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31节

　　山本权兵卫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俄国把清津变成海军基地，对日本的威胁将超过旅顺，但我们的舰队现在还没准备好，帝国即便取得陆地胜利，也无法获得制海权，而且周鼎甲的立场也不让人放心……

　　东乡司令官认为，帝国必须等到初濑号和三笠号战列舰真正形成战斗力，六六舰队成型，才可能动手，现在动手，太冒险了！"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初濑号和三笠号都有不少问题，最起码需要半年的改造时间，要想真正形成战斗力，需要等到明年下半年！”

　　“明年下半年？时间太长了！”

　　“没办法，东乡已经是尽可能节省时间了！”

　　寺内正毅揉着太阳穴，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俄国占领清津，威胁日本海上生命线; 英国全力支持周鼎甲，让他坐大; 日本既不能立刻对俄宣战（还没准备好），又不能和周鼎甲联盟（利益冲突）；这是一个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诸君，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加快备战！海军加快舰队改装，陆军继续增加在朝鲜的驻军！同时，外务省要想办法拖住俄国，至少不能让他们在清津修建永久性的海军基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辣：

　　"至于周鼎甲......既然不能联盟，那就要想办法削弱他！密切关注他和英国人的合作，找机会从中作梗！另外，加强对革命军内部的渗透，寻找可以利用的人！"

　　所有人都站起来，齐声答道："嗨！"

　　会议散去，但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远东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52章 阵地鏖战

　　辽东半岛北部，金州城外三十里。一道道深深的战壕，不断向前后左右延伸，直到视野的尽头。这不是一道战壕，而是整整五道防御带！每道防御带之间相距三到五里，纵深超过二十里！

　　第一道防线上，数千名革命军士兵正在紧张地加固工事，他们挥舞着铁锹，把战壕挖得更深、更宽，壕沟内侧，各种射击掩体和防炮洞建了一个又一个，重机枪阵地则隐藏在经过精心伪装的暗堡里。

　　更后方，早就对老毛子恨之入骨的民夫们正在用独轮车运送着沙袋、弹药箱、医疗用品，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决绝——这是保家卫国的战争！

　　周鼎甲站在一处高地上，手持望远镜眺望南方，

　　"大帅，"副参谋长，武备学堂毕业生李云鼎走过来，递上一份最新的情报，"侦察营回报：俄军主力已经在金州城集结完毕，兵力约一万五千人，火炮超过四十门，其中包括至少十二门152毫米榴弹炮！另外，旅顺港的俄国海军舰队也已经出动，应该会提供近岸火力支援！"

　　周鼎甲放下望远镜，眼神凝重："四十门火炮......看来老毛子这次是下了血本，我要的就是这个，不正面碰一碰，我心里没底！"

　　他转身看向李云鼎："我们的准备怎么样了？"

　　李云鼎翻开笔记本："我军经过五昼夜，已经建成了三层长25公里的梯次防御体系，其中前沿迟滞层，布置了9旅25营、26营+侦察连，目标是诱敌火力暴露，迫敌展开。

　　核心抗击层，为纵深防御链布置了3旅和9旅第27营，总共挖设了500地堡+交通壕网；而机动反击层则部署则警卫1营、教导2营、两主力营隐蔽集结在预设伏击阵地，计划于关键节点反击恢复战线。"

　　“防炮措施如何？”

　　“5昼夜构建带盖顶壕沟，可防敌105mm炮直击！”

　　“炮兵阵地如何布置的？”

　　“野战炮营为缴获的12门76.2mm俄制火炮，采取反斜面布置，实施炮不单发原则，每次必5发齐射，尽可能误导俄军，以为我军拥有庞大炮群，然后迅速撤离。

　　另迫击炮24门和土制飞雷炮36门，前者用于空爆榴霰弹打步兵，后者则在200米内抛射炸药包，摧毁敌集团冲锋，并制造炮群假象！”

　　周鼎甲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他很清楚，这场战斗将是革命军成军以来遇到的最严峻考验。

　　之前的胜利，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运动战——集中优势兵力，突袭敌人薄弱环节，速战速决，但这次不同，俄军吸取了教训，收缩了兵力，集中了火力，要打的是阵地战！

　　而周鼎甲目前也搞不清楚，己方打阵地防御战的能力到底怎么样，所以他决定亲自指挥两个旅又两个主力营，再加上炮兵一个营，看一看与同等兵力的俄军碰撞的效果，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放了第一旅作为预备队，就是要彻底堵住俄军！

　　也就在周鼎甲所部完成部署的同时，金州城，俄军临时指挥部，契卡洛夫少将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阴沉得可怕。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俄国将军，此刻脸上写满了憋屈和愤怒。

