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435节

  卢森堡想了想,说:"列宁是一个伟大的革命家,理论上极其严密,意志力强到令人惊叹,对革命时机的判断,有一种近乎天才式的直觉。他在流亡中坚持了这么多年,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好,"周鼎甲点头,然后直接说,"我想资助他。"

  这句话说出来,卢森堡愣了将近三秒钟,才开口说:"陛下……您打算引发俄国革命?"

  "是的,"周鼎甲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不打算引发,因为革命会自己来,它已经在路上了。我只是想……让它来得快一点,来得准一点。"

  卢森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您不怕吗?"

  "怕什么?"

  "革命,"卢森堡说,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中俄是邻国。俄国发生革命,思想会传播的,尤其是工人运动的思想——中国的工人也会受到影响。您是皇帝,您不怕革命传到中国来?"

  周鼎甲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真实的、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笑:"卢森堡女士,我本身已经是一场革命了,不是吗?"

  卢森堡怔了一下。

  "我推翻了清朝,驱逐了帝国主义的侵略,"周鼎甲继续说,"用暴力消灭了中国的大中地主,改革了土地制度,整顿了官场,引进了西方的技术和科学——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革命?

  我革的就是旧秩序的命,只不过,我用的方式,不是打倒皇帝,而是我自己当皇帝,从里面把它改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务实:"而且,我不怕闹工运。说实话,闹一闹,我好推行八小时工作制,并推动工人福利制度的建设。"

  卢森堡愣住了,她没料到周鼎甲会说出这样的话。

  "八小时工作制?"

  "对,"周鼎甲说,"我早就想推了,要不然国内的工人议员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阻力很大——工厂主不愿意,他们觉得少了几个小时的劳动,利润就少了,不干。

  但如果工人自己闹起来,要求减少工时,那就有了推进的压力,我就可以顺水推舟,以保护工人权益为名,把法规推出来。这叫借势,不是对抗。"

  他看着卢森堡,"您是做工人运动的,您最了解,工人运动什么时候最有力量?不是没有任何外力支持的时候,而是跟上层的改革意愿合流的时候,对吗?"

  卢森堡一时语塞。她承认这个逻辑有其合理性,但同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只是一时说不清楚。

  "中国的根本,"周鼎甲继续说,"是农业,是农民。只要农民不闹,我的屁股稳得很。中国有四亿多人口,八成在农村,农民只要饿不死,只要有地种,只要税不太重,他们就不会造反。历史上无数次农民起义,原因都是一个——活不下去了,没有退路了,才拼命。"

  "所以,我的政策里面,土地是第一位的,农民的粮食是第一位的,只要守住这一条,不管工人运动怎么闹,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停了停,补充道:"闹工运,我不怕,但我要掌握节奏。放任它发展成一场真正的革命浪潮,对我没有好处,对工人也没有好处。

  所以,给它出路,让它在推动改革之后,得到它想要的东西——更高的工资,更短的工时,更好的劳动条件——然后它就自然消散了。"

  卢森堡听到这里,终于找到了她之前说不清楚的那个"不对劲"是什么:

  "您的意思,"她缓缓地说,"是用改革来化解革命?"

  "不是化解,"周鼎甲纠正道,"是引导。改革和革命,不是对立的,它们只是速度和方式不同。革命是暴风雨,改革是引渠灌田——都是在移动水,只是方式不同,产生的破坏也不同。在能用引渠解决的时候,我不愿意用暴风雨。"

  卢森堡再次沉默了。这一次,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雾,把她裙子的下摆打湿了一片,她没有察觉,只是盯着前方的海平线,想着什么。

  最后,她问:

  "陛下,您真的要资助列宁?"

  "是的,"周鼎甲说,"通过适当的渠道,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给他一笔钱。不是很多,但够他维持运作,够他在俄国乱起来的时候,把他的人和他的组织带回去,抓住那个窗口。"

  他看向卢森堡,语气变得异常坦诚:"卢森堡女士,我对您坦白,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中间人,而您是我认识的,在这个问题上,最合适的人选。"

  卢森堡的眉头皱紧了。

  "您知道,"她缓缓说,"列宁一旦成功,很可能成为您最危险的敌人。俄国革命之后,他不会对您手软的,他会把中国列为革命输出的目标……"

  "我知道,"周鼎甲平静地说,完全没有回避,"但那是之后的事情。眼下,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在俄国最虚弱的时候,打它,打得彻底,列宁革命之后要对付我,那是他的事,到那时候,我们各凭本事。"

