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81节
陈伯年见气氛紧张,连忙打圆场:“二位,二位,息怒。周鼎甲此举,确实石破天惊,震动寰宇。其言辞激烈,手段酷烈,不容否认。但不可否认,他这份通电,影响巨大,远超袁世凯的讨伐令。”
他拿起一份报告,指着上面一篇热情洋溢的评论,“你们看,在青年学生、新派知识分子中,周鼎甲几乎被奉为偶像了。‘思想界的霹雳手’、‘打破千年铁屋的勇者’…这些赞誉,可非虚言。
‘打倒孔家店’这五个字,如今在各大新式学堂,已成最响亮的口号。连我那小儿子,昨日回家竟也问我,‘爹,孔家店是不是真的该打倒?’”
张季鸾闻言,颓然靠在椅背上,喃喃道:“礼崩乐坏…斯文扫地…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现在已经是一塌糊涂了,反倒是周鼎甲的地盘,上海报纸多有采访,生机勃勃呀!而与之相比,大总统一味扩军,可他那些新军……武器虽比周军好,但不堪一击,山东大败,岂非无因呀!”
李维钧则陷入了更深的沉思。陈伯年的话,儿子的问题,周鼎甲那虽糙却直指要害的文字,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或许…周鼎甲点燃的,不仅仅是对孔府的怒火,而是对整个束缚了民族数千年的思想枷锁的挑战?这挑战虽然粗暴,却蕴含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中华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周鼎甲能打败洋鬼子,这是事实!
周鼎甲既然这样的本事,他的思路必然有可取之处,不管怎么说洋鬼子的科学思想总是要学的,既然要学洋鬼子的,诸子百家的长处肯定也要学,既然“独尊儒术”已经用不上了,“打倒孔家店”似乎也没什么,衍圣公一家子不做人,被收拾也是活该,只是确实酷烈了一些……
类似于李维钧这样想法的知识分子非常多,作为旧时代培养出来的社会精英,他们对儒家当然有非同一般的感情,但再有感情也没有用,搞这一套解决不了中国的现状。
本来大家伙还对袁世凯有点小想法来着,可山东一役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花了那么多民脂民膏堆出来的精锐之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也只能是周鼎甲,哪怕周鼎甲是秦始皇,大家伙也认了,只要他打跑了洋鬼子就行,大家伙真得受不了!
而此时在长沙,周南女子中学校宿舍。
夜已深,但一间女生宿舍里却点着蜡烛,挤着七八个年轻的女学生。她们围着一份辗转传来的、字迹有些模糊的《告全国同胞书》抄本,神情激动,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热血和一种挣脱束缚的渴望。
“姐妹们!快看这里!”梳着齐耳短发的方瑜,指着其中一段,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女子缠足,‘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戕害人性数百年!’周大帅说得太对了!这裹脚布,就是孔家店给我们套上的第一道枷锁!”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已经放开的、还有些微微变形的小脚,眼中含着泪光,每每想到这些年留下的眼泪,方瑜就有无数苦水要倒!
“对!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凭什么我们连自己嫁给谁都不能做主?”另一个叫王秀贞的女生愤愤地说,她正因家里逼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富商老头而痛苦不堪。
“打倒孔家店!”一个平时文静的女孩,此刻也涨红了脸,握紧拳头低声喊了出来。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所有女孩的心。
“对!打倒孔家店!”门外突然出来了声音,这是巡视的老师秋瑾,“姐妹们,周将军说了,中华之复兴,不在尊孔读经,而在科学民主!不在乞怜于圣贤,而在唤醒我们四万万同胞!我们女子也是同胞!我们也要觉醒!也要挣脱这些吃人的礼教!”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一个年纪较小的女生怯生生地问。
秋瑾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这几个女孩子,“周将军说‘诸子百家+西方科学思想’相融合,开启新文化吗?我们要学习周大帅的讲演!要学习新知识,新思想!不能再只读《女诫》、《列女传》了!我们要看革命党的书本,要看科学书,要了解世界!”
“对!还要放足!要剪短发!”王秀贞兴奋地补充道,“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我们不要做孔家店里的牺牲品!我们要做新女性!”
