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75节
李润石走回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小鬼,这件事比打一场大胜仗要重要的多。有了足够的粮食,我们才有底气养兵、扩军、发展工业、支援前线,才有底气应对更艰苦的长期斗争。这个担子,你要挑起来。”
卫辞书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明白!主席,总理,泽民首长,我保证完成任务!我请求去农村一线进行调研,五天后拿出详细的良种推广方案和干部培训计划,一周内培训骨干下乡!绝不错过冬小麦播种季!”
“好!”李润石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具体方案细节,你和泽民、伍豪再详细地碰头讨论。时间不等人,要争分夺秒地准备起来。”
卫辞书和毛泽民、周伍豪立刻围到桌边,就种子分发网络、培训地点、化肥运输储存安全等细节问题低声而快速地讨论起来。日光灯的光晕下,三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晃动,空气里只剩下纸张翻动、铅笔划过的沙沙声和简洁务实的对话声。
讨论暂告一段落,卫辞书带着一摞初步议定的记录走出窑洞,准备连夜细化方案。深秋的夜风寒意料峭,这让卫辞书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抬头望向星空,卫辞书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却又无比清晰——苏区的钢铁要炼,地也要种好。
第一零七章 中粮,中储粮
深秋的陕北,寒风卷起塬上的黄土。卫辞书换上了一身当地农民常穿的黑棉袄,带着两名从红军大学抽调、略通农事的年轻干部,一头扎进了延川县周边的村落之中。
为了能够深入一线,当地县级苏维埃政府准备的招待所被卫辞书拒绝。在和当地的工作人员进行简单的沟通和协调后,卫辞书找到了周边村落的一户老乡,拿出了一些饭费和伙食费后直接住进了老乡腾出的窑洞。
接下来五天的行程密集而艰苦。卫辞书带领着工作人员走访了延川、延长、保安三县的十几个村庄。卫辞书用后世的普通话夹杂着刚学的陕北方言,蹲在地头,和满脸沟壑的老农交谈,着农事。钻进低矮昏暗的窑洞,察看农户所剩无几的存粮。也站在贫瘠、板结的黄土地上,用后世带来的分析仪器仔细检查土地的肥力……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卫辞书颇感触目惊心。
本地原始的小麦品种植株矮小,穗头稀疏,亩产不过百斤。群众的耕作方式也是原始原始到没有一丝科技含量,是纯粹的靠天吃饭。许多农户家里,掺着野菜、糠麸的糊糊是主食,枯瘦的孩童睁着懵懂的眼睛。肥料?除了有限的人畜粪肥,几乎是一片空白。
虫害、干旱、或者是一次下不对时候的大雨,都有可能让群众一年的辛劳化为乌有。
“老哥哥,要是给你一种新麦,一亩地能地多打两三百斤,抗冻、抗病,就是种法有点讲究,你愿不愿意试试?”卫辞书在延川县张家畔村,开口向一个名为张老栓的老农开口提问。
张老栓浑浊的眼睛怀疑地盯着卫辞书,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后生,你说能多打几百斤?哄人哩!黄土塬上,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收成。新种法?咋个新法?俺们就晓得按时撒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往地里使力气,剩下的就是老天爷赏不赏饭的问题。”
“种子白给,还教你怎么种,配上新肥。”卫辞书对着面前的老人家有些无奈,但还是耐下心来解释着开口,“比老法子多费点工夫,但收成能翻倍。”
