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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68节

  小男孩有些紧张,看了看赵先生,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怯生生地用生硬的汉语回答:“我……叫崔……崔小石。念……念《三字经》……”他翻开手中那本用粗糙纸张简陋装订的册子,指着上面的字。

  周鼎甲接过册子看了看。这还不是正式的课本,是工作队临时油印的启蒙读物,上面确实是“天地人,日月星”等最简单的汉字,旁边用更小的字标注了朝鲜语的读音和释义。

  “认识这几个字吗?”周鼎甲指着“天”和“地”。

  崔小石用力点头,用手指着字,一个一个念:“天——地——人——”虽然发音不准,但顺序没错。

  “好孩子。”周鼎甲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饴糖——这是他随身带着,有时用来哄根据地里的小孩的——递给崔小石,“念得好,奖励你的。”

  崔小石愣住了,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糖块,不敢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糖。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糖是只有过年时,村里地主家孩子才有的稀罕物。

  “拿着吧。”周鼎甲把糖塞进他手里,又对赵先生说,“给每个孩子都分一块。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读书费脑子,需要吃点甜的。”

  赵先生连忙照办。当饴糖分到每个孩子手中时,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但没有一个孩子立刻吃掉,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捧着,看看糖,又看看周鼎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

  周鼎甲站起身,对孩子们说:“孩子们,读书识字,是为了明事理,长本事。将来,你们要用学到的知识,建设咱们的家乡,保卫咱们的土地。要记住,你们的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们的父辈用汗水争取来的,是无数像外面那些叔叔伯伯一样的军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在你们的课本里,将来会写着是谁侵略了朝鲜,烧了你们的房子,杀了你们的亲人;也会写着,是谁帮助朝鲜人民,打跑了侵略者,分了田地,办了学堂。你们要永远记住这些。”

  年龄大些的孩子似乎听懂了,用力点头。年龄小的,虽然懵懂,但也感受到话语中的郑重。

  周鼎甲转向随行的教育部门负责人,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决:“课本的编撰和印刷,必须加快,只教授汉语和拼音,内容要简单,贴近生活——怎么种地,怎么算账,怎么写信。但要融入最基本的道理:劳动最光荣,团结力量大,保卫家园是每个人的责任。”

  他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最重要的是,要有关于这场战争的故事。要用孩子们能懂的语言,讲清楚日本人是怎么来的,做了什么恶;我们革命军是为什么而来的,做了什么。要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的好日子,是谁带来的。这一点,不能含糊,不能含蓄,要明白无误地写进去!”

  负责人肃然点头:“大帅放心!《新编启蒙读本》和《算术初步》已经定稿,正在加紧印刷。第一批五千册,下个月一定能运到各学堂。里面的每一篇课文,每一幅插图,都严格按照您指示的精神来编绘。

  比如第一课《我们的家乡》,配图就是清川江和长白山,课文里会提到‘美丽的朝鲜是中华的属国,大家都是一家人’;第二课《凶恶的强盗》,配图就是日军烧杀抢掠的漫画形象;第三课《天兵周大帅》,配图是……是您率军渡江的场景,课文会讲述您带领革命军帮助朝鲜人民的故事……”

  周鼎甲点点头,又补充道:“还要加一些中朝友好的历史故事,比如唐时新罗留学生,明时抗倭援朝。要让他们知道,中朝是一家。

  至于现在的朝鲜王室……”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在历史部分提一下即可,重点要放在当下,放在人民,放在我们共同抗敌、建设新生活上。”

  “明白!”负责人心领神会。

  离开祠堂学堂时,已是晌午。阳光正好,驱散了最后的晨雾,照在刚刚开始泛起新绿的田野上。

  分到地契的农民们还未散去,许多人就蹲在田埂上,摸着属于自己的土地,一遍遍看着地契,傻笑着,嘀咕着,有的甚至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深深嗅着,仿佛那是世间最芬芳的味道。

  朴老汉和金大石一直将周鼎甲送到村口。朴老汉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跑回家,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沉甸甸的东西。

  “大帅……大帅……”老人双手将红布包举过头顶,“小老儿家贫,没什么值钱东西……这是……这是祖传的一方砚台,据说是祖上从中原带过来的……

  小老儿藏着,没被日本人搜去……今日……今日献给大帅!请大帅务必收下!这是我们金川里一百多户人家的一点心意啊!”

