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86节
“哼!何应钦的狗腿子,还不死心!”彭德怀放下望远镜,对着身旁的作战参谋开口说道,“通知装甲旅,59D坦克营前出至二线预备阵地隐蔽待命。防空营准备,重点盯防对方可能出现的炮兵观测气球和侦察机。前沿阵地所有反坦克小组,四零火准备好!告诉高射炮,只要看到国军飞机敢靠近停火线,不管它是什么目的,给我打下来!”
“胡宗南要是敢拿一个团来碰,老子就给他包个圆的,连人带炮都留下。正好给谈判桌那边的蒋光头和何应钦再提个醒!”
保安,农业部试验场。
寒风凛冽,试验场的鸡舍却暖意融融。农业部技术员正在和几位老农蹲在一排新式的金属笼架前。笼子里,羽毛雪白的“白羽鸡”体型明显比旁边的本地土鸡大了一圈,正埋头啄食着添加了空间带来的复合预混料的饲料。
“泽民部长,您看这长势!”技术员兴奋地指着记录本开口说道,“同样喂养四十五天,白羽鸡平均重五斤二两,本地鸡才三斤出头。而且料肉比低了很多!”
一位老农摸着胡子,神色差异,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惊又疑地开口:“乖乖,这洋鸡长得是快!就是……这笼子里关着养,能行吗?肉味怕是不如咱的土鸡吧?”
一旁的技术员耐心解释:“集中饲养是为了提高效率,减少疫病传播。肉味可以通过饲料后期调整改善。关键是产肉率高,能快速提供蛋白质。冬小麦刚种下,青黄不接时,这些鸡和鸡蛋就是宝贝。”
说完这句话,这位由红军大学农学培训班调拨过来的技术员站起身,对旁边的毛泽民说:“首长,第一批种鸡繁育很成功。我建议在延川、延长几个条件好的垦殖兵团农场,先建五个标准化养殖场,推广这种集约化养殖模式。我认为,只要饲料配方和防疫手册下发到位,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毛泽民看着活蹦乱跳的鸡群,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好!后勤压力大,粮食、肉食都金贵。这事抓紧办。对了,卫部长现在在哪?”
“卫部长好像在种猪培育中心那边,我记得,今天卫部长来的时候怀里还夹着一本书,好像叫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
“昂,待会儿你去通知他一下,就说化肥厂那边试生产的硫酸铵样品出来了,农学院的同志说效果不错,开春冬小麦追肥就指望它了。让他得空去看看。”
“是!”
太原日本领事馆的秘密通讯室内,池田久藏将最后一份加密电文送进发报科。
电键敲击声接连响起,将西安事变的最新动态、红军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对阎锡山首鼠两端态度的鄙夷,化作电波向北平的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传去,同时奉天的关东军总部和东京的大本营也会收到转电。
“……阎锡山价值已经大幅降低。其既无魄力接受我方条件以换取强力支持,又无独自对抗赤匪之能力。中共徐向前部兵锋直指太原腹地,其装备之精良、战力之凶悍远超预期——汤恩伯三个德械师覆灭即为明证。张杨兵谏后,中国政局陷入空前混乱,南京主战派与主和派激烈内斗,政坛动荡剧烈。此乃帝国推进华北战略之天赐良机……”
“建议:一、?立即停止对阎锡山之争取,转而直接策动其在晋北、冀察之代理人及浪人组织,制造针对红军、东北军据点及交通线的袭击事件,牵制其兵力,制造混乱,破坏其后勤。二、?加大在绥远、察哈尔之军事行动力度,命令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之伪蒙军向绥东积极进犯,目标可包括红军徐向前部延长油田外围警戒哨或补给线,进行武力试探,迫其分兵。三、?情报部门最高优先级:查明红军新式装备来源。其后期副部长卫辞书,疑为关键人物,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其行踪、作用并伺机清除或捕获。四、外交层面,立即发动舆论,强化中共乃苏俄傀儡,破坏中国统一,为东亚祸乱之源之论调,为后续行动做好准备……”
电波穿透寒冷的华北夜空,将池田的评估与建议送达决策层。
日本军部迅速达成共识:中国内乱加剧,正是扩大侵略、打击新生抗日力量的绝佳窗口。
第四日 ?清晨前