听到卫辞书的话,人群旁边一个叫栓柱的年轻汉子眼前一亮,只见他盯着周围的,本村居民异样的眼光开口:“卫同志,要是真能成,俺们愿意干!家里没粮的滋味日子不好过啊……”
类似的对话在多个村庄重复。有疑虑,有期盼,更多的是对“多打粮”最朴素的渴望。
卫辞书详细记录着每个村子的耕地面积、劳力状况、水源条件、现有农具。晚上回到借宿的窑洞,就在油灯下整理笔记,结合空间里带来的《冬小麦高产栽培技术手册》和《简易农业机械使用指南》,勾画着推广方案的雏形。
第五天傍晚,卫辞书带着满身尘土和厚厚一摞笔记,风尘仆仆地赶回保安。
此时已经瘦了一圈的卫部长没有休息,而是一头扎进临时划拨给“中央农业部筹备处”的窑洞。在刚刚安装的电灯下,他与一位刚从北平辗转投奔来的农学教授沈宗瀚,以及几名边区有经验的农技骨干,开始紧张的汇总和规划工作。
窑洞里烟雾缭绕,讨论声持续到深夜。
“我认为当前的关键在于两点:培养干部和落实耕种。”卫辞书指着新测绘的苏区农业分布图对面前的众人出声开口,“沈教授,您负责编写简明技术手册,重点要说明‘保安一号(济麦22)’‘保安二号(烟农1212)’的播种量、行距、底肥施用、越冬管理、以及春季追肥要点和常见问题的处理方案。最好每页带插图,用俗体字写。”
看着卫辞书严肃的面容,沈宗瀚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明白。我和同志们连夜赶工,保证通俗易懂。”
“干部培训要快。”从沈宗翰那里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卫辞书随即转头看向几位农技骨干,“从红军大学和地方抽调的三百名骨干明天就要报到。我们集中培训三天:一天讲良种特性和增产前景,一天讲播种技术和化肥使用,一天讲常见病虫害识别和土法防治。最后半天,用带来的小片地做播种示范。你们几位负责实操教学。”
“化肥运输是泽民首长的后勤部负责,但分发必须到村,登记造册。”卫辞书转向另一名干部,“泽宇同志,你负责对接后勤部,制定分配方案,每个推广点配发多少复合肥、多少简易条播机,必须清清楚楚。同时,组织各村成立互助组,劳力、畜力统一调配,确保播种不误农时。”
“大家注意,各边区苏维埃政府是本次任务的行动主力,”卫辞书最后强调,“我们的干部下去是指导、示范、督促,不是包办。要依靠地方同志,发动群众。播种面积、地块落实、劳动力组织这些事情都由地方政府负责。我们提供种子、部分机具和肥料,以及完成技术指导工作”
经过连夜的讨论,陕甘宁苏区的第一次冬小麦播种方案逐渐成型。
在卫辞书提交的最终报告中,中央垦殖总局的构架划分如下:
良种繁育与推广处:负责良种引进、繁育基地建设、技术标准制定与推广。
农垦生产处:组织大规模垦荒、兴修农田水利、推广新式农具和耕作技术。
粮食储备与调配处:设立中粮和中储粮集团,负责粮食征收、储存、建立战略储备和战时调配体系。
地方工作站:在各县设立,作为总局的相应政策在基层的执行,以及工作机械的出租,维护、储存以及农业技术所的工作单位。
第六天清晨,一份凝结了五天实地调研和一夜讨论成果的《陕甘宁边区一九三六年冬小麦良种推广及农业机构建设方案》,连同《中央垦殖总局组建草案》,摆在了中央局会议的桌面上。
窑洞里,李润石、周伍豪、朱玉阶、张闻天、王稼祥、毛泽民等人仔细翻阅着文件。
卫辞书站在地图前,简要汇报:“主席,各位首长。调研结果显示,推广高产良种是解决粮食问题的关键突破口,农民有增产的强烈愿望,但需要强有力的组织和技术支持。我和同志们认为当前任务的核心是,立即在控制区全面推广‘济麦22’、‘烟农1212’冬小麦良种,目标播种面积覆盖可耕地的七成以上。配套措施包括紧急培训农技骨干下乡、后勤部保障良种、简易条播机及磷钾复合肥充足到位。由各边区的苏维埃政府负责组织落实播种的土地反围,以及相关的群众发动。”
