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52节
啪！
小队长的军帽被打飞，他惊恐地趴倒在地："敌袭！隐蔽！"
但已经晚了。山坡两侧突然冒出上百个身影，穿着朝鲜服装的士兵端着日制三十式步枪，疯狂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日军辎重队瞬间陷入混乱。
"反击！反击！"日军军官拔出指挥刀，但立刻被一枪击中，倒在血泊中。
这支袭击队正是周鼎甲派出的朝鲜特遣队，孙烈臣蹲在山坡后，冷静地指挥："一排，压制正面！二排，迂回侧翼！三排，炸毁马车！"
"是！"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当日军开始组织有效反击时，孙烈臣果断下令："撤！带上战利品，撤！"
袭击队如潮水般退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是十几辆燃烧的马车，十多具日军尸体，以及满地散落的军粮。
"混蛋！"赶来增援的日军中队长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这已经是本月第四次了！这些该死的朝鲜暴徒，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中队长阁下。"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据俘虏交代，这些人不是朝鲜人，是周鼎甲那个中国革命军的特遣队。他们接受过专业训练，装备精良，专门破坏我军后勤。"
"中国人？"中队长咬牙切齿，"周鼎甲！又是周鼎甲！他明明说保持中立，却派兵袭击我们，这是公然违反国际法！"
"可是...他们不穿军服，不打旗号，伪装成朝鲜人。"参谋苦笑，"我们即使向国际社会控诉，也没有证据。"
中队长沉默了。他知道参谋说的对。这些袭击队狡猾得像狐狸，打了就跑，从不恋战。而且他们对地形极其熟悉，日军派出追击部队，往往是深入山区后遭遇伏击，损失更大。
"报告给黑木将军吧。"他疲惫地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护卫部队，否则补给线保不住。"
此时此刻，在距离战场五公里外的山洞里，孙烈臣正在清点战利品。
"这次缴获不少啊！"一个朝鲜人班长兴奋地说，"十来只三十支步枪，还有五百袋大米！"
"别高兴太早。"孙烈臣严肃地说，"这点东西对日本人来说不算什么。我们的任务不是缴获物资，而是破坏他们的补给线，拖慢他们的北进速度。"
他展开地图，指着几个标注点："接下来三天，我们要依次炸毁龙川大桥，破坏博川公路，袭击定州粮站。记住，打了就跑，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让日本人疲于奔命，而不是和他们硬碰硬。"
"是！"
孙烈臣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那是日军的进军路线。他知道，靠这支几百人的游击队，不可能阻止日军北上。但至少，能让他们走得慢一点，累一点，为鸭绿江防线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同日，鸭绿江畔，九连城，张虎威站在城墙上，望着滔滔江水，沉思良久，身后，参谋长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
"司令员！"参谋长说，"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构建了三道防线。第一道从苏甸到长甸河口，依托鸭绿江天险，布置了一百二十个明碉暗堡。
第二道从九连城到凤凰城，挖掘了三十公里堑壕，埋设了八百枚地雷；第三道在宽甸河谷北端，构筑了炮台和机枪阵地。"
"兵力部署呢？"张虎威问。
"一旅守九连城及东线，共八千人；二旅守大东沟至大孤山西线，七千人；三旅作为机动预备队，驻扎在宽甸。"参谋长顿了顿，"加上炮兵营、工兵营、骑兵营，我军总兵力两万六千多人！"
张虎威点点头，但脸上没有轻松的表情："两万六千人守数十里防线，兵力还是太分散了，如果日军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我们很难守住。"
"司令员的意思是..."
