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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437节

  "陛下太谦虚了。"辛采起身相陪,"事实上,贵国对俄国局势的分析,一向……准确,我国非常重视!"

  周鼎甲在地图前站定,手指先落在法国东北部:"西线到处都是战壕,密密麻麻的战壕,我在朝鲜和日本人打过几年,我对战壕体系还是很了解的!"

  他抬起眼,看向辛采:"公使先生,我知道这话不中听,但我认为,在坦克大规模实用化之前,西线的防御体系很难被打破,只能是消耗战!

  就算贵国有无数的毒气弹和重型火炮,正面攻坚战的伤亡比例,也不可能拉开太大的差距。进攻方流一份血,防守方最多少流三分之一。这笔账,长期打下去,对德国不利。"

  辛采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反观东线。"周鼎甲的手指向东移动,越过波兰,停在乌克兰的位置,"1915年,贵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俄国还没死,因为你们打的是她的手,而不是她的心脏。"他的手指落在基辅,"这里,才是心脏的一部分。"

  "陛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周鼎甲转身,回到座位,"如果1916年德国的战略重心仍在西线,那么东线今年的胜利就是白白浪费。打了一年,俄国后退三四百公里,然后在新的阵地稳住了。如果不继续施压,他们会恢复的!

  还有布鲁西洛夫——这个人,公使先生,我要特别说一句,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目前整个欧洲战场,他是最为杰出的将军!"

  辛采的表情微微一变。布鲁西洛夫的名字,在德国军事界已经不是陌生的声音。

  "如果我是贵国的总参谋长,我会连续打俄国两年,"周鼎甲继续说,"要想打破平衡,这条路最有效率。

  1915年打了一年,俄国已经内外交困。1916年再打,沙皇的统治将面临真正的危机。不是因为失去了多少领土,俄国的纵深无穷无尽。

  俄国最大的问题是内部,我坚信到时候俄国内部的矛盾会被战败彻底激化——贵族的不满、工人的愤怒、农民的饥寒……这些,西线是激化不了的,但连年的东线败退,可以。"

  "但是,"辛采谨慎地提出,"我国参谋部担忧的是后勤。波兰已经是极限,如果再向东……"

  "所以你们需要波兰人。"周鼎甲直接说,"公使先生,我知道这个问题在同盟国内部很复杂。但请你回去如实转告贵国高层:现在不是分蛋糕的时候,现在是赢得战争的时候。

  波兰人要什么?他们要一个自己的国家,或者至少是一块足够大的土地让他们觉得值得为你们卖命。"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随手取下一本地图册,翻到波兰那页:"现在德国占着波兰,奥匈争着加利西亚,波兰人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波兰人,凭什么替德国出力建铁路、征粮食、维持占领区秩序?"

  "若给波兰人足够的许诺——包括未来将立陶宛部分领土、乌克兰西部划给波兰——哪怕这个许诺将来不一定全部兑现,但至少让他们看到希望,他们就有动力合作。波兰人合作,你们的后勤就能延伸。后勤能延伸,基辅就不再是梦想。"

  辛采听得越来越认真。他发现,这位东方皇帝对欧洲局势的分析,精准而冷静,比他接触过的许多欧洲政客还要清醒。

  "陛下的建议……非常有价值。"辛采迟疑了一下,"我会如实上报!"

  周鼎甲微笑,目送那辆德国外交车辆远去,转向身边的总参谋长杜根鸿,轻声说:"把那份技术资料拆封,让军械司和工程院的人看一遍,挑有用的。"

  "陛下,我们真的要大规模动手吗?目前准备还不充分!"杜根鸿谨慎地问。

  周鼎甲负手而立,望着天空,"拿了他们的技术资料,我们就要做事,要为长远考虑!这一场战争,如无意外,德国人会输,英法损失这么大,战后肯定要想尽办法削弱德国,德国人也肯定不会服气,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德国想研究什么武器,可以来中国;德国需要市场和战略物资,可以来中国;德国人大批失业,日子难过,也可以来中国。

  我们跟着德国学个十年八载的,不指望在全世界耀武扬威,但东亚这一亩三分地就彻底稳了,所以现在必须对德国示好,取得他们的信任,绝不能因小失大!”