“为确保粮食生产,尤其是军粮的供应不出问题。我建议同步组建‘中央垦殖总局’,统筹粮食生产、储备、调配。农垦总局拥有自己的国营农场,人员储备、储存仓库和运输车辆……通过优先提供拖拉机,播种机,脱谷机等各种机械进行大规模的农业工业化,集约化生产。生产出的粮食由中央局和中央军委,向其发布购买订单,这样不仅能减轻苏区群众的赋税压力,更是为我方将来的农产品深加工行业的全面建立,做好了关键的筹备工作。”
日光灯管在窑洞顶棚投下冷白的光,将铺满桌面的文件照得纤毫毕现。
李润石的目光扫过《陕甘宁边区一九三六年冬小麦良种推广及农业机构建设方案》的最后一页,抬眼向卫辞书开口问道:“小鬼,‘济麦22’的亩产在我们这边能产到八百斤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后世的很多条件我们都还不具备,可千万不要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
“事实胜过一切,主席。”卫辞书将一份泛黄的印刷资料推向桌心,纸张边缘带着空间储存特有的干燥气息,“华北平原试验田记录,水肥管理到位的地块,最高纪录九百二十斤。我们按当前的条件保守测算,保底四百斤,是本地品种三倍以上。‘烟农1212’抗寒性更强,相应的产量还能更高一些。”
周伍豪拿起一穗空间取出的“济麦22”样本,饱满坚实麦粒浮现在总理的眼中:“沈宗瀚教授的技术手册我看过,播种量、行距、底肥配比写得很细。但苏区的群众们能不能跟着技术手册照作也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所以需要干部下乡。”听到周伍豪的问题,卫辞书不假思索地开口回答,“三百名骨干已集中到保安东沟营地,今早开始分班。上午讲良种特性和增产实例,下午田间实操条播机与化肥施用,晚上学病虫害图谱。五天后,这批人带着相应的书籍、种子、农具下放到各县展开工作。”
毛泽民快速翻动物资清单:“简易条播机三百台,复合肥二十万吨……三号仓库存量够,但运输是大问题。汽车团要保障前线,支前队大车运力有限。”
“就地分装,接力运输。”卫辞书展开手绘的苏区交通草图,“化肥从仓库直送县苏维埃,由支前队用骡马驮运到村。条播机重点配给平原区的大村,山区仍用耧播,但种子和化肥必须全覆盖。”
“我没问题了,小鬼,你的预案做的很好。”
“谢谢泽民首长。”
“我还有问题。”会议室内刚刚陷入沉默不久,坐在李润石身旁的朱玉阶对着卫辞书开口问道,“小鬼,你这个‘农垦兵团’设想,和军粮供应直接挂钩。具体要怎么操作?”
“分三步走。”卫辞书对朱玉阶的问题早有准备,“第一,总局农垦建设直属国营农场。延川、延长划出两万亩熟地,用拖拉机集中耕作,作为良种繁育基地和机械化示范点,产出粮食优先供应军队。第二,各分区设垦殖支队,招募流民、安置退伍战士,开垦河谷滩涂地,三年免税,产出四成上交中央,作为中储粮的战略储备。第三,‘中粮集团’专责征收、储运,在各交通节点建标准化粮仓,按军委指令调配军粮。”
张闻天推了推眼镜:“机构铺得太大。总局、农场、支队、粮库,需要多少干部?钱粮从哪出?”
“钱的问题不用发愁,有张汉卿那位全国总代理在,咱们现在可以说得上一声财大气粗了。”毛泽民开口主动为卫辞书解围,“总局的核心班子我看可以多调几个多面手,这样人员也能精简一些。农场和支队用退伍军工兵骨干当队长,配上本地的知识青年和农会干部。粮库由地方苏维埃代管,中粮、保卫处、军队三方同时派遣稽查员。头一年的开支,我算过,用销售磺胺两个月的利润就够。”
窑洞内陷入短暂沉寂,只有几位领导人克制的交流声不断响起。
在沉默片刻后,李润石站起身,走到墙边陕甘宁边区地图前,目光扫过标注的产粮区:“卫辞书同志,五天跑十几个村子,你的方案做的很好。但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把后世青岛空间里的粮食全都算上,大概能有多少?”