“打倒孔家店!做新女性!”几个女生忍不住齐声低呼,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她们互相看着对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和未来。
这间小小的宿舍,成了“打倒孔家店”思想在年轻女性心中点燃的第一个火种。她们连夜起草了一份《告全校姐妹书》,号召大家放足、剪发、学习新知识,反抗包办婚姻,为中华革命而奋斗,落款处,赫然写着:“新女性先锋队”。
……
也就在全国思想界出现了巨大争论之际,周鼎甲也见到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来人金发碧眼,正是《泰晤士报》驻远东首席记者,詹姆斯·莫理循。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正在向周鼎甲询问。
“周将军,您的《告全国同胞书》在西方外交界和学术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甚至超过了您军事上的胜利。”
莫理循开门见山,“‘打倒孔家店’…这个口号,极具冲击力。您是否意识到,您挑战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而是整个中华文明的核心象征?”
穿着一身军装的周鼎甲笑着说道,“莫理循先生,我挑战的不是文明本身,而是附着在文明肌体上、阻碍其健康发展的毒瘤和枷锁。
孔家店,就是这毒瘤最顽固、最华丽的部分。它用‘仁义道德’的幌子,掩盖着压迫、剥削和愚昧的本质……“打翻它,不是毁灭,而是为了新生!为了一个能真正拥抱科学、民主、进步的新中华!”
“那么,您提出的‘推翻独尊儒家’,推动‘诸子百家+西方科学思想’相融合,这是否意味着您要彻底否定儒家?”莫理循追问,快速记录着。
“否定?不,是批判地继承,是打破其独霸地位!”周鼎甲纠正道,“儒家思想有其精华,比如‘民本’、‘仁爱’,但其被历代统治者扭曲利用的部分,尤其是维护等级压迫的‘三纲五常’,必须彻底清算!
而法家的变革精神、墨家的兼爱非攻、道家的辩证思维,还有西方先进的科学方法、民主理念、工业文明,都应该被吸收进来!
我们要的,不是独尊一术,而是兼容并包,创造出适应新时代、能真正强国富民的新文化!这,才是真正的‘新文化运动’!”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明确提出了这个概念。
莫理循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兴奋。他敏锐地意识到,周鼎甲描绘的,不仅仅是一场军事政治革命,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文化革命!其深度和广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新文化运动…”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汇,感觉它蕴含着改变东方古国的巨大能量。“周将军,您的构想非常…宏大。但阻力也将是空前的。袁世凯的‘尊孔’只是开始,旧势力的反扑会非常凶猛。您如何应对?”
周鼎甲点点头:“思想上的斗争,比军事斗争更复杂,更持久。但历史的潮流,不可阻挡。旧思想的堡垒看似坚固,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
‘打倒孔家店’的号角已经吹响,它唤醒了千千万万被压迫的民众,点燃了无数青年心中的火焰。这股力量,是任何旧势力都无法扑灭的!”
“至于阻力?那就让它来吧!用笔,用报纸,用学校,用一切可以传播新思想的阵地去战斗!真理,越辩越明!新文化,必然在斗争中诞生!”
不断的交谈之后,莫理循意识到周鼎甲绝非一个只懂得舞刀弄枪的赳赳武夫,其政治视野之深邃,对时代脉搏把握之精准,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位中国政治人物。
然而,当莫理循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周鼎甲身后那排书架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在众多中文线装书、德文军事著作、英文工程手册之间,几册深色封皮、烫金德文书名的书籍显得格外醒目。
莫理循的德语相当不错,他清晰地辨认出其中两本的名字:《资本论》(Das Kapital)第一卷,以及《CP宣言》(Das Kommunistische Manifest)。作者:卡尔·马克思(Karl Marx)。
“将军!”莫理循几乎失声,他指着那几本书,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您…您竟然有马克思的著作?您…您认可他的理论?”
这个发现,比周鼎甲枪毙衍圣公、比“打倒孔家店”的口号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一个正在中国腹地掀起腥风血雨、试图建立强权统治的军阀,书架上竟然摆着《资本论》?
