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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31节

  数百公里外的图们江北岸,延吉一带,一面巨大的、以蓝红白三色为主、绣着繁体“復國”二字的旗帜在简陋的校场上猎猎作响。

  旗帜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数千名身着破旧棉袄、包头布巾、神情惶恐而又带着一丝茫然热切的朝鲜族青壮年男子,手里拿着日本三十式步枪,分成十路纵队排列。

  一个穿着北方革命军少校制服、身材魁梧的朝鲜族军官金永淳,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用带着浓重平壤口音的朝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同胞们!阿爸基!阿妈妮!兄弟姐妹们!看看我们脚下的土地!它曾经是我们朝鲜民族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园!可现在,它被凶残的倭寇强占了!

  倭寇的皮鞭抽在我们的脊梁上,倭寇的刺刀对准了我们的胸膛!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粮食,玷污了我们的姐妹,把我们的儿子抓去做苦役……”他的声音极具煽动性,带着刻骨的仇恨。

  “你们是愿意继续像狗一样活着,被倭寇踩在脚下?还是愿意拿起武器,和我们一起战斗?为了恢复李朝的荣光!为了朝鲜的独立!为了把倭寇赶回大海的那一边去!”

  “李朝荣光!朝鲜独立!赶走倭寇!”台下,早已混入人群的革命军政工人员带头高呼起来,声浪由小变大,逐渐感染了人群。

  一些被家仇国恨点燃热血的青年开始用力挥舞拳头,跟着呼喊,眼中噙着泪水,但还是有很多人脸上依旧是麻木和恐惧。

  虽然他们接受过不少军事训练,但他们好不容易逃到中国,他们并不完全懂什么事独立,很多人想的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并不想死人。

  可周鼎甲不允许,所有在东北的朝鲜人必须接受军训,并随时准备增援朝鲜北部战场,哪怕在东北的朝鲜人死光了,他们的子孙也要打下去,独立是需要代价的!

  金永淳看着台下那山呼海啸却根基不稳的“热情”,多少有些着急,猛地拔高声音:“大朝鲜复国军,今天正式成立!你们,就是复国军光荣的第一批战士!

  北方革命政府周鼎甲大元帅,是我们的盟友!他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武器、粮食和训练!周大帅说了,赶走日本人,朝鲜的事情,由朝鲜人自己决定,你们就是未来的新朝鲜的开国功臣,是新的两班贵族!”

  “周大帅万岁!”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更响亮的呼喊。

  “现在,听我命令!”金永淳拔出手枪指向天空,“全体转身,向朝鲜前进!”

  在一片混乱的呼喊和推搡中,数千名“复国军”士兵向鸭绿江边集中,准备增援,而此时在江北岸一片隐秘的桦树林中,革命军第三师精锐独立营一千多名官兵,已完成了最后的战前准备。

  营长吴佩孚虽然依旧是一副冷峻如铁的表情,但细心人能从他微微眯起的眼角和更显紧抿的嘴唇中,看出一丝不同以往的凝重与决绝。

  与此前仅仅是骚扰,迟滞日军进攻不同,此次行动,规模更大,目标也更明确,大帅点名要求,必须攻占茂山铁矿,予日军以沉重打击,极大振奋朝鲜义兵士气的同时,尽可能破坏日本未来的战争潜力。

  他的部队,是经过无数厮杀模拟出来的真正尖刀,官兵们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得益于日俄战争中缴获的大量日制武器,全营人手一支三十式步枪,携带大批弹药,还配备了日本75mm山炮、日式迫击炮、重机枪等等。

  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枪械,将手榴弹挂在顺手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营长毫无保留的信任。

  “都听清楚了!”吴佩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此次渡江,不同上次,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破坏朝鲜北部矿山,让日本人无法使用的同时,要指挥朝鲜义军,建立根据地,这一次不再是打了就跑,而是要扎根,要长期血战!”

