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08节
会馆内,早已济济一堂。陈锦轩、何姓士绅、冯姓华侨,以及商会、善堂、各大宗族、部分学校、报馆的代表数十人,见到孙岳进来,纷纷起身。气氛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探究和期待。
孙岳没有客套,开门见山,传达了革命军总部和周鼎甲关于接管广东的基本政策精神,内容与陈锦轩等人之前分析的八九不离十。
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正常工商业秩序,依法打击趁乱抢劫等犯罪行为;关于土地问题,将依据广东实际情况,推行减租减息、合理负担的政策,保护正当的土地权益和宗族公产,但对欺压百姓、抗拒法令的恶霸地主决不姑息。
严厉禁绝鸦片、赌博、娼妓等社会毒瘤,取缔非法民间械斗和“浸猪笼”等私刑;要求各界配合新政府,恢复生产,照章纳税。
最后,孙岳特意强调:“周大帅和陈总理有令,广东情况特殊,华侨众多,工商发达。新政府的政策,会充分考虑这些特点。
只要各位遵纪守法,支持新政府,为新广东的建设出力,革命政府必然量才录用,绝不因地域或出身偏见待人。当然,涉及国家安全的要害岗位和税收征管,为示公正和杜绝地方保护,会由中央直接委派人员负责。”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政策有弹性,有区别,并非一刀切的暴力革命。尤其是“量才录用”和“支持建设”的承诺,更让这些在地方上有能量、有资源的人看到了在新秩序下继续发展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陈锦轩代表众人表态:“孙团长,诸位革命军将士,我广州商民,苦苏元春等广西军阀久矣!今日王师南下,吊民伐罪,我等竭诚欢迎,并愿全力配合,安定地方,恢复秩序。所需劳军物资、向导人员、地方情形咨询,但有所需,无有不从!”
很快,在广东士绅商贾的积极配合下,革命军接管广州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商会提供了详细的广州城地图、户籍册副本、重要仓库物资清单。
各大宗族出面安抚乡里,约束子弟;熟悉地方情形的士绅子弟,主动担任向导,带领革命军小分队前往接收衙门、官仓、兵工厂、码头、电报局等要害部门;商团民防队配合革命军巡逻,彻底肃清了溃兵和匪患。不过数日,广州城便恢复了基本的秩序,商铺陆续开张,市面渐渐复常。
更让孙岳和后续抵达的更高层级革命军干部惊讶的是,一份份整理好的、关于广东各县情况、主要宗族势力、工商业分布、华侨关系的详细报告,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他们案头。
这些报告内容翔实,分析透彻,显然不是仓促之作,而是早有准备。报告后面,往往还附有当地有影响力人物的“效忠信”或“陈情表”,表达归顺之意,并提出一些稳定地方、发展实业的建议。
“这些广东佬……真是……”孙岳看着手中厚厚一沓材料,不禁摇头失笑,对身边的宣教官说道,“仗还没打完,他们连以后怎么治理的方案都快替咱们想好了。这算盘打得,比枪炮还响。”
宣教官也笑了:“大帅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们肯配合,肯出力,总比咱们两眼一抹黑、硬打硬撞强。只要他们遵守新政府的法令,接受改造,用他们的知识和资源来建设新广东,就是好事。怕只怕,他们现在配合,将来尾大不掉……”
“所以大帅才强调,枪杆子和钱袋子,还有关键的人事、监督权,必须牢牢抓在咱们自己手里。”孙岳正色道,“让他们带路可以,但路怎么走,走到哪里,得咱们说了算。”
在广东士绅堪称“高效”的配合下,革命军在南中国的进军,呈现出一派奇特的景象:军事上势如破竹,政治上却伴随着密集的地方协商和利益交换。
许多州县,革命军还没到,当地的头面人物已经派人带着“万民伞”和清单前来接洽了。当然,并非所有地方都如此顺利。
在一些偏远地区,或有血仇,或利益受损严重、冥顽不化的土豪劣绅,仍然组织了零星的抵抗,但在革命军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得到多数人拥护的新政策面前,这些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迅速被粉碎。
革命军也借此机会,果断镇压了一批民愤极大的恶霸,将其田产部分分给贫苦农民,部分收归公有,树立了新政府的权威,也赢得了底层民众的拥护。
十一月初,革命军已基本控制广东全境主要城镇和交通线,新的广东省长梁敦彦终于到来了,这也在广州各界引起了巨大反响。
梁敦彦是顺德人,第一批留美幼童之一,任命他为广东省长,无疑是周鼎甲向广东士绅释放的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重用粤人,尊重广东特殊性,推行相对和缓的政策。
梁敦彦抵达广州那天,码头上人头攒动。除了革命军政要、驻军代表,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广东士绅商学各界名流,当看到这位衣着朴素、面容儒雅却目光坚定的同乡踏上广东的土地,许多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周大帅没有毁约!”许多人在心中默念,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梁敦彦的就职演说,在原来的总督府礼堂举行。他没用多少革命口号,而是用平实、恳切的语言,阐述了新政府治理广东的方略,核心就是“稳定、建设、法治”。