"不守。"张虎威斩钉截铁，"或者说，不死守。"
参谋长愣住了："不守？那日军就会登陆，到时候怎么和大帅交代……"
"大帅的命令是尽可能迟滞敌人，消耗敌人，等待主力的支援，而不是死守不退。"张虎威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宽甸河谷上画了一个圈，"你看，这条防线太长了，面面俱到就等于处处薄弱。
与其分散兵力固守，不如主动放敌人进来，然后在这里..."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宽甸河谷，"反击，甚至是歼灭！"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难度比较大吧？"
张虎威微微点头，"我研究过日本陆军，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又有大量火炮，如果硬碰硬，我们未必占便宜，但他们太讲究战术，缺乏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他在地图上勾画着："如果我们诱敌深入，把他们引进宽甸河谷这个口袋，然后封死出口，四面合围，他们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在这种天然的杀戮场里，拼的不是训练，不是装备，而是火力，是地形，是狠劲，虽然吃不了日军，但重创一部完全做得到！"
参谋长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如果我们主动放弃防线，万一日军不进入河谷，直接北上怎么办？"
"那正合我意。"张虎威冷笑，"他们不进河谷，就要沿公路前进。公路两侧全是山地，我们可以居高临下，不断袭击他们的侧翼和后勤。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守住一城一地，而是尽可能地杀伤敌人，消耗敌人。守住了阵地，我军伤亡惨重，弹药耗尽，那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以空间换时间，把日本人拖进消耗战的泥潭！"
"所以。"张虎威指着地图，"立即调整部署。一旅和二旅在鸭绿江防线大量杀敌，但不要死守，遭遇重大压力就边打边退，把日军引向宽甸河谷。三旅埋伏在河谷两侧山地，等待我的命令。"
"是！"
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兵跑来："报告旅长，大帅来电，说要亲自过来检查防线！"
张虎威一愣，随即笑了："好！正好让大帅看看我们的准备！"
1904年4月3日，九连城，前线指挥部。
周鼎甲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地形细节。身边，张虎威用指挥棒详细讲解着防御部署。
"大帅您看。"张虎威指着沙盘，"鸭绿江防线东起苏甸，西到大孤山，绵延六十多里。我军在主要渡口构筑了坚固工事，但..."
"但你不打算死守。"周鼎甲打断他，嘴角带着笑意，"你想放敌人进来，在宽甸河谷打围歼战。"
张虎威惊讶地看着周鼎甲："大帅您怎么知道？"
"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只会死守的将军。而且我来之前，就猜到你会这么想。"
他走到沙盘前，仔细端详着宽甸河谷的地形："这个地方确实是个天然的口袋阵。东西宽二十公里，南北长三十公里，浑江和半拉江切割出三条峡谷，周围都是高山。如果把日军引进来，封死出口，确实是个歼灭战的好地方。"
"正是！"张虎威激动地说，"而且大帅您看，老秃顶子山海拔一千零二十米，花脖山一千三百三十六米，都是天然的炮兵阵地。居高临下，可以覆盖整个河谷。"
周鼎甲沉思片刻，问道："你打算投入多少兵力？"
"大帅，日军只有两个师团，三万人，十分骄横！"张虎威深吸一口气，"若是大帅把二纵、三纵、炮纵和警卫师、教导师全部调过来，加上末将的一纵，就有十万人，可以组成三个突击集团，在宽甸河谷歼灭日本第一军主力！"
周鼎甲挑起眉毛："张虎威，你胃口不小啊！日军第一军虽然不过三万人，但特遣队汇报，火炮最起码在80门以上！"
"正因为只有三万人，我们才要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他们，至于火炮多，我们是诱敌深入，日军火炮想上来也不容易！"
张虎威激动地说，"大帅，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日军远离本土，补给线漫长，如果我们能在宽甸河谷全歼他们的主力，不仅能解除鸭绿江威胁，还能重创日本的战争意志！"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周鼎甲坐下来，"我听听。"
张虎威立刻在沙盘上开始讲解："末将的计划是，组建三个突击集团，分别是东集团、西集团和北集团。"