  渡江行动,选在了一个月暗星稀的后半夜。吴佩孚亲自率领先锋连,乘坐数十条特制的加厚木船,利用江流和熟练的操舟技术,避开日军沿江的零星哨所,悄无声息地抵达南岸预定登陆点。

  先头部队迅速建立桥头堡,后续部队紧接着跟进。整个渡江过程,比上一次更加顺利,因为中朝边界一千多公里,革命军边防军主力不断调动和朝鲜义军的活动,吸引了大部分日军的注意力,兵力有限的日本人实在没办法控制漫长的边界线。

  登陆后,吴佩孚部并未急于向茂山推进,而是迅速与前来接应的朝鲜革命军先遣队汇合。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吴佩孚见到了几位朝鲜义军首领。没有过多的寒暄,双方立即在地图上确认了最终的攻击方案。

  “吴营长,我们的四千弟兄,已经按照计划,秘密运动到了指定位置。”一位名叫李范允的朝鲜首领指着地图,“东面山口,西面铁路岔道,南面通往咸兴的公路上,我们都部署了主力,负责阻击援军并切断敌人退路。攻击矿区核心的任务,就交给贵部和我们最精锐的‘决死队’了!”

  吴佩孚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凌晨四点,准时发动总攻!信号弹为令!此次务求全歼,不使一人漏网!”

  凌晨四点整,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猛地窜上茂山矿区黎明前的夜空,将大地照得一片诡异通红!

  总攻开始了!

  刹那间,沉寂的群山仿佛被惊醒!首先发言的是 革命军装备的那几门日制75mm山炮和大量缴获的迫击炮。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的营房、机枪阵地、指挥部和通信中心!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许多日军还在睡梦中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敌袭!炮击!全面进攻!” 日军哨兵凄厉的警报声瞬间被更猛烈的爆炸和枪声淹没。

  几乎在炮火准备的同时,吴佩孚率领精锐营主力,如同猛虎下山,从北面主攻方向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哈奇开斯重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死死压制住日军试图组织起来的火力点,装备着大量手榴弹的突击队,在机枪和炮火的掩护下,迅猛突入矿区外围工事,与惊醒后仓促抵抗的日军展开了惨烈的近战和白刃战!

  “杀!一个不留!”革命军一个排长手持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十式步枪,身先士卒,冲杀在前。他的枪法精准,刺术狠辣,接连挑翻数名日军曹长和军曹,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与此同时,朝鲜义军的“决死队”也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猛攻矿区,这些经历一连串惨案的朝鲜战士怀着国仇家恨,作战极其勇猛顽强。

  他们高喊着“朝鲜独立万岁!”的口号,不顾伤亡,前仆后继地冲击日军阵地,许多人身绑手榴弹,直接扑向日本人,与之同归于尽!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日军佐藤大队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在如此猛烈和突然的多路围攻下,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指挥部在首轮炮击中就遭到重创,通信中断,各中队、小队之间难以有效协同,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被完全包围了!

  试图向咸兴求援的通讯兵报告电话线被剪断,派往不同方向试探突围的小股部队,均遭到占据有利地形的朝鲜义军顽强阻击,死伤惨重。

  矿区内的战斗更是逐屋逐巷地进行,惨烈程度无以复加。双方士兵在破碎的厂房、幽深的矿坑、扭曲的铁轨旁反复争夺,步枪对射、刺刀见红、手榴弹互掷,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日军的顽抗异常凶狠,往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投降。但革命军和朝鲜义军在人数、士气和战术配合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特别是吴佩孚部精准的炮兵支援和凶猛的突击,不断撕裂日军的防线。

  佐藤少佐在绝望中组织了一次百人规模的“玉碎”冲锋,试图打开一个缺口,但被严阵以待的革命军密集火力打得尸横遍野,佐藤本人也被一发炮弹炸得尸骨无存。

  战至当天下午黄昏时分,矿区内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日军被压缩在炸药库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在劝降无效后,被革命军用集束手榴弹彻底消灭。

  当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茂山矿区时,景象宛如人间地狱。到处是倒塌的房屋、燃烧的废墟、扭曲的金属和层层叠叠的尸体。

  日军的膏药旗被踩在泥土和血污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朝鲜复国军的军旗和太极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日军守备大队自大队长佐藤正男以下,八百余人被击毙,仅有极少数人趁乱逃脱。缴获武器弹药、物资堆积如山。

  战斗力非常强的革命军吴佩孚营伤亡近三百人,朝鲜革命军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这是一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辉煌胜利。

  吴佩孚站在曾经是日军指挥部的废墟上,看着士兵和朝鲜义军们忙碌地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收殓烈士遗体,他点点头,下令立刻派人过江向总部报告,茂山已下!