　　这段时间连续战败，锦州、山海关、奉天、营口陆续失守、天津俄租界被攻陷、数万俄军成为俘虏，圣彼得堡的电报几乎每天都在痛斥远东俄军的无能。

　　沙皇尼古拉二世震怒，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被撤职，而他契卡洛夫也随时可能被召回国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但现在，他看到了翻盘的机会！

　　"诸位，"契卡洛夫环视着麾下的团长、营长们，声音低沉有力，"过去几个月的失败，我们必须深刻反思！"

　　他指着沙盘上代表周鼎甲部队的黑色旗帜："第一，我们严重轻敌了！我们以为周鼎甲不过是个土匪头子，他的军队只是乌合之众。但事实证明，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术！他们的士兵不怕死，他们的军官懂得如何打仗！"

　　一名团长低着头，不敢接话。

　　契卡洛夫继续说："第二，我们兵力过去分散！周鼎甲每次都能集中数倍于我军的兵力发起进攻，而我们却把部队撒在漫长的防线上，各自为战！这是战略上的重大失误！"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第三，周鼎甲擅长坑道作业和爆破！他们挖地道、埋炸药、夜袭、偷袭，各种下作手段层出不穷！我们的士兵不熟悉这些战术，吃了大亏！"

　　说到这里，契卡洛夫狠狠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但这些错误，我们不会再犯！现在，我们收缩了兵力，集中了火力！我们有超过一个师的精锐，有八十门大炮，还有海军的支援！而周鼎甲虽然号称数万大军，但能投入关东州的兵力不会超过两万！"

　　他的眼中闪烁着狰狞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他怕了！他不敢继续向南推进！你们看，他在金州以北挖了无数战壕，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敢和我们正面交锋！他只能依靠防御工事苟延残喘！"

　　一名营长站起来，激动地说："将军阁下！我们应该主动进攻！用我们的大炮把他们的战壕炸成废墟！用我们的刺刀撕开他们的防线！只要击溃周鼎甲的主力，辽东的局势就能彻底扭转！"

　　其他军官纷纷附和："是的！进攻！进攻！"

　　契卡洛夫举起手，制止了喧闹。他冷静地说：

　　"进攻是必须的，但不能盲目！周鼎甲挖了好几道防线，这说明他对防御战很有研究。我们必须充分发挥火炮优势，用炮火犁平他们的阵地，然后步兵跟进！"

　　他指着沙盘上的第一道防线："我们的战术是这样的：第一步，炮击！用八十门火炮，对第一道防线进行至少已小时的饱和轰炸！把所有地面工事夷为平地！"

　　"第二步，步兵突击！第一波派出三千人，在炮火掩护下冲入敌阵！不求全歼敌人，但必须撕开一个突破口！"

　　"第三步，预备队跟进，扩大突破口，向纵深推进！只要突破第一道防线，后面的防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垮掉！"

　　契卡洛夫的语气充满了自信："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我要看到俄罗斯帝国的双头鹰旗帜，插在周鼎甲的指挥部上！"

　　"乌拉！！！"

　　就在俄军磨刀霍霍的同时，辽东半岛南端的关东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旅顺、大连两地，本该繁华的街道上如今冷冷清清。许多商铺关门，许多房屋人去楼空。码头上，一艘艘民船挤满了拖家带口的难民，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个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俄国人最初对此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这些黄皮肤的中国人爱跑就跑，反正关东州是俄国的租借地，俄国人说了算。

　　但随着逃亡的人越来越多，俄国人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旅顺要塞司令官斯捷塞利少将站在港口边，看着又一艘满载难民的船只离港，脸色铁青。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五艘了！"他愤怒地对副官说，"如果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关东州的华人就会走光！没有劳工，谁来给我们修工事？没有商人，谁来给我们供应物资？没有农民，我们吃什么？！"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强制措施？比如禁止华人离开？"

　　斯捷塞利沉吟片刻："禁止？怎么禁止？这些中国人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而且就算白天不跑，晚上也会跑，我们难道把他们都抓起来吗？必须击败周鼎甲，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狠狠地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加强港口管制，防范敌人的袭击！所有试图离开的华人，必须经过审查！另外，那些亲俄的华人，给他们武器，让他们组织民团，维持秩序！"

　　但这些措施为时已晚，周鼎甲派出的宣传队早已深入关东州各个村镇，他们带来了营口战役的胜利消息，带来了天津俄租界被攻陷的消息，也带来了革命军即将收复辽东半岛的许诺。

　　在巨大的民族情绪鼓动下，关东州的二十万华人中，拖家带口，想尽一切办法逃跑，甚至于码头和工程的苦力也都乘夜逃跑！

　　契卡洛夫意识到，如果不能迅速击溃周鼎甲的部队，关东州将成为一座空城！一座没有人的城市，要它有什么用？

　　于是，进攻的命令下达了！

　　九月二日，清晨六时，天刚蒙蒙亮，大地还笼罩在薄雾中，革命军第一道防线上，士兵们刚刚吃完早饭，正在检查武器弹药，而前哨连徐大勇蹲在战壕里，一边啃着高粱饼子，一边对身边的排长说：