  卢森堡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她心里有很多话,有很多反驳,但此刻,她选择了沉默,当天夜里,卢森堡在她下榻的别墅里,坐在灯下,铺开信纸,开始写信。

  她用德文写,字迹很快,但中间停顿了很多次,每停一次,就抬起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想一想,然后再继续写。

  信很长,从她在中国这半年的所见所闻开始写,写到中国的工人运动,写到她在工厂里看到的情景,写到中国政治改革的进展,然后,写到了周鼎甲这个人。

  她写道:"……我必须告诉你,这是我见过的最难以简单定义的人。他是一个皇帝,是一个独裁者,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改革者,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革命者。

  他熟读马克思,却用来为自己的统治服务,按照他的说法叫作逆练马克思主义;他支持工人运动,却是为了用改革来消解革命;他承认制度的不平等,却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来解释这种不平等的合理性。

  他的思维,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清醒。他不相信任何单一的理想,他相信的是利益、时机、和有限度的规则。

  现在,他想资助你。

  我来传达这个消息,不是因为我完全赞同,而是因为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并自己做判断。

  他说他需要俄国革命,因为他需要俄国在最虚弱的时候,让他去夺回那些被抢走的土地,甚至进行大规模扩张,这是他的目的,直白而没有任何掩饰——他甚至不打算掩饰,因为他知道你会猜到。

  他说,之后你们各凭本事。

  伊里奇,我写这封信,是要让你清楚地看见这盘棋的全貌。这个人,是你将来必须认真对待的对手。他的钱,你可以收,但你要清楚地知道,你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给的钱,以及他收取的代价是什么——不是现在收,是将来收。

  俄国革命的命运,不能由别人的利益来决定,只能由俄国的工人和农民来决定,这是我们共同的信念。钱只是钱,利用可以,但不能被利用。

  我在中国还要再待很长一段时间,有更多观察之后,会再写信。

  罗莎·卢森堡”

第335章 1915年冬

  1915年10月底,第一届正式的国家公务员考试举行,考试那天,全国考场外人山人海。考生中,有学生、教师、商人、工程师、医生、记者,甚至还有几位出家后又还俗的和尚,可以说热闹非凡。

  年龄从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到恰好四十岁的中年人,这是一场真正不论出身、只看才学的选拔,虽然没有前世的科举热闹,但也是无比轰动,

  周鼎甲带着周继业,站在北大附近的酒楼,看着那些排队入场、眼中充满希望的考生,周继业感慨:“父皇,儿臣想起了唐太宗那句名言,天下英雄入吾彀中也!”

  “不完全是。”周鼎甲摇摇头,“这个时代出路还是很多的,可以经商,可以成为议员,可以成为让人尊重的科学家和工程师,都当官不好,也要给那些人空间,这样国家才有活力,而最重要的活力就是上升渠道!”

  他指着人群:“半年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成为官员。但现在,一纸考试给了他们希望。这就是公平的力量。一个国家的活力,就在于能让最优秀的人,不论出身,都能脱颖而出。”

  “孩儿明白,只是那些被淘汰的人……”

  “改革是温和的革命,总会伤及既得利益者。”周鼎甲平静地说,“但为了国家长远,这些阵痛必须承受,但有一点你记住,这一次对最底层公务员的淘汰,是为了淘汰那些收录的前清贪官污吏,不是让底层排除异己!

  各地淘汰名单,你要再看一次,那些前清时期没有任职的,全部留下来,你找一些处得好的小秘书,分赴各地,一一接见,我估计里面有不少被误伤的,你要安置好他们,有能力的提拔,以后也不要再淘汰最基层公务员!”

  “为什么?”

  “若是官员有了淘汰底层公务员的权力,底层就必然会形成一个又一个小集团,我们不能给官员这个权力,要不然下面就乱了套,让你来做这件事,是施恩!

  但与此同时,对官员一定要定期反腐和淘汰,官员必须有危机感,要不然皇帝就坐不稳,政令就没办法畅通。”

  “对官员如此苛刻,他们若是怠工、不听话怎么办?”

  “所以我才会分设出大元帅府,大元帅府不仅掌握兵权,掌握督查权,还掌握国家最重要的企业,不需要依赖行政机关,要是行政机关不听话,总政和督查委员会出党务干部,中央银行、供销总公司、粮油总公司和军工企业出行政干部,同样可以接管政权!”

  说到这里,周鼎甲低声说道,“明朝那些跋扈的文官为什么到了清朝,那么听话,就是因为八旗的存在,这就让皇帝有了另外的选择,不听话就收拾,敢罢工,那就换人!