  周鼎甲看着老人那双因长期劳作而变形、此刻却坚定举着的手,看着那洗得发白却干净整齐的红布,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方古旧的歙砚,雕工朴素,但石质温润,确实有些年头了。

 “老人家,这太珍贵了……”周鼎甲想说不能收。

  朴老汉却扑通又跪下了,老泪纵横:“大帅!您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苦人!这砚台在我家,也就是个摆设。送给大帅,大帅用它批阅公文,治理地方,造福百姓,才是它真正的用处啊!求大帅成全小老儿这点心意吧!”

  周围还未散去的乡亲们见状,也纷纷跪下:“求大帅收下吧!”

  周鼎甲深吸一口气,双手扶起朴老汉,郑重地将砚台重新包好,交给身旁的警卫:“好,老人家,这份心意,我周鼎甲收下了。我会用这方砚台,多为百姓办事。”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金川里。这个小小的朝鲜村庄,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是整个朝鲜北部,乃至未来新世界的缩影。

  土地改革点燃了农民心中沉睡的火种,教育启蒙正在塑造新一代的认知。军事的占领和控制只是骨架,而这些深入基层的社会改造和文化塑造,才是真正的血肉和灵魂。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匆匆赶来,低声禀报:“总司令,朝鲜那个前领议政,叫金允植的,从天津来到了义州,说一定要见您,有十万火急之事。”

  周鼎甲眉头微挑。金允植?他记得这个名字,朝鲜王朝末期的重要大臣,亲清派,但非铁杆事大派,有一定声望,后来变成了亲日派,似乎对日本也有过幻想又失望。这个时候跑来……

  “带他过来吧,就这里。”周鼎甲指了指祠堂外的一棵老树下。

  不多时,风尘仆仆、形容憔悴的金允植被带了过来,他一见到周鼎甲,他快走几步,竟直接跪倒在地,以标准的跪拜大礼叩首,未语先泣:

  “下邦小臣金允植,叩见上国周大元帅!大元帅天兵神威,救朝鲜于水火,臣……臣代我朝鲜千万子民,叩谢大元帅再生之德啊!” 哭声悲切,情真意切。

  周鼎甲示意警卫扶他起来,让人搬来个木墩让他坐下,语气平和:“金大人不必多礼。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有何要事?”

  金允植用袖子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大元帅!您可要为朝鲜做主啊!日寇凶残,侵我国土,戮我人民,如今更……更是欺辱我主上殿下,幽禁深宫,形同囚徒!朝中忠贞之士,或被杀戮,或遭监禁。三千里江山,尽染血色!

  臣冒死北来,恳请上国念在数百年宗藩情谊,速发天兵,扫荡倭氛,驱逐日寇,复我朝鲜社稷!我朝鲜上下,必世世代代,永奉上国为宗主,岁岁朝贡,永不背弃!”

  他说得声泪俱下,充满了亡国之痛和对“上国”的殷切期盼。这正是数百年来,朝鲜士大夫在危难之际习惯性的思维定势和求助方式——向宗主国哭诉,请求“王师”救援,然后承诺永世忠诚。

  然而,周鼎甲听着这番话,脸上却没有出现金允植期待的动容或义愤,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和讥诮。

  他想起了很多事:甲午战败后,清政府自顾不暇,朝鲜内部所谓“事大派”迅速凋零,转而寻求日俄庇护;朝鲜一些势力甚至趁中国东北动荡之际,进行渗透,试图在延边等地制造事端、扩张影响;还有历史上那些反复无常……

  这些朝鲜的贵族官僚,又何尝真正“安分”过?他们的“忠诚”,往往随着宗主国的强弱而转移。如今看到自己打了胜仗,又来哭诉,无非是想利用中国的力量赶走日本,恢复他们两班贵族旧有的统治秩序罢了。

  不过,现在不是翻这些旧账的时候。周鼎甲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重和为难的神色。

  “金大人,你的心情,我理解。”周鼎甲叹了口气,指了指北方隐约可见的义州城方向,“你看,为了救援朝鲜,我革命军儿郎,在这清川江两岸,与日寇血战数月,尸山血海啊。”

  他语气转为沉痛:“你知道这几个月,我们花了多少钱吗?军饷、弹药、粮食、药品、抚恤……林林总总,已经超过好几个亿,已经是革命军多年的财政收入了!