他用指挥棒指着沙盘东侧："东集团正面为为一纵一旅，三旅和二纵潜伏其后，一旅抵抗日军数日后，有节奏的节节抵抗，并在这一地区制造溃退假象，把日军主力引向河谷。"
"炮兵呢？"周鼎甲问。
"炮一旅三十六门俄式野战炮，可以隐蔽在老墩台山南坡！"张虎威说，"直瞄射界可以覆盖灌水河滩。等日军追击到河滩，突然开火，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骑兵呢？"
"骑兵旅潜伏在柏林川河谷，等日军工兵架桥时发起闪电突击，打乱他们的节奏。"张虎威继续说，"另外，工兵可以在宽甸大西岔林区构筑三百米宽的倒树障碍带，迟滞日军进攻。"
周鼎甲点点头："西集团呢？"
"西集团以一纵二旅，会同三纵组成！"张虎威指着沙盘西侧，"二纵任务是诱敌深入，故意弃守青椅山隘口，让日军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等他们深入青山沟，我们用二十四挺马克沁机枪封锁林间小径，每挺备弹一万发！"
"二十四挺？"周鼎甲倒吸一口凉气，"你把家底都压上了？"
"对付日本人，不能手软。"张虎威咧嘴一笑，"可集中十二门英制山炮，进驻花脖山一千三百三十六高地，可以覆盖半拉江渡口。日军想渡江，就要先吃我们的炮弹！"
他又指向一条铁路线："还有，我们把从俄国人那里缴获的装甲列车布置在凤上线铁路上。两门一百五十二毫米舰炮，可以随时提供平射支援。"
周鼎甲听得频频点头，但随即问道："北集团呢？"
"在这里！"张虎威的指挥棒重重敲在牛毛坞位置，"北集团以警卫师和教导师为主力，他们是最后的铁锤，负责封死河谷出口，把日军压缩在牛毛坞杀戮区！"
他指着沙盘上的地形："您看，牛毛坞这段河谷骤然收窄到只有一千二百米，两侧都是高山，是天然的绞肉机。我们在老秃顶子山一千零二十米峰顶，部署三门缴获的俄制一百五十二毫米攻城炮，会同一些七十六毫米野战炮。"
"居高临下，俯射河谷？"周鼎甲的眼睛亮了。
"正是！"张虎威激动地说，"老秃顶子山的重炮从北向南俯射，花脖山的曲射炮火覆盖反斜面，两处炮兵阵地构成重叠火力网。日军被挤压在河谷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周鼎甲站起来，在沙盘前来回踱步，脑海中演练着整个战役。东西两路诱敌，北路封堵，三面合围，居高临下的火力覆盖...
周鼎甲沉默了很久，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良久，周鼎甲开口了："张虎威，你这个计划，胆子很大，风险也很大。"
张虎威心头一沉。
"但是。"周鼎甲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容，"我喜欢！就按你说的办！我同意调二纵、三纵和两个主力师过来，昼伏夜出，秘密抵达前线，在宽甸河谷，给日本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多谢大帅！"张虎威激动得眼眶发红。
周鼎甲指示道："但有几点要注意。第一，诱敌深入要掌握好节奏，不能让日军起疑，也不能让他们跑掉。第二，封堵要快，要狠，要准，不能给日军留任何退路。第三..."
他的眼神变得严厉："伤亡控制。我给你十万人，不是让你拿去填人命的，要用火力杀敌，用战术取胜，而不是靠人海冲锋。明白吗？"
"明白！"张虎威立正敬礼。
"好。"周鼎甲转向参谋们，"立即发电：二纵、三纵、警卫师、教导师、炮纵，昼伏夜出，隐蔽开往宽甸地区，归张虎威统一指挥，工兵、骑兵、辎重，全力支援。"
"是！"
"另外。"周鼎甲补充，"给朝鲜特遣队发电，让他们加大破坏力度，尽可能拖延日军北进速度，给我们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是！"
第171章 鏖战鸭绿江边
"周鼎甲这个疯子！"日本外交大臣小村正在破口大骂，他刚刚收到周鼎甲的回复，"贵国欲借道攻俄，无异于引虎入室。中华虽弱，犹知唇亡齿寒之理。借道之请，万难应允。——北方革命政府首席执政官 周鼎甲。"
首相桂太郎在房间里踱步如困兽："我们给了他什么？承认革命政府为交战方、提供五百万日元贷款、赠送火炮和火枪...他还想要什么？"
"他要的是时间。"陆军大臣寺内咬着牙说道，“每多一天谈判，中国工厂就多造一批弹药！诸君，外交已死，该让刺刀说话了！"
四月二十六日拂晓，日军第一军抵达鸭绿江边，迅速开始了战前各种准备，此时的鸭绿江晨雾浓得能拧出水来。
英国军事观察员伯克利·文森特少校裹紧呢绒大衣，手中蔡司望远镜的镜片蒙上层水汽。他跟随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抵达江东岸时，对面九连城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悬浮空中的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