关于土地问题,他当众宣读了周鼎甲的来信,广东不搞疾风暴雨式的斗争,而是推行“和平土改、减租减息”政策。
具体措施包括:一、所有土地,无论是私田、族田、学田,必须按政府新颁布的《土地登记条例》重新登记,明确权属,族田和祭田分配给本族无地少地农民、学田收官,不得打着宗族的名义拥有任何财产,这绝不允许改变。
二、打击有血债的大地主,对中小生产型地主的出租土地,严格执行减租减息,地租不得超过三成五,也要大规模清理各种债务,禁止任何形式的额外剥削和高利贷。
三、对于配合政府、主动减租减息、并投资于工商业或地方公益的地主,尤其是人在海外的华侨地主,其合法权益将受到保护,政府将出面协商,以合理的价格赎买其多余土地;
四、严厉打击鸦片种植、贩卖和吸食,全面禁赌,整治娼妓业;坚决取缔“浸猪笼”等非法私刑,一切纠纷必须通过政府司法机关依法解决。
“诸位乡贤,”梁敦彦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士绅代表“广东是革命政府的重要部分,也是我国面向海洋、联络华侨、发展工商业的前沿。大帅对广东寄予厚望,希望这里成为稳定、繁荣、法制的模范。
过去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必须革除;但正当的权益和经营,政府一定保护。建设新广东,需要所有人的力量。只要遵守国法,顺应大势,无论是谁,都有机会为家乡、为国家贡献力量,也必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演讲结束后,梁敦彦又举行了小范围的座谈会,与陈锦轩等头面人物深入交谈,听取他们对具体政策的意见和建议,气氛务实而融洽。
梁敦彦的政策,很快以省政府法令的形式颁布实施,为了确保执行,他从北方带来了一个精干的行政和税务班子,同时也大量选拔本地接受过新式教育、表现积极的青年进入各级政府和新建的“土地改革委员会”、“税务稽核局”工作。
变革在温和而坚定地进行。减租减息的布告贴遍了城乡,政府派出的工作队深入乡村,宣讲政策,调解纠纷,督促落实。
对于大多数拥有族田的公尝和兼营工商业的地主来说,宗族土地保不住,对宗族的掌控大打折扣不假,但换来了政治上的安全和新的发展机会,他们大多选择了配合。
而对普通的无地和少地农民而言,这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租子少了,高利贷没有了,宗族的土地还分了一些,哪怕有的只是代持,但好歹名义归他们,以后或许能等到机会,农民为了土地,什么都敢拼一拼。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杂音,还是有不少顽固地主,或与旧政权捆绑过深、血债累累的土豪,试图抵制新政,甚至煽动宗族武力对抗。
对此,梁敦彦毫不手软,他借助革命军驻军的威慑,派出精干的工作队和警察力量,在掌握了确凿证据后,坚决予以镇压。
几个典型的案子办下来,再无人敢公然对抗。同时,对于积极配合、主动捐输支持地方建设的士绅,梁敦彦则大加表彰,甚至推荐其中优秀者进入省咨议会或担任一些不甚要害的副职,以示荣宠。
在厉行新政的同时,梁敦彦也深知“发展才是硬道理”。他利用广东的侨乡优势,大力宣扬新政府的保护工商政策,吸引华侨回国投资。
大规模简化开办工厂、公司的程序,给予税收优惠;组织力量修复战时损坏的道路、桥梁、码头;规划建设广州至韶关的铁路;鼓励发展缫丝、纺织、制糖、火柴、陶瓷等轻工业,并提供技术指导和市场信息。
一面是铁腕铲除社会毒瘤和非法封建陋习,一面是温和渐进的土地改革和大力鼓励工商业发展,梁敦彦的施政,在广东这个复杂的社会里,竟然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平衡和效果。
仅仅几个月后,效果便开始显现。社会秩序迅速好转,鸦片馆、赌场被查封,街头治安良好;农村矛盾因减租减息而缓和,农民生产积极性提高;更重要的是,政府的财政收入开始飙升。
年底盘账时,连梁敦彦自己都有些吃惊。虽然推行了减租减息,豁免了一些苛捐杂税,但由于严厉打击走私、整顿关税、厘金、建立现代税收稽核制度,广东全省的税收总额,竟然比苏元春时期横征暴敛下的“最高收入”还高出了近五成!而且,税收结构更加健康,工商业税收占比大幅提高,显示经济活力在增强。
当这份亮眼的财政报告呈送到北京时,周鼎甲在办公室看了很久,然后对陈昭常笑道:“梁敦彦干得不错,这套‘和平改造’加‘依法治国’再加‘发展工商’的组合拳,看来在广东是打对了。以后福建、浙江、江苏,或许都可以参考这个思路,当然,要根据各地情况调整。”
陈昭常也感慨道:“大帅深谋远虑。广东一稳,华南大局定矣!能够以较小代价,迅速将最复杂、最商业化的地区纳入有效治理,并使其焕发活力,这比单纯的军事胜利,意义或许更加深远。”
周鼎甲点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这样操作,各种封建残余比较多,政府的控制力相对有限,未来广东必然不安定,但有些事不能着急,南洋的钱太香了,他离不开!