  杜根鸿低头:"臣明白。"

  柏林总参谋部,三天后。

  辛采的电报以加密形式发回柏林,被霍夫曼在凌晨两点从密码室取出,第一时间送到了法金汉的案头。

  法金汉在台灯下细读了两遍,然后点上一支雪茄,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窗外的柏林冬夜寂静无声,远处偶尔传来火车经过的隆鸣。这座城市表面上一切如常,但那些在东西两线流血的年轻士兵的家属,正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里煎熬。

  粮食供应越来越紧张,煤炭的配给每个月都在缩减,街角的征兵广告旁,常常有女人抹着眼泪驻足。

  这场战争,不能再无限期拖下去了。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目光停在几个关键词上:连续施压两年、基辅、波兰、中亚。

  "霍夫曼,"他忽然抬起头,"你对波兰人了解多少?"

  霍夫曼正坐在对面沙发上半睡半醒,闻言立刻清醒过来:"波兰?"

  "如果我们许诺给他们立陶宛南部、乌克兰西部的部分领土……他们会怎么反应?"

  霍夫曼思索片刻:"这要看许诺的可信度。波兰人和德国打了几百年的交道,他们不是傻子,空头支票骗不了他们太久。

  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如果许诺足够具体,而且我们的军事态势确实向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波兰的民族主义者,会有人动心的。"

  "毕马斯基那些人?"

  "他们一直在做两手准备。"霍夫曼说,"表面上和我们合作,暗地里也在试探协约国。哪边能给他们更多,他们就靠哪边。这是弱国政治的常态。"

  法金汉点点头,"周鼎甲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赢了战争,什么都好谈。现在就争蛋糕,是愚蠢的。"他重新看向地图,"东线,再努力一把!"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华沙向东南延伸,越过沼泽地带,直指基辅城郊:"1916年夏季攻势,目标:基辅外围。不是要立刻拿下这座城市,而是要把战线推到第聂伯河以西,让俄国人的纵深防御彻底失效。"

  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同时,给波兰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不是领土,但可以是自治权、行政权、军事组织权。

  让毕马斯基的军团扩编,让他们在我们侧翼作战。他们打仗,解决了我们的兵源问题;他们管地方,解决了我们的后勤问题。"

  霍夫曼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逻辑是通的。

  "还有一件事。"法金汉最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给列宁那边的渠道,追加一笔经费。中国人已经给了,我们也要给,而且要给得更快、更多。"他顿了顿,"俄国的后方,越乱越好。"

  消息传到华沙的波兰临时委员会时,正是一个天降大雪的傍晚。委员会的领袖尤泽夫·毕马斯基把那份来自柏林的备忘录读了两遍,然后把它递给秘书长凯泽尔,面无表情地说:"德国人给的,永远不要全信。但……"

  "但?"

  "但万一呢?"毕马斯基走向窗边,望着华沙街头的积雪,"如果德国人真的打到基辅,如果俄国真的撑不住了……那个时候,一个波兰国家出现的窗口期,也许只有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我们不能错过。"

  凯泽尔皱眉:"我们合作了这么久,德国人许诺过多少次?每次都是镜花水月。"

  "是。"毕马斯基承认,"但这一次不同,德国人不可能长期支撑两线作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还有英法……"

  ……

  1915年的冬天,甘肃乌鞘岭一带依然寒风凛冽,山峦在积雪和云雾中若隐若现。但隧道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詹天佑站在3号隧道口,戴着厚厚的皮帽子,手里捧着一份刚刚测量完成的勘验报告。多年劳累,他的胡须灰白,脸上风化的皱纹里满是东南西北的铁路留下的岁月。

  "通了,全通了。"他把报告递给身边的铁道部副部长林克俊,声音有些发颤,"这个该死的乌鞘岭,终于通了!"

  林克俊接过报告快速浏览,随即长舒一口气:"发电报,告诉陛下!"

  詹天佑点头,转向隧道里走出来的一群工人——他们大多是甘肃、陕西本地的农民,脸上黢黑,身上的厚棉袄打着补丁,但眼睛里透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喜悦。

  "弟兄们,"詹天佑大声说,声音被山风吹散了一些,但站近的人都听得清楚,"这条路,打通了!以后进出西域,不用再翻山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功臣!"

  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那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懂地理的人都知道,自古以来从中原进入西域最艰难的一段咽喉就是乌鞘岭,现在终于被工业文明的铁锤硬生生凿开了。

  从此以后,军队可以快速进入新疆,物资可以大量输送,人口迁移的成本大幅降低,西域从边陲绝地,逐渐开始向帝国的有机组成部分转变。

  但周鼎甲更关注的,不是新疆内部,而是新疆之外。

  詹天佑发来的电报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周鼎甲手中。周鼎甲看完,把电报放在桌上,转向杜根鸿:"乌鞘岭打通了,明年可以修到哪里了?"

