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74节
赵宝桐则如同盘旋的秃鹫,用精准的点射清理着阵地外围试图组织反击的零星防空火力点和惊慌失措的军官。12.7毫米子弹将薄弱的掩体和人体一起打成了零散的碎块。
仅仅几轮俯冲扫射,第十三军赖以进行火力压制的重炮集群便化为乌有。熊熊大火吞噬着钢铁残骸和人体,浓烟遮蔽了天空。幸存的炮兵魂飞魄散,丢弃一切能丢弃的东西,没命地向后方溃逃而去。
吕梁山红军前指
坑道口的观察哨激动地挥舞着信号旗,对着坑道内大喊:“炸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全炸了!是我们的飞机!好样的!”
指挥部内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振。参谋们纷纷挤向观察口。彭德怀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腾起的巨大烟柱和冲天火光,狠狠一拳砸在坑道壁上:“干得漂亮!到底是北霸天,这个名字真不白叫!”
卫辞书刚检查完干扰站的仪表回来,正好听到外面的欢呼和彭德怀的吼声。他走到林育蓉桌边,拿起自己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口:“林总,听动静,汤恩伯的炮兵是报销了?”
林育蓉抬头看了眼卫辞书,平静地点点头:“嗯。刘顺他们干掉了。”
“那接下来?”
“接下来看二野的贺老总什么时候到了。”
第一零六章 总攻,农业部,冬小麦
一九三六年十月二日 拂晓 汾河西岸无名高地
薄雾笼罩着收割后的田野,枯黄的玉米秆在晨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贺龙踩着沾上了露水的17式军靴,带着警卫员站在一座酸枣树的小山包上抬头远眺。二野参谋长李达站在贺龙身边,从自己身上解下分量不轻的望远镜向贺龙递了过去,同时李达嘴上开口说道:“老总,关麟征二十五师的师部设在青龙镇,辎重队集中在镇东打谷场。汤恩伯十三军相当一部分力量驻扎在柳林堡,两军结合部是赵庄,大约有一个营的守备力量。”
从李达手中接过望远镜,贺龙循着李达所示的方向抬镜观察,只见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青龙镇青灰色的屋脊轮廓分明,几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停在打谷场边缘,灰黄色的土墙下,几个穿着黄灰色军装的国民党士兵在缩着脖子踱步。
十五里外的柳的林堡上空飘着炊烟,隐隐约约的人影在夯土围墙后晃动。
“阎老西的碉堡没挡住咱们,他蒋介石的德械师倒学会当缩头乌龟了。”贺龙放下望远镜,从兜里摸出烟斗,对着身边的同僚们出声嘲笑着开口。
“汤恩伯挨了空袭,重炮丢了大半,关麟征的电台又被辞书同志弄哑了,现在只敢依托村落防守。”任弼时裹紧棉大衣走上前,眼镜片上随着嘴唇的蠕动时不时浮现出些许白霜,“陈赓的飞机早上又去柳林堡转了一圈,汤恩伯被吓得连枪都不敢放。”
贺龙划着火柴点燃烟丝,红光在雾气里明灭:“老彭的电报里说,咱们是要围三阙一?”
“彭总意思是在赵庄方向留个口子。”李达展开作战草图,“一野装甲部队卡住汾河大桥,三野三个团堵死北面山道。我们二野负责东、南两面,只要他们从赵庄溃退,装甲旅就能在开阔地把这些白匪军当成麦子给收割干净!”
“麦子……现在倒是种冬麦的时候了……”听到自家参谋长的回答,贺龙的思绪一时间有些出神,关于麦子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回过神来的贺龙对着一旁的关向应继续开口说道:“战士们的冬装备齐了没有?”