周鼎甲顺着莫理循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种“你终于注意到了”的了然微笑。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厚厚的《资本论》第一卷(德文版),随意地翻动着书页。。
“莫理循先生,看来您对马克思也很熟悉?”周鼎甲的语气带着一种探讨的意味,而非质问。
“熟悉?不…不完全是,”莫理循定了定神,“作为一名记者,我必须了解各种思潮。马克思的理论…在西方世界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和分裂。
他的剩余价值学说,阶级斗争理论…充满了颠覆性。我实在难以想象,您这样一位…务实、甚至可以说是铁腕的军事领袖,会对其产生兴趣?”他斟酌着用词,试图理解这巨大的反差。
周鼎甲将书放回书架,坐回原位,“兴趣?不仅仅是兴趣,先生。马克思提供了一套观察世界、分析社会运行规律的…工具,一种方法论。
虽然我并不完全认同他们最终的解决方案,比如那个‘无产阶级专政’的乌托邦蓝图,但他们的核心洞见——特别是唯物史观——对我理解中华几千年的兴衰循环,有着醍醐灌顶般的启发!”
“唯物史观?”莫理循重复着这个对他而言并不陌生的词汇,但此刻从周鼎甲口中说出,他却感到格外的诡异,太不可思议了!
“对!”周鼎甲显得比较激动,“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个论断,简直是解开中国历史之谜的一把钥匙!”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前,“莫理循先生,您研究中国历史,应该知道我们的春秋战国时代吧?那是怎样一个时代?
数百个诸侯国林立,百家争鸣,思想如同火山喷发!儒、墨、道、法、兵、阴阳、纵横…各种学说,激烈碰撞,精彩纷呈!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速加快:“因为那个时代,生产力发生了革命性的跃升! 农具,从原始的石头、木头、青铜,大规模地变成了铁器!
铁犁、铁锄、铁镰…锋利、耐用,开垦荒地、深耕细作的效率成倍提高!粮食产量大增,人口随之暴涨!
各国能养活、能动员的军队规模,从几千人、几万人,迅速膨胀到几十万!想想长平之战,秦赵两国投入的总兵力接近百万!这在青铜时代是不可想象的!”
周鼎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黄河、长江流域,“生产力水平上去了! 粮食多了,人口多了,军队庞大了,野心也就膨胀了!小国寡民、相安无事的局面再也维持不住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规模兼并战争成为必然!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最终由秦国完成了统一!这不仅仅是秦始皇的雄才大略,更是生产力发展到铁器时代所决定的必然结果!它奠定了中国疆域和制度的基础!”
他猛地转身,直视莫理循:“但是!莫理循先生,您告诉我,从秦朝一统天下,到你们英国人用炮舰轰开我们的国门,这两千多年里,中国的生产力水平,有根本性的、革命性的提升吗?”
莫理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他快速检索着脑中的知识。农业技术?精耕细作,但核心还是铁犁牛耕。手工业?瓷器丝绸发达,但仍是作坊式生产。科技?或许有一些不错的东西,但未能引发工业革命,他缓缓摇头:“似乎…没有。技术有进步,但…没有颠覆性的变革,中国还是农业社会!”
“正是如此!”周鼎甲重重一拍地图,“生产力水平,在秦朝之后的两千多年里,基本停滞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平台期! 没有新的、足以颠覆旧格局的生产力革命出现!
那么,建立在这个生产力基础上的社会制度、生产关系,又能有多大的根本性改变呢?无非是在秦朝开创的中央集权郡县制、地主小农经济这个基本框架里修修补补!
王朝更迭,不过是换了个皇帝,换了批官僚地主,底层农民被剥削的方式,土地兼并的循环,本质上没有改变!”
“所以为了维护这个停滞社会结构的稳定,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原本在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充满活力的思想,阉割成了维护皇权、维护等级秩序、禁锢人心的工具!
儒家,被抬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成为整个民族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指导思想!其他学说,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吸收改造,失去了独立批判的精神。思想僵化了,社会自然也就失去了变革的内生动力,只能在秦制的框架里打转,直到…”
周鼎甲顿了顿,“直到你们来了! 你们西方列强,用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这固然是屈辱,是灾难!但客观上,你们也带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新一轮的生产力大爆炸!”
“铁路!火轮船!电报!机器纺纱厂!新式炼钢法!马克沁机枪!还有你们带来的科学思想、工厂制度、金融体系…这一切的一切,其威力远超当年的铁器引发的变革!
你们的到来,迅速摧毁了中国传统小农经济男耕女织的根基,也猛烈冲击着维系了两千多年的皇权官僚体系,引发了清末一连串的起义和变革,最终我借助八国联军入侵的机会,推翻了清王朝,开启了北方大规模的革命……
这是比春秋战国时代更剧烈、更彻底的生产力跃升!它必然要求与之相适应的、全新的社会制度、全新的生产关系、全新的国家形态!而这一切,都必然要求全新的思想作为先导和支撑!”