凛冽的寒风吹过绥东荒原。一支约五百人的伪蒙军骑兵部队,在数名身着便服但举止干练的日本顾问的带领下,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逼近延长油田东北方向约三十公里处的一个红军前哨站。该哨站隶属于徐向前第三野战军延长守备旅,负责警戒油田外围及通往绥远的要道。
哨站内,一个班的红军战士依托简易工事警戒。班长蓝俊飞搓了搓冻僵的手,借着微弱的星光警惕地观察着远方。
突然,远处地平线上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同时伴随着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快速移动。
“有情况!准备战斗!”蓝俊飞对着班组内的同志们低吼一声,随即迅速进入阵地,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急促响起。
伪蒙军骑兵在距离哨站约三百米处骤然加速,挥舞着马刀,发出怪异的嚎叫,发起了冲锋。与此同时,几挺歪把子机枪在侧翼土坡后架起,开始进行火力压制。
“是二鬼子!还有鬼子机枪手!打!”蓝俊飞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扣动了扳机。五六式冲锋枪的射击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哨所配备的一挺八九式重机枪也同时咆哮着发出怒吼。
冲在前面的几名伪蒙骑兵应声落马。但伪蒙军人多势众,又有日军顾问督战和机枪火力压制,攻势凶猛。子弹噗噗地打在哨站的土墙上,溅起阵阵烟尘。一名红军战士肩膀中弹,闷哼一声倒下。
“手榴弹!”蓝俊飞大吼命令。十几枚82式防御型手榴弹被脱手甩出飞向敌群,密密麻麻的钢珠将成片的骑兵凿穿倒下。
这场小规模的战斗进行的激烈而短暂。
伪蒙军在红军优势火力和手榴弹的打击下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和伤员,在攻势受挫后随即开始后撤,看起来像是吃了个小亏,但日军的顾问团已经达成了他们的意图——试探红军防线的虚实与反应速度,制造摩擦点,并成功吸引了徐向前部的注意力。
消息迅速通过电台传回徐向前的指挥部和保安中央局。
“第三野战军报告,延长油田东北三十公里处前哨站遭伪蒙军骑兵大队及日军小股部队突袭。我守备班坚决反击,毙伤敌三十余人,先敌已溃退。我部伤三人,无阵亡。判断为日寇策动之试探性进攻,意在牵制我部,威胁油田安全。”
电报同时抄送西安谈判代表团。
西安城内,红军总参二局临时驻地。局长曾希圣面色凝重地听着下属汇报:
“……西安方面,我方代表团驻地外围发现可疑人员反复踩点,试图接近周副主席随行通讯组。东北军王以哲部驻地附近,连续发生数起针对中级军官的匿名恐吓信事件,信件内容均为我方架空少帅,意图吞并东北军。经查,信件纸张和措辞有南京及日谍常用手法痕迹。”
“晋南灵石、吕梁新解放区,抓获三名伪装成商贩的间谍,从其身上搜出我炼钢厂、油库简易草图及守备部队换岗时间记录。审讯初步突破,供认受雇于太原日特机关,目标是破坏交通、散布谣言并寻找红军武器物资的来源线索。”
“卫辞书同志行踪受到严密监控。但昨日其前往炼钢厂途中,所乘卡车遭遇一次‘意外’的落石,幸司机处置得当,仅轻微损毁。现场勘查发现人为撬动痕迹。目标十分明确!”
听完属下的汇报,曾希圣随即愤怒的开口:“狗日的日本特务,还有南京的人渣!现在克农同志那边要加强戒备,尤其是代表团通讯安全,启用最高级别的密码本,物理隔离所有可疑线路。通知晋南徐向前部、吕梁林育蓉部,提高反谍等级,各关键设施实行军事管制,严查可疑人员。对卫辞书同志的保护提升至甲一级,出行路线、时间随机变更,护卫力量加倍。通知边区保卫部,配合总参二局,在保安及工业区进行一次彻底的内部肃清和外部排查!”
“是!”
看着自己得力部下转身离开的身影,曾希圣皱着眉头思考起来,当前国内的斗争不仅存在于有形的战场,更在无形的阴影中扩散弥漫。戴笠的军统特务与日本间谍在反赤优先的目标下,出现了心照不宣的合作迹象,这让特科面临的工作压力空前严峻……
西安金家巷张公馆谈判室内,徐向前部遭遇日伪军袭击的电报和保安总参二局关于间谍活动猖獗的报告,同时摆在了三方的谈判代表面前。
周恩来拿起电报,目光锐利地扫过宋子文、孔祥熙,最后落在闭目不语的蒋介石脸上,用十分痛心疾首的语气开口说道:
“宋部长,孔院长,蒋先生。这是我方刚刚收到的前线急电。就在我们在这里为民族存亡谈判之时,日寇指挥的伪蒙军悍然袭击了我延长油田外围的红军哨所!同时,在西安,在保安,在晋南新解放区,日本间谍及某些势力豢养的特务活动猖獗,其目标直指破坏和谈、刺探军情、甚至威胁我方重要人员的生命安全!”