  我革命政府本就草创,根基浅薄,为了打这一仗,已经是掏空了家底,负债累累了。说句实在话,如今已是山穷水尽,难以为继了。”

  金允植一愣,没想到周鼎甲开口不谈出兵,先哭穷。他连忙道:“大元帅恩德,朝鲜没齿难忘!待驱除日寇,朝鲜倾全国之力,也必当补偿上国!”

  周鼎甲摇摇头,摆摆手:“补偿?谈何容易。这仗,死了多少人?耗费了多少国力?金大人,不是我不想打,是实在打不动了。日本人现在缩回去了,防线坚固,我们若强攻,伤亡会更大,花费更是天文数字。革命政府……承受不起了。”

  他看着金允植瞬间苍白的脸,话锋一转,但语气更加不容置疑:“不过,既然已经打到了这里,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这代价,总不能让我们白白承担,让中国的百姓白白牺牲吧?”

  金允植心中一紧,涌起不祥的预感:“大元帅的意思是……”

  “朝鲜北部的这些地方,现在是由我军控制和保护。”周鼎甲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为了维持驻军,为了继续对抗日寇,我们必须在这里获得一些必要的补给和资源。所以,有几件事,需要告知金大人,也希望你能理解,并协助转达给朝鲜的有识之士。”

  他竖起手指:“第一,朝鲜北部,特别是平安道、咸镜道一带的矿山,资源丰富。我们勘探过了,金矿、铁矿、煤矿都有。这些资源,长期荒废,于国于民无益。

  革命政府决定,对这些矿山进行勘探和开发。所得,将主要用于维持驻朝军队开支,以及……支援朝鲜北部的民生建设和抗敌斗争。” 他刻意模糊了“所得”的分配比例。

  金允植倒吸一口凉气!开发矿山?这不就是掠夺资源吗?这和他想象的“上国仁义之师”完全不同!他嘴唇哆嗦着:“大元帅,这……这……朝鲜贫瘠,百姓困苦,这些矿山乃是……”

  “贫瘠?”周鼎甲打断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金大人,我一路看来,朝鲜北部山河壮丽,物产岂能说贫瘠?光是已知的金矿就不在少数!

  老百姓那么多,光靠种那点地,什么时候能富足?什么时候有能力抵御外侮?开矿,不仅能增加财富,还能吸纳百姓做工,养活更多人!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难道要我几十万大军,在这里坐吃山空,全靠中国百姓的血汗钱养活不成?”

  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此事,关乎我军存续,关乎抗敌大局,没得商量!作为宗主国,在藩属国开设矿务,以资军用,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历代皆有先例!”

  金允植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周鼎甲,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怎么……如此直白,如此……霸道?

  周鼎甲不等他缓过劲,继续说:“第二,现在是战争时期,非常时期。要想获得朝鲜老百姓的支持,共同抗敌,就必须解决他们的根本问题——土地!

  朝鲜北部的土地,很多集中在少数两班贵族和地主手中,而多数农民无地或少地,生活困苦,这不行!

  我们已经开始推行‘均地’,将逃亡和附逆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农民。今后,在革命军控制的区域,这项政策会继续推行。耕者有其田,百姓才能真心拥护我们,才有力量抵抗日本人。”

  金允植眼前一黑!均地?!这是要掘两班贵族和地主阶层的根啊!这比开矿更可怕!这是从根本上颠覆朝鲜数百年的社会结构!

  “第三,”周鼎甲的声音继续传来,如同重锤敲击在金允植心头,“散居在中国东北等地的朝鲜百姓,我们鼓励他们返回朝鲜北部定居,参与建设,共同保卫家乡。

  所有人,只要适龄,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参与地方守备或支前。金大人,朝鲜要想真正独立,不能总指望别人。要靠自己的力量!中国不可能永远为朝鲜流血牺牲!朝鲜人必须自己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土地和家园!”