“所以我必须打倒孔家店!砸碎那个为停滞的旧社会、旧制度提供思想庇护和精神麻醉的腐朽外壳!这不是我周鼎甲个人好恶,这是生产力发展的铁律所决定的必然要求!
儒家思想中或许有精华,但在它被独尊、被阉割、被异化成统治工具的两千年里,它已经成了阻碍中国拥抱新生产力、新世界的最大思想障碍!
不破不立!只有彻底打翻它,扫清地基,我们才能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建立起能容纳铁路、工厂、科学、民主的新思想大厦!这就是根源!最深层的根源!”
“我理解的‘诸子百家+西方文明’就是这么来了,当然了,也包括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至于他的历史唯物主义,我并不是非常认可,因为其与中国的历史有很大的差距,但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坚信是正确的!”
“在我看来,现在的中国革命就是东方的法国大革命,打倒孔家店,就是启蒙思想在欧洲的大传播,而我扮演的角色就是拿破仑……”
莫理循快速记录着,他怎么也想不到周鼎甲竟然将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如此娴熟、如此深刻地运用到了对中国几千年历史的剖析上!
他将“打倒孔家店”这一看似激进的文化口号,提升到了历史发展必然规律的高度!这哪里还是一个军阀?这分明是一个拥有宏大历史视野和深刻哲学思辨能力的思想家! 一个试图用理论武器为他的暴力革命和社会改造提供合法性基础的理论家!他类比法国大革命,怎么看怎么有道理!
莫理循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将军,您的分析…极具震撼力。将马克思的理论框架与中国历史如此结合,是我前所未闻的洞见。那么,您认为,这个新的社会制度、国家形态,应该是怎样的?您所领导的‘中华革命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新的制度?这需要探索,需要实践。但方向是明确的:必须能最大限度地解放和发展新的生产力,必须能凝聚全民族的力量,抵御外侮,实现国家的独立、统一和富强。”
他顿了顿,“至于中华革命党…它本身就是这场生产力大变革时代催生出的产物。它借鉴了你们西方的多党政治理念,承认政党是现代政治运作的核心。但中国的情况太特殊,太危急!”
“外有列强环伺,鲸吞蚕食;内有军阀割据,民不聊生;思想文化领域更是混乱不堪,新旧激烈冲突。
在这种生死存亡之秋,一盘散沙、互相掣肘的多党竞争,只会让国家陷入更深的分裂和混乱,最终被列强各个击破,沦为彻底的殖民地!中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互相拆台的民主表演,而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钢铁意志!”
“所以,”周鼎甲一字一顿地说,“中华革命党必须具有高度组织性、纪律性、战斗力,必须能够整合一切进步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带领这个古老民族渡过生死难关!它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或者一党私利,而是为了整个民族的生存和发展!”
周鼎甲话锋一转,“拿破仑是伟大的,但他最终失败了,我曾经无数次研究他失败的原因,最终的的结论是一个人不行,得拉起一个组织,这就是中华革命党的的来源,而我这个主席,就是组织核心……”
莫理循静静地听着,周鼎甲对政党作用的论述,隐隐透露出一种超越西方传统自由民主模式的、强调集权与效率的倾向。
这与他所熟悉的英国议会政治截然不同,明显带有威权思想,然而,结合周鼎甲对当前中国危局的深刻剖析,这种强调集中和效率的“强人政治+现代政党”模式,似乎又有着残酷的现实合理性。
“我明白了,将军。”莫理循最终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您不仅仅是在进行一场军事革命,一场文化革命,更是在进行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和思想革命。
您试图用马克思提供的理论透镜,重新解读中国的过去,并以此规划中国的未来。您的‘打倒孔家店’,是这场宏大变革的思想号角;您的中华革命党,是您锻造的、执行这场变革的先锋利器。
这…这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想象。我必须承认,您对历史规律的洞察和对中国道路的思考…令人叹服,也令人…敬畏。”
他用了“敬畏”这个词,这在他以往的采访中极其罕见,周鼎甲则则很满意,连洋鬼子都能摆平,国内应该问题不大。
“莫理循先生,感谢您的理解。历史是复杂的,道路是曲折的。我只是希望,用我的思考和实践,为这个饱经苦难的民族,闯出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