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63节
而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的反日运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日本在华势力遭到了空前打击,日本对华出口受创严重。
此时的日本刚刚赢得甲午战争的胜利不过八年,虽然拥有一支不错的海军,但钢铁产量十分有限,工业化才刚刚起步,更重要的是,明治维新那帮子出色的政治家还在,他们很清楚此时的日本的虚弱。
面对周鼎甲的攻势,日本高层既震惊又钦佩,寺内正毅无可奈何的说道,"此时此刻,我们极其被动。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与周鼎甲谈判。哪怕我这样的强硬派,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只能谈。"
山县有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么,以什么条件与周鼎甲谈判?"
寺内思考片刻:"第一,划定势力范围,互不侵犯,他不渗透朝鲜,我们不渗透满洲;第二,开放贸易,恢复经济往来;第三,遣返战俘;第四……俄国战败后,关东州归属中国!"
“要放弃关东州,这怎么行?”
“我们拿不到,周鼎甲哪怕忍受俄国人,也不愿意我们觊觎!”
"代价太大了!"
"但总好过继续打下去,我们现在还离不开中国市场,帝国的财政收入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
经过数日讨论,日本政府最终做出决定:通过英方,向周鼎甲政权试探和谈可能性,忍受耻辱,先摧毁俄国舰队再说,虽然波罗的海舰队还没有出发,但种种迹象表明,沙皇还没有死心……
在收到朱尔典的电报后,此时已经返回沈阳的周鼎甲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把冒险总算取得了完胜,确实该谈判了!日本人十分困难,周鼎甲何尝不是十分困难,但要想不被当成鱼肉,就必须打,坚决打,才有前途!
周鼎甲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对麾下将领们说:
"诸位,宽甸大捷,我军歼灭日军第十二师团主力,重创近卫第二师团,全歼及重创日军近两万人,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将领们齐声喝彩。
但周鼎甲抬手示意安静,话锋一转:"然而,诸位,我们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与日本全面开战,更不足以同时对付日本和俄国。"
他指着沙盘上的态势:
"日本现有十二个常备师团,可动员百万大军。我们这次打垮了一个师团,他们还有十一个。而俄国在远东的军队更多,一旦西伯利亚铁路通车,兵力将更加庞大,可以在远东部署几十万,甚至百万大军!"
"所以,我们这次停在鸭绿江边,不南下朝鲜,就是向日本释放信号:我们无意全面战争,我们愿意和谈。"
"送还重伤员,埋葬阵亡者,展示人道主义,是在争取国际社会支持,让列强看到:我们不是土匪,而是文明的政治力量。"
"占领日本租界,封锁大冶铁矿,掐住日本经济命脉,是在为和谈准备筹码,让日本人知道:继续打下去,代价会更大。"
他环视众人,声音坚定:
"诸位,我们以战求和。日本人大概率会妥协,与我们谈判。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只是暂时的停战,不是永久的和平!"
"日本的野心不会消失,俄国的威胁依然存在,袁世凯等反动派束手就擒,我们必须争取时间——推动变法、训练军队、巩固政权!"
他走到窗边,望着沈阳城外的广袤土地:"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发展壮大自己。修铁路,办工厂,开矿山,练新军,办学校,争取民心。我们要让革命军成为真正不可战胜的力量!"
他转过身,"中日两国的总决战,迟早会到来。那时,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彻底击败日本,彻底赶走列强,真正实现中华民族的独立和复兴!"
"诸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将领们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周鼎甲满意地点头。他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艰险,但只要方向正确,步伐坚定,胜利终将属于觉醒的中华民族。
第179章 谈判
上海公共租界,汇中饭店,这座位于外滩的豪华饭店,此刻迎来了一场特殊的谈判,北方革命政府与日本帝国的第一轮和谈,即将在这里举行。
早晨八点,一辆黑色马车停在饭店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身着西式礼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他身材修长,举止优雅,英语流利,正是北方革命政府外事司司长梁诚。
梁诚,留美幼童出身,曾在耶鲁大学求学,精通英语和国际法,清末担任助理外交官,那些年,他目睹了清王朝的腐朽无能,无数次在谈判桌上受辱,却因国力孱弱而无可奈何。
每次谈判失败后,他都会独自在书房里痛饮,醉后痛哭:"不是我梁某无能,实在是大清不给力啊!"