  自己武装百姓?这……这是要将朝鲜引向何方?金允植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鼎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所熟悉、所维护的那个朝鲜旧秩序的心脏上。

  采矿夺利,均地毁基,武装平民……这哪里是什么“宗主国援助藩属”?这分明是……分明是要趁着战争,对朝鲜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改造和掌控啊!皇帝?朝廷?两班贵族?在周鼎甲的这套方略面前,还有立足之地吗?

  “大……大元帅……”金允植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朝鲜……朝鲜实在困顿,能否……能否从长计议……容臣禀明主上殿下……”

周鼎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金大人,我说的这些,不是商量,是通知。是革命军为了坚持抗敌、为了朝鲜长远未来,必须执行的方略。你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至于朝鲜国王那边……”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先考虑如何保全自身吧。朝鲜的未来,在朝鲜人民自己手里,也在能否真正与我们一起,彻底击败日本侵略者手里。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周鼎甲不再理会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金允植,转身对民政干部吩咐:“带金大人去休息,然后派人送他安全离开。”

  金允植失魂落魄地被搀扶起来,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望去。周鼎甲已经走向那群正在念书的朝鲜孩童,弯腰和一个孩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温和的笑容。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却让金允植感到刺骨的冰冷。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不管将来能不能赶走日本人,朝鲜,他熟悉的那个朝鲜,两班贵族统治的朝鲜,尊奉君王、恪守礼制的朝鲜,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周鼎甲,比日本人更可怕!日本人要的是掠夺和统治,而他……他要的是从根子上改变朝鲜!

第249章 人口

  五月的辽南,是一年中最富生机的时节。严冬的酷寒早已褪尽,来自渤海的暖湿气流让这片土地变得温润。周鼎甲放眼望去,无边的黑土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男人吆喝着耕牛,沉重的铁犁翻开油亮的泥土;女人们跟在后面,灵巧地撒着种子,或者弯腰插下一排排翠绿的秧苗;老人和孩子也没闲着,送水送饭,在地头捡拾石块、草根。

  田埂上,新栽的杨柳已抽出嫩绿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村庄的上空,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声隐约可闻。

  这是一幅看似平静祥和的春耕图景。然而,若仔细观察,仍能发现战争留下的痕迹:不少青壮年男子走路时略显蹒跚,那是旧伤未愈;田间耕作的牛马数量明显不足,许多人家是两三家合用一头;一些田地边缘,还能看到去冬训练时挖掘的简易壕沟和防炮洞的痕迹,只是已被勤劳的农民填平了大半,准备复耕。

  周鼎甲的车队在村外的土路上停下,他身穿与农民无异的灰布短褂,头戴草帽,只带了十多名便装警卫和几名农业部门的官员,他要看的,就是最真实的农村。

  一行人走进最近的一个村庄——柳树屯。村口的老柳树果然名副其实,需三人合抱,此时柳絮纷飞,如雪似雾。村民们很快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宣传画和报纸上的“周大帅”,顿时引起了轰动。

  “周大帅来了!”

  “真是大帅!大帅来看咱们了!”

  呼啦一声,正在田里劳作和在家忙碌的村民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热情和崇敬。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搀扶着,颤巍巍地要下跪行礼。

  周鼎甲快走几步,一把扶住最前面的一位老翁:“老人家,使不得!咱们革命政府不兴跪拜,讲的是人人平等!”

  被扶住的老翁姓李,是柳树屯最年长的,他紧紧抓住周鼎甲的手,声音哽咽:“大帅啊……您可算来了!咱们屯的老少爷们,天天盼着您来啊!”

  很快,村中的打谷场成了临时会场。周鼎甲就坐在一个磨盘上,让村民们随便坐,围成了一圈。警卫员搬来几个木桶,给众人倒上凉开水。

  “乡亲们,这几年,大家受苦了!”周鼎甲开门见山,声音洪亮而真诚,“打老毛子,打日本人,剿土匪,修水利,搞民兵训练,还要安置关内来的那么多移民……我知道,咱们东北的老百姓,勒紧了裤腰带,出了人,出了粮,出了力!我周鼎甲在这里,给父老乡亲们鞠一躬,谢谢大家!”说着,他当真站起来,向四方各深深鞠了一躬。

  这下可把村民们惊着了,纷纷站起来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大帅!”

  “是大帅带着咱们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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