“报告主席,按照后世成人的食物摄入标准的话,空间里的食物让一千万人吃三年不成问题!”
“一千万人吃三年……”听到卫辞书的回答,李润石抽烟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下,其他首长的反应也大差不差,窑洞里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超过了当初看到青岛物资清单时的震撼。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心情大好的教员面带兴奋的开口,“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现在的家底,能够承担起这次试错的成本。”
“那就干!”
“对,干吧主席!”
“好!那就批准卫辞书同志的全部方案!中央垦殖总局即日成立,卫辞书同志兼任首任局长,直接对中央书记处负责!良种推广、干部下乡、农具化肥分发等工作安排,从明日起立即执行,沈宗瀚教授任总局首席技术专家,负责技术指导和人员培训工作。”
在李润石讲话结束后,周伍豪紧接着出声部署:“我补充几点。”
一边说着,周伍豪一边将头转向身旁的毛泽民:“泽民同志,后勤部要在保证前线部队物资需求的基础上,抽调一部分力量支援总局物资的调运工作。闻天同志,立即起草《告边区农民书》,进行良种增产、新法种田的政策宣传。稼祥同志,边区各级苏维埃务必全力配合本次工作,人力组织、落实地块,推广不力者,要马上追责。”
“是!”几位首长齐声回应。
“至于农垦兵团和中粮集团……”李润石的目光再次投向卫辞书,“编制、员额、启动经费,由泽民同志会同辞书,三日内拿出细则上报。粮食生产、储备、调配,必须牢牢掌握在党和人民手中!农垦兵团是生产队,也是战斗队,要能垦荒、能戍边。中粮集团是粮仓,更是命脉,要确保颗粒归仓、更要保证在任何时刻,我们的粮食调得动、供得上!”
“明白!”卫辞书和毛泽民同时挺直腰板回应。
会议结束,卫辞书立刻被汹涌的行政事务淹没。总局的牌子连夜挂在了保安城东一处新腾空的大院里。沈宗瀚带着助手在油灯下赶制图文并茂的《冬小麦高产栽培技术图解》。延川东沟的临时训练场上,三百名身穿各色服装的农技骨干,围在几台刚卸下车的简易条播机旁,听着卫辞书的讲解:
“看这里!调节杆控制下种量!‘保安一号’每亩播种量是二十五斤。多了苗挤,少了浪费……种植的行距是六寸到七寸,开沟要直,覆土深浅一定要均匀!复合肥做底肥,每亩五十斤,撒在沟底再盖薄土,避免烧苗……”一边说着,卫辞书一边抓起一把灰白色的颗粒,“这就是我们的国产肥!是麦苗壮秆、抗倒、籽粒饱满的关键。比劲儿老法子用的粪肥大很多,必须按量用……”
农机骨干听着扩音器中卫辞书的讲解,在笔记本上不停写下关键内容。
一辆辆蒙着帆布的卡车、骡马大车,满载着印有“中央垦殖总局”字样的麻袋在武装保卫下驶向边区各县。
七天后,延川县张家畔村。
村头的打谷场上人头攒动。土台子上,新上任的县垦殖工作站站长李长林拿着铁皮喇叭,指着挂在土墙上的彩色挂图,操着半生不熟的陕北话大声讲解:“乡亲们!咱们这‘保安一号’麦,穗头大,秆子硬,抗风抗冻!一亩顶过去三亩!县里发的化肥,按俺们教的法子用,保准明年麦收堆满仓!”
“要是歉收了怎么办!?”人群中传来些许质疑的声音。
听到这个问题的李长林哈哈一笑,随即用爽朗的声音开口,“中央给你们补上!歉收多少,我们补上多少!现在就可以写条子!”