  而与此同时,几队穿着土黄色厚棉军装、头戴狗皮帽的革命军工兵,正分散在矿区的各个要害位置,如同忙碌的工蚁,进行着彻底的、毁灭性的破坏。他们的动作迅猛而专业,都经过了特殊训练。

  最大的几座选矿厂内。巨大的破碎机齿盘被工兵用烈性炸药塞满了缝隙,“都检查好!延时引信,两分钟倒计时!”工兵连长刘大虎的声音在空旷高大的厂房里回荡,带着金属的铿锵,“点火!撤!”

  导火索嗤嗤作响,冒着青烟。工兵们迅速撤出厂房。几秒钟后,“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坚固的钢铁构架在冲天的烈焰和冲击波中扭曲、断裂、坍塌,沉重的破碎锤齿盘如同玩具般被炸得四分五裂,高高抛起又砸落在地,腾起更大的烟尘。整座厂房在巨大的轰鸣和震颤中化为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

  连接茂山矿坑与清津港的铁路线上,更壮观的破坏正在进行,数百名士兵和朝鲜义军中的爆破好手,扛着成箱炸药包、导火索、雷管,涌向那条象征着殖民掠夺的钢铁长龙。

  铁路桥,咽喉之地。巨大的钢梁横跨深谷,下方是湍急的河流。工兵们如同猿猴般敏捷,在桥墩、钢梁的关键节点攀爬、固定炸药。沉重的撞击声、金属的摩擦声、急促的朝鲜语和中文指令交织在一起。

  “这里!承重点!多放两包!”一个满脸油污的工兵班长嘶吼着,用撬棍卡住位置。 “引线接长点,确保安全撤离!”

  当最后一包炸药被稳妥安置,长长的导火索被连接起来,吴佩孚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撤!全体撤离!到安全距离!”

  人群如潮水般退下。片刻死寂后,一声沉闷却撼动大地的巨响率先从最关键的桥墩底部爆发!

  “轰——隆——!!!”

  如同巨兽的哀鸣!紧接着,是连环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粗壮的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断裂、扭曲、翻滚着,裹挟着无数碎石和烟尘,轰然砸向谷底!河水被激起滔天巨浪,水雾弥漫,遮天蔽日。当烟尘稍稍散去,曾经雄伟的铁路桥,只剩下两岸狰狞的断口和谷底一堆扭曲的废铁。

  与此同时,沿着铁路线数公里,另一场“拆卸”大会战如火如荼。无数士兵、朝鲜义军,甚至闻讯赶来的当地朝鲜民众,男女老少,拿着撬棍、大锤、甚至粗壮的树干,喊着号子,如同蚂蚁啃噬巨象。

  “嘿哟!加把劲啊!”一个精壮的朝鲜汉子,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将撬棍深深插入铁轨与枕木的连接处,猛地发力。

  “喀嚓!”一声脆响,道钉崩飞。

  “起来啦!”旁边几个士兵和民众一拥而上,合力将沉重的铁轨抬起、挪开。

  “快!搬到那边去!堆起来!”一个革命军排长指挥着,“这些是好钢,能造枪造炮打鬼子!”