“昨晚全换上了,每人还发了一条羊毛毯和两大包压缩饼干。”关向应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从鼻孔呼出两道白雾回答,“就是火箭筒的弹药算不上多,一个筒子才五发普通弹,两发穿甲弹。”
“打国民党,这些家伙什已经足够了。咱们先找老彭他们汇合去。”
一九三六年十月二日 上午?吕梁山红军前指
坑道外,中央军第89师、第4师在失去重炮支援后发起的攻势虽显疲态,但仍在军官督战下持续冲击鹰嘴石阵地。坑道内,电台的滴答声与电话铃声交织,参谋们紧张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报告!”一名风尘仆仆、臂缠红布的通讯兵冲进指挥所,向彭德怀、林育蓉敬礼,“二野司令部联络员报告!贺龙司令员、任弼时政委、关向应副政委率二野主力已秘密抵达指定区域。现已完成对敌汤恩伯第十三军、关麟征第二十五师主力部队之战略合围。贺司令员等首长正前来前指汇合!”
听到二野联络员的汇报,正在想着什么的彭德怀立刻回神,随即对着前来汇报的联络员兴奋开口:“干得漂亮!没想到贺胡子到的这么快。”
“张参谋!”
“到!”
“命令前沿阻击部队,务必钉死阵地,消耗敌军锐气!为总攻创造条件!”
“是!”
“通知各部队主官,半小时后前指召开作战会议。准备好最新的敌情图。”
“是!”
不多时,坑道入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贺龙一马当先,率先进入,他嘴里叼着标志性的烟斗,身着有些灰尘的荒漠迷彩作训服,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任弼时和关向应走在贺龙的身后两侧。
“老彭!老林!哈哈,紧赶慢赶,没误事吧?”贺龙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彭德怀的胳膊,又朝一旁的林育蓉点了点头。
“来得正是时候,贺老总!”彭德怀握住贺龙的手,“汤恩伯和关麟征的先锋部队,被我们摁在鹰嘴石前面啃了一天硬骨头,加上他们的重火力折损了大半,现在正进退两难呢!”
“敌情比预想的还要有利。”任弼时走到地图前,审视着地图上最新的作业图标分析着开口:“汤恩伯部前锋受挫严重,士气低落,重火力丧失。关麟征部因道路问题,主力尚在汾河以南,与其前锋脱节。这正是分割围歼的绝佳时机。”
听到任弼时话语中的意向,关向应随即开口补充:“彭总,林总,二野的部队已按预定部署,封锁了敌西退之路及南向与关麟征主力汇合的通道。虽然连日的急行军消耗了战士们的一些体力,但部队当前士气高昂,弹药充足,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大家看。”林育蓉招呼着众人走近,随即指着地图上被红色箭头三面包围的蓝色区域开口说道:“敌第十三军前锋团残部及后续投入的第89师一部,现聚集于鹰嘴石至小王庄不足五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其东面是鹰嘴石我军坚固阵地,西、南两面是我二野刚构筑的阻击线,北面是吕梁山余脉,地形复杂,大部队难以机动。已成瓮中捉鳖之态。”
“那就收网!”身为军事主官的彭德怀作出了最后决断,“通讯兵!”
“到!”
“传我命令!”
“一、鹰嘴石正面阵地(一野部队),于总攻发起后,以现有兵力依托工事,继续实施坚决阻击与火力压制,牢牢吸引敌注意力。”
“二、二野贺龙部本次担任主攻。以一部兵力自西向东,猛攻敌侧后。主力自南向北,直插小王庄敌核心阵地。务必迅猛分割,打乱敌军建制!”
“三、前指直属装甲预备队,配属给二野,由南向北攻击轴线投入,负责撕开敌纵深防御,摧毁其残余抵抗枢纽。”
“四、航空兵部队,总攻发起后,全力压制敌可能集结区域及后撤路线,阻止敌突围与援兵靠近!”
“五、总攻时间,定于今日下午四时整!各部务必准时发起攻击!”
“不愧是老彭,这个命令对我脾气!”听完了彭德华下达命令全程的贺龙心潮澎湃,摩拳擦掌:“我的兵憋了一路,就盼望着吃上汤恩伯的这顿大餐!”
“那你可得保证把汤恩伯这块硬骨头,连汤带水的嚼碎!”