  但八旗留在城市中,没过多久就堕落了,连带着国家也堕落了,这也不行,所以我换了一个办法,开国之后,把勋贵送到边疆,那些愿意去,还留得住的,才是听话的自己人!

  边疆艰苦,各种情况很复杂,能长期待下去的人,能力怎么都不会差,我会不断提拔那些人,让他们一步步控制住大元帅府下属各个部门,到时候,你自然就不担心没人用!

  我为什么让你去交趾一段时间,就是让你知道边疆的不容易,你要时不时和那些边疆出来的子弟多交流,加深感情!”

  周继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孩儿明白了!”

  “你一定要记住,皇帝绝不可与官僚共天下,皇帝的盟友是勋贵,是商人,是底层老百姓,要不然你就会被架空,你不想和明朝皇帝一样,三天两头落水,被火烧,脑子绝不能糊涂!”

  周继业深吸了一口气,与父皇交流越多,他越发觉得皇帝难做……这时,考场钟声响起,考试开始,周鼎甲点点头,“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给我做几年秘书,然后再去交趾执政,等哪一天你能把封地管好,我就放心交班给你!”

  周继业连忙推辞,“父皇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孩儿愧不敢当!”

  周鼎甲瞪了他一眼,“你我父子出身寒微,能坐稳江山绝不会轻松,一个不小心就是二代而亡,必须团结如一人,你不要稀里糊涂,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搞藏拙那一套,你要是有能力做皇帝,我二话不说就退位做太上皇!”

  周鼎甲微微叹了一口气,“别看我们现在日子不错,但战争一结束,帝国主义一定会打压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我必须尽快把你历练出来,到时候你在北京坐镇处理政务,我在北方一线带兵!”

  “那么多开国将帅尚在……”

  “俄国是大国,核心区又在万里之外,根本不可能打垮,未来的中俄战争打到哪里,怎么打, 不仅是军事问题,也是政治问题,让别人上我不放心……你须知枪杆子出政权!”

  “既然代价这么大,为什么要打?南下不好吗?交趾有稻米,有橡胶,虽然热一些,但农业条件优越。只要赶走法国人,二十年内能成为帝国南方最富庶的板块。

  而西伯利亚,外东北,零下三四十度的鬼地方,交通困难,人口稀少,就算打下来,移民进去都是受苦,开发成本不知道比南方高多少倍!"

  周鼎甲摇摇头,"你这是一叶障目!你知道美国人是怎么得到阿拉斯加的吗?"

  周继业点头:"花了七百二十万美元,从俄国人手里买来的,1867年。当时美国很多人嘲笑,叫它'西沃德的蠢货',说是花钱买了一块没用的冰疙瘩。"

  "后来呢?"

  "后来发现了金矿,发现了石油,发现了世界上最丰富的渔场之一。"周继业说,"现在每年的产出,已经远远超过当年的购买价格。"

  "所以问题在哪里?"周鼎甲问。

  周继业沉思片刻:"问题在于……当时没有人看得到后来的价值。"

  "对,现在是工业时代,继业。这是和以前所有时代都根本不同的时代。以前,一块土地的价值,主要看它能种多少粮食,养多少人。但工业时代,一块土地的价值,还要看它地下有什么。"

  西伯利亚是苦寒之地,我不知道除了木材和一些金银以外,还有什么,但我知道地方非常大,这就足够了,你想想看,这几年,我国发现了多少新矿?西伯利亚的面积何其辽阔……”

  "但开发成本……"周继业坚持他的疑问。

  "开发成本高,"周鼎甲承认,"但这是技术问题,技术会进步。而有无的问题,不是技术能解决的。"

  他转向儿子,语气变得严肃:"继业,我教你一个判断战略价值的基本方法:这块土地,如果不属于我们,会不会成为别人威胁我们的跳板?"

  周继业愣了一下!

  "西伯利亚,还有中亚,"周鼎甲继续,"如果牢牢掌握在俄国手里,俄国就可以在我们整个北方和西北方向施加压力。我们的新疆、蒙古、东北,全部处于威胁之下。这种威胁,不是经济上的,是战略上的——它让我们永远无法集中精力向南发展,永远要分心向北防御。"

  "但如果我们把这个威胁消除呢?"他的声音加重,"如果俄国在中亚焦头烂额,在远东无力东顾,我们的北方战略压力就消失了。我们就可以把全部资源投向南方、投向海洋。南方富裕了,反过来支持北方的建设,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首节 上一节 435/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