一边说着,周伍豪一边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随即站起身开口说道: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外敌当前,倭寇霍乱。某些人却还在醉心于内斗,甚至不惜与虎谋皮,为日寇火中取栗!何应钦部在渭南的挑衅余波未平,日寇的屠刀已经架到了我们民族的脖子上!这难道还不能让在座诸位警醒吗?难道还要在整编数额、指挥权归属这些枝节问题上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坐视日寇步步紧逼,各个击破吗?”
周恩来停顿了一下,让自己话语的分量在众人心中充分沉淀,随即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
“我党我军坚持抗日的决心,天地可鉴。徐向前将军所部,在谈判期间仍坚守国门,浴血抗击日伪进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要求:第一,南京政府必须立即以最严厉的外交措辞抗议日寇此次侵略行径,并公开揭露其利用中国内乱扩大侵略的阴谋。第二,谈判必须加速,立即在已达成之框架下,签署正式协议,结束内战状态,一致对外。第三,严令所有部队,包括南京政府所辖各部,对日寇及伪蒙军的进犯,必须予以坚决回击!任何在此民族大义面前首鼠两端、甚至暗中勾结日寇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民族的罪人!”
宋子文和孔祥熙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那面色凝重的表情。
延长油田遇袭的消息和周恩来掷地有声的指控,将组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紧迫性以一种无法回避的方式推到了谈判桌最关键的位置。蒋介石此时的,心绪剧烈起伏。
何应钦的炸弹威胁尚未解除,日本人的刀又捅了过来。汪精卫那看似折中的方案中关于红军开赴晋绥对日布防的条款,此刻在日寇的枪炮声中显得如此刺眼又无法回避。蒋介石知道,在民族大义这面旗帜下,他讨价还价的空间已经被急剧压缩。
“日寇欺人太甚!”蒋介石终于睁开眼睛,不管怎么样,此时的他必须要说一些场面话,“子文,记录。我方原则上同意周先生所提出的三点建议。电告南京外交部,立即向日本驻华使馆提出最强烈抗议。前线各部,凡遭遇日伪进犯,务必坚决反击,不得后退。至于协议细则,待我回到南京,务必于四十八小时内敲定签署。再拖下去,真要被倭寇笑掉大牙了……”
谈判的天平,在关外骤然响起的枪炮声和谈判桌内外无形的刀光剑影中,终于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狼烟已起,阴影笼罩,但随着蒋介石的最终表态,此时此刻,这位委员长,终于拿到重回南京的门票了。
第一一六章 和主席的喝酒日常
卫辞书策马穿过沉睡的保安城,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回响,将深夜的街道衬托地更加寂静。
中央局窑洞的灯光果然还亮着,像深夜里唯一醒着的眼睛。
“律~~~”来到目的地的卫辞书一把拽住马的缰绳,在中央局的大院里拴好马,随即拎着沉甸甸的布兜,在警卫员略带讶异但显然认得他的目光中从容走了进去。
“咚咚咚。”
“进。”
此时的李润石正伏在铺满地图和文件的桌上,一手夹着快燃尽的香烟,一手用铅笔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在办公室内响起,黑眼圈明显了许多的李润石抬起头,当看到拎着鼓鼓囊囊布兜的卫辞书站在桌子对面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时,李润石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小鬼,三更半夜的,你这是来查岗,还是要打我毛某人的土豪?”李润石把烟蒂摁灭在堆满烟头的搪瓷缸里,说话的声音带着长时间猛抽烟后导致的烟熏火燎的沙哑,但语气中透露着十足的亲切调侃的情绪。
“报告主席,都不是。”听到李润石的打趣,站在桌子对面的卫辞书咧嘴一笑,随即把布兜放在桌上唯一一块还算干净地方的同时开口开口说道,“只是有个小同志刚下手术台,肚子饿得慌,想着主席这儿肯定有热水,就带着点‘慰问品’来蹭地方歇歇脚,顺便……找人摆摆龙门阵。”
卫辞书故意把“摆龙门阵”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强调这次的聊天中尽量不要带上工作内容。
“哦?那这位小同志的手术还顺利吗?”李润石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卫辞书从布兜里往外掏东西。几瓶印着古怪外文的玻璃棒,从李润石的视角来看应该是啤酒,但是和之前在卫辞书家里喝的青啤不同,几包油纸裹着的卤味——切好的酱牛肉、猪耳朵,还有一包油炸花生米,最后是两盒包装精致的香烟。
“还行,一个主动脉夹层、一个肠梗阻、一个脊柱矫正和一个脑干肿瘤,都救回来了。”
“辛苦了,小鬼。”
“嗨,就那些事儿呗。”