  杜根鸿报告:"乌鞘岭大同府,可以迅速修到玉门,明年铁路修到西域不成问题,玉门到哈密还有一段,过了哈密就是吐鲁番,吐鲁番到迪化,已有旧路可用,按照计划,接下来,这些路程将迅速铺设铁轨,预计四年内可以全线贯通。"

  "四年,"周鼎甲重复这个词,在屋里踱了几步,"四年太慢,但也还好。"他走到那幅欧亚大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中亚的广阔土地,"俄属中亚,你了解多少?"

  杜根鸿接话:"哈萨克草原、费尔干纳盆地、撒马尔罕……这些地方的主体民族,大部分是突厥语系的穆斯林。他们在沙俄统治下有将近五十年,税负极重,而且时常受到哥萨克殖民者的盘剥。俄国若强行征兵,中亚人一定反。"

  "一定反,"周鼎甲点头,"问题是,他们反得起来吗?"

  "如果只靠他们自己,反不起来。”杜根鸿说,"俄国虽然在欧洲焦头烂额,但中亚驻军不少,哥萨克骑兵尤其凶悍,镇压散乱的农民起义绰绰有余。历史上不是没有过,每次都被血腥镇压。"

  "所以,"周鼎甲转过身,"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自发的愤怒,还需要武器、组织、和最重要的——让俄国的增援无法快速抵达。"

  他走到书桌旁,取出一份已经勾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平摊在桌上。那是一张中亚铁路分布图,上面标注着俄国在中亚的几条主要铁路线:中亚铁路(从里海到塔什干)、西伯利亚铁路的分支、奥伦堡-塔什干线……

  "俄国的铁路,是他们控制中亚的命脉。"周鼎甲用铅笔圈出几个关键节点,"哪里如果出了问题,中亚的俄军就成了孤岛。"

  "陛下的意思是……破路?"

  "不是我们亲自破。"周鼎甲摇头,"那是宣战,我们现在不想宣战,我们要做的,是让中亚的老百姓,自己去破。"

  他站直身子,语气从容而坚定:"加大渗透,炸药、枪、弹药——这些都大规模的给。更重要的,是教官。要教他们怎么打,打哪里,怎么跑,怎么躲。俄国人来了往哪里撤,人跑散了怎么重新集结……这些,自发的农民起义永远搞不清楚,需要有人教。"

  杜根鸿点头:"臣明白。装扮成商人的教官,通过边贸渠道进入。"

  "还有,"周鼎甲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注——是一条在俄国境内延伸的铁路线,"这条铁路,每公里需要多少铁轨、多少枕木,多少电报,你们算过没有?"

  "算过。"杜根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数据,"中亚铁路大约六千余公里,每公里标准铁轨大约需要……"

  "不用说那么精确。"周鼎甲打断他,淡淡一笑,"我想说的是,铁轨、枕木和电报线,在边境集市上,值多少钱?"

  "陛下的意思是……"

  "高价收购铁路上的东西!铁轨不好运,可以购买螺丝钉这些关键的东西,要想尽办法让老毛子的铁路跑不起来,而对老百姓而言,拆铁路来换枪换粮,比自己去抢俄军仓库风险小多了,他们必然动心!"

  “臣立刻去办!”

  周鼎甲最后说,"西域骑兵部队要扩大规模,加大训练,随时以东干人的名义出现在中亚战场……中亚一旦爆发大起义,就要彻底把俄国在中亚的统治秩序打乱,这些铁路要尽可能破坏,老毛子修一次,我们就破坏一次,要让中亚变成老毛子的坟场!”

第336章 1915年冬 下

  1915年12月,中亚的冬天来得迟,却来得凶。塔什干街头的白杨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干冷的风中颤抖。

  总督府是一座宏伟的白色建筑,圆柱廊柱、拱形窗户,带着浓重的彼得堡风格,仿佛要用建筑语言告诉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这里是俄罗斯帝国的领土。

  但今天,这座建筑里的气氛,与它外表的庄严肃穆截然相反。

  总督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科尔帕科夫斯基中将,正在他那间铺着厚实波斯地毯的办公室里,对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发火。

  这位在中亚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将,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自以为中亚的一切变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念!"他把那份情报报告推到参谋长费奥多罗夫上校面前,"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许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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