但今天不同了。今天,他的背后是周鼎甲,是那支先消灭五万俄军,又在在宽甸痛歼日军第十二师团的革命军,是那个正在迅速崛起的北方革命政府。
梁诚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久违的自信和锋芒。
"梁司长,欢迎!欢迎!"朱尔典亲自在门口迎接,满面笑容,"今天的会谈,我相信一定会非常……有趣。"
"领事先生,感谢您的斡旋。"梁诚微笑致意,用流利的英语回应,"不过我必须提前声明:我们来此,是希望和平解决争端,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会接受任何不公正的条件。"
"当然,当然。"朱尔典笑得更加灿烂,"我理解周大帅的立场。请,日本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梁诚走进会议室。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对面,坐着三名日本代表。为首的是外务省特派全权代表小村寿太郎,还有一位陆军代表神尾光臣大佐。
"梁司长。"小村寿太郎站起身,微微鞠躬,但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傲慢,"久仰大名。"
"小村代表。"梁诚不卑不亢地回礼,在桌对面坐下。
双方助手迅速就位,笔记员准备记录。朱尔典坐在主席位置,清了清嗓子:"那么,先生们,我们开始吧。这次会谈的目的,是就近期的军事冲突达成停战协议,并讨论双方关切的问题。首先,请小村代表阐述日方立场。"
小村寿太郎打开文件夹,语气生硬:"首先,大日本帝国对近期在辽东地区发生的武装冲突深表遗憾。我们认为,这是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梁诚心中冷笑:日本人侵入我国领土,现在反倒说"遗憾"?
小村继续说道:"经过慎重考虑,大日本帝国政府愿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与北方革命政府进行谈判。但是,我们必须明确几点要求:
第一,北方革命政府必须承认,此次冲突是由于贵方突然袭击帝国军队引起的,并为此道歉。
第二,贵方必须赔偿帝国在此次冲突中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阵亡士兵的抚恤金、被毁装备的赔偿、天津日租金的修缮以及煽动中国大规模排日造成的损失等,初步估算为白银两千万万两。
第三:将俄国窃占的关东州租借地转给日本;
第四,贵方必须开放天津、营口等港口,允许帝国商船自由进出,不得设置诸多贸易壁垒……"
小村顿了顿,眼神更加凌厉:"如果贵方拒绝这些合理要求,大日本帝国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封锁天津、营口等港口,切断贵方的海上贸易。我们的联合舰队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说完,他向后一靠,双手交叉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朱尔典饶有兴味地看着梁诚,想看这位留美幼童出身的外交官如何应对。
梁诚慢慢摘下眼镜,用手帕轻轻擦拭,然后重新戴上。他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小村代表,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你说……要我们道歉?赔偿?还威胁封锁我们的港口?"
"没错。"小村寿太郎冷冷地说,"这是帝国的底线。"
"哈哈哈哈!"梁诚突然大笑,笑声在会议室内回荡,"小村代表,请问,你是在讲笑话吗?还是说,日本陆军在宽甸被打得太惨,连脑子也打坏了?"
小村寿太郎脸色大变:"梁司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梁诚猛地一拍桌子"那请你也注意你的言辞!日本军队侵入我国领土,屠杀我国军民,占领我国租界,掠夺我国资源——这些,你都忘了?现在反倒要我们道歉?赔偿?你们哪来的脸?!"
"那是因为……"神尾光臣大佐试图辩解。
"因为什么?"梁诚打断他,声音如雷,"因为你们第十二师团被全歼?因为近卫第二师团损失惨重?因为你们黑木为桢中将羞愧自杀?还是因为你们现在根本不敢跨过鸭绿江一步?!"