卫辞书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工作内容对付过去,随即拿起酒起子熟练地“噗”一声掀开一瓶啤酒的瓶盖,冰凉的泡沫瞬间涌了出来。卫辞书赶紧嘬了一口,满足地哈了口气,然后把另一瓶递给李润石。“主席,尝尝这个,这玩意儿叫科罗娜,冰镇的……我们那个时候八零后喝青岛老雪,九零后就是喝这个百威,乌苏还有这个比较多。”
李润石好奇地拿起那瓶啤酒,学着卫辞书的样子,同样拿着酒启子有些笨拙地拉开科罗娜瓶口的口金属瓶盖。
“这瓶子——倒是比光华商店里的米酒瓶子好看。”嘴上说着这句话的李润石,抬手用力一撬,也成功打开酒瓶。
拿起酒瓶浅浅地尝了一口,李润石的眉头先是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还有点苦,但挺爽利。跟上次的青岛有些不一样……”
“嘿嘿。主席您再试试这个。”听到李润石的这句话,卫辞书从桌面上的熟食中拿起四分之一块青柠,在一小撮海盐上稍微沾了沾,随即往自己的啤酒中放了进去。
“主席您再试试。”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因为电压闪了一下,两人投在土墙上晃动的身影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李润石学着卫辞书的样子,把沾了盐的青柠片塞进瓶口,又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裹着微咸的酸涩和麦芽的苦香滑入喉咙,他咂了咂嘴,眉头先是微蹙,随即舒展开:“啧……这味儿怪,倒也不难喝。像……像加了盐的酸梅汤兑了点啤酒?你们后生仔的喝法花哨。”
“嘿嘿,瞎讲究。”卫辞书撕开油纸包,酱牛肉和猪耳朵的香气混着卤料的厚重味道立刻弥漫开来,压过了窑洞里原本的烟味和墨味。
卫辞书拈起一片厚厚的酱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嚼着,含糊道:“饿死我了……主席您也来点?正经酱牛肉,不是藏区那硬得能崩掉门牙的牦牛肉干能比得上的。”
在这个又是同志又是后辈,加上还有些孩子气的年轻人面前,李润石也犯不上不客气,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片猪耳朵放进嘴里,脆骨在齿间咯吱作响。“嗯,香!比伙房老班长那手酱菜地道。你这小鬼,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一边说着,主席又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泡沫让长时间伏案劳累的主席舒服地眯起了双眼,“小鬼,你刚刚说的那肿瘤,是长在脑子里的?真能从脑子里头挖出来,然后对人体没什么影响吗?”
“脑干肿瘤。”听到李润石的问题,卫辞书连忙咽下口中的牛肉,随即抬起双手比划着,“就这儿,管喘气心跳的地方。搁以前,那就是等死。现在嘛……显微镜下一点点磨呗。那老乡命大,瘤子长得位置还算客气。”
说到这里,卫辞书顿了顿,想起手术台上无影灯刺眼的光和器械细微的碰撞声,随即有些痛苦地甩甩头,面色痛苦的开口:“就是站了快十个小时,下手术的时候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十个小时?”李润石拿起一根猪耳朵,没急着吃,捏着软骨感慨道,“当年在井冈山,王佐的婆娘生娃难产,我和伍豪几个大老爷们举着松明子守了一宿,接生婆急得直跳脚,最后娃是保住了,大人差点没熬过去。缺医少药啊……现在你能把长在命根子上的瘤子挖出来,真的比那时候强了不少。”
讲述这件事情的李润石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有些眼神中的东西,明显的低沉下来。
“嗨,工具好点罢了。”卫辞书不想居功,随即把花生米袋子向教员推了过去,“主席尝尝这个,酒鬼花生。香辣味,下酒一绝。”
李润石抓了一把丢进嘴里,嘎嘣脆响,油脂的丰润和酥脆的咸香在口中爆开开:“好吃!这玩意儿比炒黄豆带劲多了。就是对我这个湖南人来说,辣子还是少放了一些。”
一边说着,主席又往口中灌了一大口啤酒,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弛下来,连日谈判带来的紧绷感似乎被这简单的辛辣和冰凉冲淡了些。
“手术台上饿得前胸贴后背,下了台反而没胃口。就想着找个人坐坐,听听人声儿。”卫辞书剥开一个卤蛋,蛋白在灯光下泛着酱色油光,“一个人回去,对着四面墙,没意思。您这儿灯亮着,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来得好。”李润石也拿起一个卤蛋,在桌沿上磕了磕,“我这把老骨头,熬惯了。你不一样,年轻,该睡就睡。不过有个人说说话,总比对着地图和报告强。”
“是吧!”卫辞书像是找到了知音,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又拿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当年老马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当时看不明白,现在是真的很有体会。”
“那让你找个堂客,你还不肯。咱们根据地那么多女同志,多少托人打听你条件的,你这个小鬼倒好。”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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