他强调道,“广东富裕,华侨众多,工商业发达,可以稍作宽容,但是广西不同,广西恶霸地主众多,必须杀得人头滚滚,土客内斗要杀,大地主要杀,必须缓和阶级矛盾,以求长治久安!”
第275章 对比
1908年2月,深圳河,这条并不宽阔的河流,此刻却成了一条十分敏感的分界线——北岸,是新近易帜、士气如虹的革命军;南岸,是飘扬着米字旗、戒备森严的英属香港新界。
革命军并没有如英国人最初恐惧的那样,乘着韶关大胜的余威,直接挥师渡河,用武力“收回”香港。相反,他们在距离河岸数里处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开始构筑工事,设立哨卡,摆出一副长期对峙的架势。
没有挑衅的炮击,没有越界的侦察,甚至连日常的巡逻都严格控制在己方一侧。但这种沉默的、压迫性的存在,比直接的进攻更让香港的英国殖民当局感到窒息和恼怒。
每一天,驻港英军总司令约翰·迈尔斯中将,都会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北岸的动向。他看到的是纪律严明的士兵,井然有序的营地,不断加固的防御工事,以及越来越多、隐约指向南岸的炮兵阵地。
革命军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的进攻欲望,但他们就像一块不断增重的巨石,沉沉地压在香港的北大门,让整个殖民地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迈尔斯中将烦躁地放下望远镜,在位于九龙塘的临时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如果他们要打,那就来打!用实力说话!如果不敢打,那就退回去,维持现状!这样不战不和,天天在我们眼皮底下练兵筑垒,算什么?”
“将军,这或许正是周鼎甲的高明之处。”他的参谋长,一位在中国服役多年的上校分析道,“他不想在此时与帝国爆发全面军事冲突,那会严重干扰他统一中国的进程。但他也绝不甘心让香港,尤其是新界,成为反对他势力的避风港和策源地。他要用这种军事存在,向我们施加持续的压力,迫使我们让步,至少是在新界的管理上让步。”
“让步?”迈尔斯冷哼一声,“大英帝国在中国的租界和租借地,地位是由条约保障的!他周鼎甲一个叛乱政权的头目,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让步?”
话音刚落,副官送来了一份文件:“将军,北岸革命军派来了信使,送来了正式照会。”
迈尔斯接过一看,脸色更加阴沉。照会以“中华民国革命军总司令部”的名义,措辞不算激烈,但立场极其强硬。核心意思是:根据历史和法理,新界是中国领土,目前暂由英国管理。革命军作为中国合法政府的武装力量,有权进入中国领土任何区域执行公务。
目前,有确切情报表明,新界内窝藏了大量前清及苏元春政权的反动余孽、土匪、毒品贩子,他们严重威胁边境地区的安全与稳定。因此,革命军要求派员进入新界,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和执法行动。
“荒谬!无耻!”迈尔斯将照会摔在桌上,“新界是女王陛下根据《展拓香港界址专条》合法租借的领土,在租期内,管辖权属于大英帝国!什么‘中国领土’、‘有权进入’,完全是挑战帝国权威的借口!
回复他们:新界治安由港英政府负责,无须他人置喙。如果他们能提供具体的、可信的罪犯名单和证据,港英政府可以考虑协助缉拿,但绝不允许中国武装人员进入新界!”
强硬的外交辞令被送回了北岸。然而,仅仅一天后,革命军的第二份照会又来了。这一次,他们举出了一个让英国人颇为尴尬的先例——天津英租界。
照会中详细叙述了一年多前,革命军与天津英租界工部局进行交涉的情况。当时,革命军声称有重要战犯和反革命分子藏匿于英租界内,要求进入搜查。
起初英方严词拒绝,但革命军一方面在租界外围施加军事压力,另一方面通过外交渠道据理力争,最终英方在“维护租界安全与秩序”的名义下,同意革命军派遣少数不携带重武器的警察,在英方人员陪同下,进入租界特定区域进行了有限度的搜查。
虽然最终没抓到什么“大鱼”,但这一行动本身,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中国武装人员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进入英国租界。
“贵国是普通法系国家,遵循判例法原则。”革命军的照会最后不无讽刺地写道,“天津租界之例在前,何以新界独异?