“哈哈哈哈,放心!保证骨头渣都不给他剩下!“
作战计划迅速敲定,参谋们分头传达命令。
坑道内各项工作紧张而有序的进行。卫辞书刚检查完干扰站回到指挥所,正与通讯兵确认设备状态。
林育蓉走到卫辞书身边,看着仪表盘上闪烁的指示灯:“干扰效果还稳定吗?”
“稳定的,林总。”卫辞书指着几个读数开口说道,“汤恩伯那边电台基本瘫痪,零星呼叫全是杂音。关麟征前锋的通讯也受到严重干扰,时断时续。”
“嗯,这就好。没了电台,他们就是聋子瞎子,指挥必然混乱。”
卫辞书笑了笑:“是啊,技术代差就是最大的优势。可惜,要是咱们部队有足够的知识分子,加上空间里的翼龙,彩虹,无侦……我能让老蒋在南京的电台都开不了机。”
“路要一步一步走。”林育蓉目光投向坑道外,层层叠叠的山峦映入这位战帅的眼中,“先把眼前这仗打好,风物长宜放眼量,将来我们有的是机会……对了,干扰站耗油情况怎么样?还能撑到战斗结束吗?”
“没问题,林总。备用油料充足,发电机也运转良好。足够支撑到这场战争打完。”卫辞书肯定地回答。
林育蓉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一名机要参谋匆匆走进来,径直来到卫辞书面前,递上一份电报:“卫辞书同志,中央局急电,命令你即刻动身,返回保安报告!”
卫辞书一怔,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内容简短而明确:命其放下手头工作,以最快速度返回保安中央局,有要事。
林育蓉也看到了电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时候召你回去?”
“电报上没写具体事由。”卫辞书将电报收好,神色平静,“林总,彭总,贺老总,我现在马上动身。干扰站的操作规程和应急预案已经交给通讯排长了,他们会确保设备在总攻期间持续运行。”
早已注意到这里情况的彭德怀闻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挥了挥手:“既然是中央命令,赶紧去!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中央那边的事情更需要你,路上注意安全!”
贺龙也叼着烟斗开口道:“小鬼,快去快回。等打完这仗,庆功宴上咱俩好好喝几杯。”
卫辞书向几位首长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装备存放处,开始收拾必要的物品和文件。
林育蓉看着卫辞书利落收拾东西的背影,对身边的参谋低声吩咐了一句:“通知警卫班,派一个小组护送卫辞书同志回保安,确保路上安全。”
参谋领命而去。
吉普车在通往保安的简易公路上剧烈颠簸,卷起漫天黄尘。
坐在车后座的卫辞书裹紧作训服领口,眯眼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陕北深秋景色。警卫班战士沉默地坐在后座,枪横在膝上,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山梁。中央局的急电内容不详,但选在这个战役收网的关键时刻召他回去,分量不言而喻。
抵达保安中央局驻地时,日头已偏西。卫辞书跳下车,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径直走向那座熟悉的、透露着洁白日光灯光线的大窑洞。门口哨兵显然已经提前得到通知,无声地敬礼放行。
窑洞内,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墨水和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李润石、周伍豪、毛泽民三人围坐在铺满地图和文件的方桌旁,正在出声讨论着什么。
“报告,主席,总理,泽民首长!卫辞书奉命赶到!”卫辞书挺直腰板,声音清晰汇报开口。
“小鬼,辛苦了。”听到卫辞书的声音,周伍豪随即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温和的笑意对面前的年轻人开口说道,“一路赶回来,路上情况怎么样?”