  “拆!把这些吸血鬼的爪子都拆掉!”一个白发苍苍的朝鲜阿妈妮也颤巍巍地拿着石头,用力砸着道钉,眼中是积压多年的仇恨。

  铁轨被一根根撬起,像被抽掉了脊梁的蛇。能带走的,被众人肩扛手抬,运往山区;实在带不动的长段,工兵们麻利地安放炸药。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铁轨被炸得扭曲、断裂,像被巨力撕扯的麻花。

  拆下的枕木被迅速堆积起来,形成一座座小山,士兵们泼上缴获的煤油、汽油,甚至就地取材的松脂。

  “点火!”金成焕一声令下。 无数火把被投入柴堆。

  “呼——!” 烈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浸满沥青的枕木,发出噼啪的爆响,滚滚浓烟如同巨大的狼烟柱,直冲云霄,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当然了,也要大规模破坏路基。铁镐、铁锹上下翻飞,“挖!挖深点!挖宽点!”士兵们挥汗如雨。

  “这里,给我炸开!”工兵在关键路段挖出深坑,填入炸药。

  轰隆声再次响起,坚实的路基被炸出巨大的豁口,泥土碎石飞溅,形成难以逾越的深沟。长长的铁路线,变得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吴佩孚站在一处高坡,望着眼前这幅“杰作”:断裂的桥梁在谷底呻吟,扭曲的铁轨散落荒野,枕木化为冲天的火炬,路基布满深坑和沟壑。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烟灰,对着通讯兵吼道:“向上级报告!铁路线已按计划彻底破坏!任务完成!”

  破坏完成后,吴佩孚骑在战马上,扫视着麾下这支迅速膨胀的队伍。除了他带来的革命军精锐,身后是数千名经历了茂山血战、眼神中带着复仇火焰的朝鲜义军骨干。

 “弟兄们!茂山,只是开始!倭寇的痛处,远不止这一处!他们的矿山,还在掠夺我们的宝藏!他们的据点,还在欺压我们的同胞!他们的走狗,还在吸食百姓的血汗!

  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刻,鬼子的包围圈就收紧一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是继续前进,把火烧得更旺的时候!目标——南下!用我们的刀枪,把朝鲜北部,变成倭寇的炼狱!”

  “杀倭寇!保家乡!”金成焕振臂高呼。 “杀倭寇!保家乡!”数千条喉咙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在山谷间碰撞、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没有辎重拖累,又熟悉地形,这支以轻装步兵为主的部队,迅速沿着山脉的褶皱,向着日军防御更薄弱的南部腹地奔涌而去。

  在甲山银矿,夜幕是最好的掩护,矿区的日军守备小队和监工们还在为各种消息惊疑不定。突然,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敌袭!”

  喊声未落,密集的弹雨已经从四面八方泼洒过来,革命剧突击队如同猛虎下山,直扑矿区核心,数枚手榴弹冒着青烟,准确地飞入日军据守的矿务所窗户。

  “轰隆!” 爆炸的火光中,木屑和玻璃碎片四溅,惨叫声响起。

  “冲进去!一个不留!”革命军士兵挺着刺刀,如潮水般涌入。短促激烈的交火后,矿区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燃烧的房屋和弥漫的硝烟。

  矿工们从简陋的窝棚里探出头,看着那些处决了监工、砸烂了设备的军人,眼中先是恐惧,继而燃起希望。

  “乡亲们!”一个朝鲜籍的指导员用朝语高喊,“我们是打鬼子的革命军和朝鲜义军!鬼子抢你们的银子,榨你们的血汗!现在,我们解放这里了!

  愿意跟我们一起打鬼子的,拿起武器!不愿意的,回家去!地主的债,不用还了!我们给你们做主!”

  在惠山镇,盘踞着一个臭名昭著的亲日大地主,崔百万。他不仅拥有大片土地,还是日本人的“御用”包税人,豢养着几十名武装家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吴佩孚的队伍如同神兵天降,在黎明前包围了他的深宅大院。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革命军!崔百万勾结倭寇,欺压百姓,罪大恶极!立刻开门投降,交出崔百万!否则,格杀勿论!”金成焕用朝语对着高墙喊话。

  回答他的是一阵乱枪,子弹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冥顽不灵!”革命军连长眼神一冷,“爆破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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