　　"老李，今天可能有大战。我昨晚做梦，梦到天上下刀子......"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呼啸突然从南方传来！

　　"轰！！！"

　　一枚炮弹落在战壕前五十米处，巨大的爆炸掀起冲天的泥土和碎石！爆炸的冲击波如同巨锤，狠狠地砸在胸口上！

　　"卧倒！！！"

　　徐大勇一个箭步扑倒在战壕底部，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无数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下来！

　　"轰！轰！轰！轰！！！"

　　整个天地瞬间变成了炮火的地狱！

　　四十四门俄国大炮同时开火，每一门每分钟能发射三到五发炮弹！这意味着每一分钟，革命军的第一道防线要承受两百发以上的炮弹轰击！

　　土石飞溅！硝烟弥漫！

　　战壕被炸塌了一段又一段！ 沙袋垒成的掩体被掀飞！更可怕的是，俄军舰队的舰炮也加入了轰击！203毫米的巨炮，每一发炮弹都重达上百公斤，落地爆炸时，方圆三十米内寸草不生！

　　一名士兵刚从掩体里探出头，就被一枚炮弹的破片击中，整个头颅瞬间消失，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倒在战壕里！

　　另一名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狠狠地摔在战壕边缘的铁丝网上，胸口被铁丝刺穿，鲜血顺着铁丝往下滴！

　　徐大勇蜷缩在战壕最深处，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按照防炮姿态趴着，屁股巩着，微微张着口，避免被冲击炮震伤，他从军两年，打过无数恶仗，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炮击！

　　一个小时后，革命军第一道防线的残骸——扭曲的铁丝网、坍塌的胸墙、如同陨石坑般密密麻麻的大小弹坑——无声地诉说着过去一小时内来自南方俄军阵地的、前所未有的狂暴洗礼。

　　整整六十门俄军火炮，从75毫米速射炮到155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再加上数公里外海面上俄国装甲巡洋舰大口径舰炮的加入，对着这道狭窄的弧形阵地倾泻了无法计数的钢铁与火焰。

　　大地在持续的地动山摇中呻吟、翻腾、碎裂，每一次巨大的爆炸都掀起遮天蔽日的泥浪和烟云，仿佛要将一切活物从地表彻底抹去。

　　爆炸的闪光、滚雷般的轰鸣、大地的震颤构成了一个纯粹由毁灭组成的交响乐，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饱和式炮击才在俄军指挥官的信号弹下戛然而止。

　　弥漫的硝烟与粉尘还未散去，浓厚的烟幕缓缓沉降。在俄军观测军官的望远镜里，那片曾经倔强矗立着人类造物的土地上，此刻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断壁残垣和焦土碎屑，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迹象，在炮击的巨大威力面前，任何生命似乎都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

　　“乌拉——！！！”排山倒海般的呼号骤然响起，沉闷的鼓点敲击着冻土。

　　第一道堑壕东段的指挥所里，灰尘簌簌地从头顶落下。营长赵勇全甩了甩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猛地掀开顶在头上的、用来隔绝落尘的破军毯，凑到隐蔽瞭望口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处，眯着眼向外窥视。透过还未完全消散的烟尘，他看到的是漫山遍野涌上来的灰色人影！

　　是的，足足三千多俄军步兵！他们排着密集的散兵线，甚至是略显拥挤的连排方阵，挺着寒光闪闪的刺刀，在军官驱策和“乌拉”口号的鼓动下，信心满满、毫无顾忌地朝着他们认为“绝无可能还有活人”的革命军阵地发起冲锋。距离迅速拉近，五百米、四百米……

　　赵勇全看了一眼，已经陆续到位的本营战士，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动，最后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起来，老毛子炮火是猛烈，老子这一把是吃了不少亏，但竟然敢发动这样的集团冲锋，真是一帮子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他猛地回身，对着蜷缩在掩体角落、同样满脸硝烟但紧握武器准备战斗的通讯兵吼道：“快！传老子的命令：地堡里的重机枪都给我沉住气！

　　让后面的迫击炮和飞雷炮给老子先招呼！让前面的老毛子尝尝鲜！这帮蠢货，排得这么密，真他娘的是送上门来找死！当猪杀都没这么痛快的！”

　　命令迅速通过残存的电话线或传令兵吼叫着传达下去，就在第一波灰蓝色浪潮冲到距离前沿阵地不足三百米米时——

　　“通通通——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