“报告副主席,一切顺利。吕梁前指干扰站运转正常,油料充足,通讯排长已完全掌握操作规程。汤恩伯部通讯仍处瘫痪状态。”卫辞书迅速汇报了关键情况。
李润石掐灭烟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卫辞书:“好。干扰站的作用,育蓉同志和彭德怀同志已有电报详述,打掉了汤恩伯的耳目,功不可没。现在召你回来,有两件要紧事。”
说完这句话,李润石向身边的毛泽民开口示意。
长期以来工作的默契让毛泽民随即接过李润石的话题内容:“小鬼,第一件事,你之前提交的吕梁山中型炼钢厂初步方案,中央已经批准通过。你和专家一起做的方案很细致,利用缴获的晋造小高炉为基础,结合空间里的小型炼钢电炉和耐火材料,在矿区隐蔽生产铸造生铁和简单钢材,这个方向很对。”
一边说着,毛泽民一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钢厂建设所需的核心设备清单,像小型电弧炉、鼓风机、耐火砖成型机,以及关键的合金添加剂和焦炭,这些东西三号仓库有,但是存货不多,什么时候能再补充一批?”
卫辞书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条理清晰地回答毛二爷的问题:“报告泽民首长,电弧炉、鼓风机等核心设备空间有现成封存货,焦炭储备充足,合金添加剂需核对具体牌号,但替代品方案已有预案。耐火砖成型机需从三号仓库调拨。只要厂址选定、基础平整完成,设备一周内可到位。技术人员方面,工业部金希吾教授团队有冶金专家,北平来的梁工程师也懂高炉,加上空间里的技术手册,可以保障骨干力量的培养工作。”
“很好。”毛泽民在文件上快速记录着,“厂址勘探和基础平整工作,我会立刻协调工程兵部队和吕梁地方同志,以及彭总那边直接对接,争取五日内开工。你这边设备和技术保障要同步跟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卫辞书回应道,然后补充了一句,“三位首长,我想问下什么是第二项任务。”
“是粮食问题。”周伍豪神情严肃的回答起卫辞书的问题:“我们现有的粮食储备,主要依靠你带来的青岛市储粮,加上陕北当地征集的粮税和缴获的物资。短期来看是十分充足的。但根据地人口在快速增长,部队在扩充,未来持久抗战,粮食自给是生死线。尤其冬小麦播种时节就在眼前,错过了,明年夏粮就要出大问题。”
李润石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陕甘宁边区地图前,抬手指着保安、延安、延川等地对卫辞书开口说道:“中央决定,由你牵头,立即组建中央苏区农业部,首要任务就是在当前控制区内,全面推广后世带来的高产冬小麦良种的种植。”
“小鬼,你空间里储备的‘济麦22’、‘烟农1212’这些品种,亩产是本地老品种的三倍甚至四倍,抗寒、抗病性也强得多。这是保障根据地粮食安全的关键物资。”
听到这个卫辞书心头一震,组建农业部,这是要开始把他往行政侧上转了?
推广良种?这任务的分量瞬间压过了干扰站的维持和炼钢厂的建设。
卫辞书迅速在脑中盘算着空间储备:“主席,总理,泽民首长,空间里储备的冬小麦良种数量庞大,足够覆盖现有苏区耕地。配套的简易播种机、磷钾复合肥也有相当储备。技术资料齐全,从选地、整地、播种量、施肥到病虫害防治都有详细手册。”
“但是问题在于,”说到这里,卫辞书眉头微蹙,提出这个任务的关键难点,“当前我们的时间紧迫,播种窗口期很短。农民对新种子的接受程度、种植技术的普及速度是最大挑战。需要大量懂种地、又能快速掌握新技术的干部下乡工作。”
“干部问题中央来解决。”周伍豪立刻回应,“红军大学、边区党校抽调一批有文化基础的学员,再从各部队、地方政权选拔一批熟悉农村工作的骨干,由你集中进行短期培训,内容就是这些良种的特性、种植要点和化肥的使用方法。培训的方法要快,要实用!”
毛泽民对周伍豪的话语进行补充:“物资调配优先保障农业部。你需要的简易播种机、化肥,列出清单,我协调汽车团和支前队,直接送到各个推广点。各地方苏维埃政府全力配合,负责组织农户、分配地块、以及播种任务的落实工作。但具体如何做,你还是先拿出一个方案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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