小村寿太郎脸色铁青,但梁诚丝毫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让我来告诉你们事实!是你们日本,主动挑起战争!是你们的军队,越过鸭绿江侵入辽东!是你们的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我们,只是正当防卫,保卫家园!"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上:"这是我们初步统计的甲午以来日军诸多暴行清单……这些血债,你们准备怎么还?!"
小村寿太郎嘴唇颤抖,他没想到中国人竟然这么算账,梁诚趁势追击:"至于赔偿?好啊!我们也要赔偿!你们屠杀我国军民,掠夺我国财物,必须赔偿白银五万万两!
租界?那是我们的领土,凭什么还给你们?你们应该无条件撤出!封锁港口?来啊!你们试试看!有本事让你们的陆军舰队上岸!"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才是胡说,你们日本人既然还不死心,那就战场上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双方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日方坚持要求道歉和赔偿,中方断然拒绝,反而提出日方必须赔偿战争损失、归还租界;
日方威胁封锁港口,中方威胁扣押战俘、关闭日本商品市场、驱逐在华日本侨民,彻底断绝中日贸易;
日方搬出"国际法",中方搬出"主权神圣";
日方说"帝国威严不容侵犯",中方说"中华尊严岂容践踏"。
双方越吵越激烈,几次差点拍桌子动手。朱尔典不得不多次出面调停,好不容易才让会议继续下去。
下午三点,第一轮会谈不欢而散。
会议结束后,梁诚来到朱尔典的办公室。他端起茶杯,重重叹了口气:"领事先生,您看到了。日本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明明在战场上吃了大亏,却还要提出如此荒谬的条件!要道歉,要赔偿,还威胁封锁港口!他们哪来的底气?!"
朱尔典微笑着给梁诚续茶:"梁司长,请息怒。日本人的态度,我完全理解。他们在战场上输了,自然要在谈判桌上找回面子。这是人之常情。"
"可大帅已经很节制了!"梁诚激动地说,"宽甸大捷后,我军很多将领都强烈要求乘胜南下,打到朝鲜,彻底赶走日本人!
但周大帅力排众议,主动停战,甚至送还日军重伤员,展示人道主义!这样的善意,日本人不仅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
朱尔典放下咖啡杯,眯着眼说道,"梁司长,您说得对。周大帅确实很节制,也很有战略眼光。他明白,现在不是与日本全面开战的时候。"
他走到窗边,指着黄浦江上的船只说道,"不过,日本人之所以嘴硬,也有他们的道理。您知道吗?俄国人在远东的力量,现在相对薄弱。俄国把主要精力放在欧洲,远东只有少量驻军。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他转过身,意味深长地说:"一旦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出动,一旦俄国在远东的陆军不断得到增援,局势就会完全改变。到那时,无论是日本还是周大帅,都会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那时,他们的态度就会软化,谈判就会容易得多。"
梁诚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是在做姿态,真正的谈判还在后面?"
朱尔典赞许地点头,"所以,梁司长,您尽管与日本人吵,吵得越激烈越好。这样才能为将来的妥协留下空间。"
夜幕降临,朱尔典独自坐在办公室内,点燃一支雪茄,陷入沉思,作为大英帝国在远东最优秀的外交官之一,他对这场战争的观察和思考,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刻。
过去两个月,英国政府采取了"坐山观虎斗"的策略,既不帮日本,也不帮周鼎甲,而是冷眼旁观,评估双方的真实实力。
现在,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日本陆军训练有素,战斗意志顽强,单兵素质较高。宽甸之败,主要是轻敌冒进和战术落后,比如应对新式武器不足,而非军队本身不行。如果日本吸取教训,改进战术,仍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日本海军更是远东一流。旅顺海战击败俄国太平洋舰队,已经证明了日本的海上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而周鼎甲的革命军,战斗力同样强大。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火炮,但战术先进、士气高昂、指挥得当,能够连续陆地上击败日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实力的体现。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本人极具战略眼光和政治智慧。他知道何时进攻,何时收手;知道如何争取国际支持,如何施加经济压力。这样的人物,比单纯的军阀强得多。
朱尔典又一次想到了周鼎甲那番话,这家伙对局势的把握可以说洞若观火,俄国是大英帝国在亚洲的最大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