若贵国坚持新界治权不容任何中方人员涉足,则请同样明确宣布,此前天津租界之安排为特例,不代表普适原则,并保证今后在任何英国在华租借地、租界,均不接受类似安排。否则,即为自相矛盾,有违法治精神。”
“狡猾!无耻之尤!”迈尔斯气得脸色发白。天津那次“放行”,是当时驻天津领事在革命军兵临城下、局势微妙时的权宜之计,本意是避免冲突升级,没想到竟被革命军抓住,拿来作为要求进入新界的法律依据。
承认那是特例?等于自己打脸,还可能引发天津等地的新纠纷。不承认?那又凭什么拒绝在新界的类似要求?尤其是在革命军重兵压境的当下。
伦敦的指示尚未到达,香港本地商界和部分居民已经开始感受到压力。北岸的军事存在严重影响了新界北部的正常生活和跨境贸易,许多依赖内地供给的物资价格开始上涨。
更让英国殖民当局头疼的是,新界本地的一些华人乡绅和村民,在革命军宣传的影响下,态度开始变得暧昧。
革命军不断通过传单、边境喊话等方式,宣传其“减租减息”、“废除苛捐杂税”、“禁绝鸦片”的政策,这对深受地主和鸦片之苦的新界农民来说,具有不小的吸引力。已经开始有新界居民偷偷北渡,打听政策,甚至有人要求革命军“早日过河解放”。
在反复权衡利弊,并征得伦敦“尽量避免军事冲突,但需最大限度维护体面”的模糊授权后,迈尔斯中将极不情愿地做出了让步。
经过几轮讨价还价,双方达成一项临时安排:革命军可派遣一支不超过五十人的、不携带重武器的警察小队,在事先通报并获得许可后,由同等数量的英军和警察陪同,进入新界指定的几个怀疑有“匪类”藏匿的村落进行“联合巡查”,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革命军人员不得携带宣传品,不得主动与当地居民进行政治性交谈。
当这一安排公布时,香港的英文报纸一片哗然,视之为帝国的“屈辱”。而革命军方面,则平静地接受了。
三天后,一支身着黑色制服、装备短枪和警棍的革命军警察小队,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从容跨过了深圳河上的临时通道。英方如临大敌,陪同的军警人数远超约定,气氛紧张。
然而,革命军警察接下来的行为,却让英国人更加恼火且无奈。他们确实进入了指定的村落,也象征性地查看了几处房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非一次认真的搜查。
领队的革命军警官,一位名叫徐振彪的沉稳中年人,更多地是在与偶遇的村民“闲聊”——用粤语。
“老乡,我们是北边来的。现在广东那边,周大帅下令了,地租不能超过收成的三成五,借钱的利息也有定规,不能乱要。鸦片是绝对要禁的,害人害己,你们发现鸦片贩子要举报……”他语气平和,就像拉家常。
陪同的英国军官懂一些中文,听到这些,脸色铁青,立刻上前制止:“警官先生!根据协议,你们不能进行政治宣传!”
徐振彪一脸无辜:“宣传?没有啊。我只是在跟老乡聊聊家常,说说我们那边的新鲜事。这不算违反协议吧?难道聊天也不准?”
英国军官语塞。协议里确实没明确禁止“聊天”。
在另一个村子,革命军警察“恰好”遇到几个面色饥黄、疑似烟瘾发作的人,便“好心”地告诫:“鸦片这东西沾不得,你看,好好的身子都毁了。我们那边现在严打,种鸦片、卖鸦片都是重罪,若是规定时间不戒烟,也要被处置!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赶紧戒了吧!”
这些话,如同种子,随风飘散在新界的乡村。革命军警察小队在二十四小时期限到达时,准时返回北岸,没有带走一个“罪犯”,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但他们留下的那些话语,却在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
新界的华人社会,看待北岸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英国殖民当局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头疼——这不是明火执仗的进攻,而是一种更难以应对的、渗透式的“主权宣示”和“影响力争夺”。他们可以封锁边界,可以增派军队,却无法堵住每一个人的耳朵,无法控制思想的流动。
北岸的革命军指挥部里,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官听完徐振彪的汇报,微微一笑:“干得好。让英国人慢慢消化去吧。我们的主要精力,现在要转向西边了。”
而与此同时,在长沙,对反动分子的整顿还在继续,“哐当!”沉重的铁链声刺破肃杀。几辆蒙着厚厚油布的囚车碾过冰冷的地面,停在刑场中央。车门猛地拉开,寒风灌入,引得里面一片镣铐响动和压抑的咳嗽。
一个头发花白、骨架却依旧高大的老者被粗暴地拖下车,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