台下,张老栓蹲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台子旁边打开的麻袋里那饱满得不像话的金黄麦粒。他身边围着一群同样面色黝黑、神情专注的老农。栓柱挤在人群里,兴奋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老栓叔,信了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麦啊!”栓柱捅了捅身旁的张老栓。
“年轻人就是浮躁。”斜眼蔑视了一眼旁边同村后生,张老栓没吭声,只是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台边。他伸出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保安一号”,麦粒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颤。他又走到旁边装着复合肥的袋子旁,抓了一小撮灰白色颗粒,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陌生的、略带刺激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后生,”在思索片刻后,张老栓抬头看向正被几个老农围住询问的李长林,带着一股堵上了所有的决绝沉声开口,“这新麦种,新肥,俺张家畔,种!按你们说的法子种!俺家的十亩坡地,全种它!”
听到张老栓电话,正口干舌燥的李长林眼睛一亮,立刻大声回应:“好!老栓叔带头,肯定没问题!工作组就在村头住,到时候手把手的教,包教包会!”
就在张家畔的动员会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时,保安的中央垦殖总局办公室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卫辞书、毛泽民、沈宗瀚,以及从北平挖来的经济专家姬庆丰,正围着一张摊开的陕甘宁边区地图激烈讨论。
“总局直属的国营农场,我建议在延川、延长河谷的熟地选址,这里交通相对便利,而且有充足的水源。”沈宗瀚指着地图上几处标记,“这里,还有这里,土壤墒情和日照都合适,作为良种繁育核心区最为稳妥。”
“我同意沈教授的意见。”姬庆丰推了推眼镜,接过沈宗翰的话题“农垦兵团的安置前提必须要同时兼顾生产和戍边。黄河西岸几处河滩荒地,土质尚可,水源近,开垦出来就是好田。更重要的是,这些地方卡在通往山西的要道上,兵团驻扎下来,既能屯田,又能成为一道有力的武装屏障。”
“钱不是问题,张少帅那边的磺胺货款很足。问题是人!退伍的军工兵好办,有组织有纪律。招募流民垦荒,怎么管理?待遇怎么定?垦出的地,归属如何划分?弄不好一定会出乱子。”旁听着众人的讨论,毛泽民随即开口提醒着众人什么是问题的关键。
“可以开展一个‘包吃住’的国营企业的思路。”卫辞书沉声道,“兵团实行准军事化管理。流民编入即算兵团职工,供给基本口粮,记工分。开垦出的土地归总局所有,由兵团统一经营。兵团三年内产出的四成粮食上交总局纳入中储粮,六成按工分分配给兵团职工。三年后,视情况可转为总局职工或给予部分土地经营权。戍边任务由兵团中的基干民兵承担,工作内容进行相应调整,同时给予津贴待遇。”
众人或点头或沉思。
卫辞书抬头看了眼众人的反应,随即又指着地图上规划的几处大型粮库节点开口说道:“‘中粮集团’负责所有的公粮,包括总局农场产出、兵团上缴、以及未来向农户征收的税粮、以及战略储备粮的收购、储存、调运工作。因此在各交通枢纽建立标准化粮仓,管理上要直属总局,地方苏维埃负责协助安保。粮食调配权收归中央军委和中央局,中粮负责执行任务。同时承担企业和政府的双重责任……”
“我看行。”
“我也觉得可以。”
“后生可畏……”
在众人对卫辞书方案的一片认可声中,农业部-农垦总局-建设兵团中粮中储粮苏维埃等下属单位的组织框架、人事任免、资金审计、章程条款被逐一敲定。当最后一份草案文件被整理好时,窗外已透出蒙蒙的晨光。
翌日清晨,中央局扩大会议。
卫辞书代表垦殖总局,汇报了关于组建“农业生产建设兵团”和“中国粮食储备与管理总公司”(简称中粮集团)的详细草案。
“农垦兵团,直属总局领导,兼具生产与戍边职能。初期计划招募安置退伍军工兵骨干两千人,吸收边区及邻近省份无地流民八千,组建三个垦殖支队,重点开发延川、延长、吴起三处河滩荒地及部分缓坡地。实行供给制加工分分配,三年内垦荒目标二十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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