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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404节

命令立刻被转换成电码,通过电台“嘀嘀嗒嗒"地发了出去。

东野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攻克杭州、短暂地停顿了片刻之后,即将再次发出更为低沉、也更为恐怖的轰鸣,向着中国的东南海岸和广袤的内陆,全力开动起来。

林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浙大校园里忙碌的景象。远处的西湖方向,硝烟基本散尽了,湖光山色又露了出来。这座刚挨过战火的城市,正在试图找回它的呼吸。

但他的目光没在风景上停留。他的思绪早就飞过了西湖,越过了钱塘江,投向了波涛起伏的东海,投向了丘陵密布的赣鄱大地。

东南沿海的港口,江西腹地的要冲……必须尽快拿下来。

时间,现在成了最金贵的武器。蒋介石的政权正在加速散架,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得接二连三地给重击,不能让他有半点喘息、重组防线的机会。桂系在西南坐大,也提醒着局面可能变得更复杂,必须尽快在江南奠定胜局,才能腾出手来应付别的方向。

“报告!"一个通讯参谋快步进来,“江南红军司令部回电:祝贺东野兄弟部队解放杭州并俘获杜聿明。粟、陈首长完全同意我部下一步东西分进的方案,并已命令所属第七、第八兵团,在浙南、闽北方向积极行动,策应我东路军南下。所需后勤协调,全力保障。"

林彪微微点了点头。和江南红军的配合很顺畅,这是好事。

“报告!第二军刘震军长急电:部队已收拢集结,正在补充弹药。先头侦察分队已派往衢州方向。请求明确具体攻击发起时间及炮兵支援强度。”

“报告!第三军韩先楚军长电:快速纵队已完成集结检修,油料补充完毕。请示向宁波攻击的具体路线及。

一条条信息汇聚过来,又有一条条指令分发下去。

罗荣桓走到林彪身边,低声说:“部队士气没得说,但连续作战,下面的人确实乏了。政治部正在加强动员,讲清楚这次战略跃进的意义,同时也会注意安排必要的轮换和休整。"

“嗯。"林彪应了一声,目光仍在地图上,“告诉下面,打下了宁波,拿下了衢州,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这话说得平淡,旁边的刘亚楼和罗荣桓却都听乐了。他们了解这位司令员,话少,但说出口的,准能做到。对于疲惫到极点的士兵来说,一个清楚的目标和胜利后能踏实睡觉的许诺,比什么口号都实在。

日头开始偏西,给杭州城和远处的山脊线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红。枪炮声早已听不见了,城市上空飘荡着的是军号声,还有队列之间的口令,汽车引擎的轰鸣,还有属于市井的、街头声音重新开张的,市民之间的杂声。

在这缓缓降临的暮色里,东野的指挥中枢却灯火通明,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两支突击兵团的红色箭头已经标好,一支快速地刺向东南的宁波,一支沉甸甸地压向西南的衢州。而那些代表敌军的蓝色区域,在这红色锋芒所指之处,显得,摇摇欲坠…

第二九零章:老蒋中风

一九三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长沙 蒋介石官邸的作战室,

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南地图,湘桂、滇黔交界的地方,原本代表中央军的蓝色箭头,现在扭结、断裂,被代表桂系的深绿和代表滇系的浅绿箭头凶狠地切割、吞噬。几个关键番号旁边,已经被人用红铅笔画上了刺眼的又号。

灯光惨白,照着下面一张张强打精神的脸。没人说话,连咳嗽都压着声。

蒋介石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地图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民国军事委员长终于开口:“这么说,廖耀湘的大部队,在新宁那边,算是让李品仙给吃干净了?宋希濂在宜山,也顶不住了?"

站在前头的陈诚,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开口回道:“委座,廖军长……带着小股部队,回到了贵阳…….目前已经回到了成都。宋军长那边伤亡过半,撑不住,只能往黔东收缩。白崇禧的主力已经推到柳州北边,他们的前哨和我们贵州境内的部队已经接上火了。龙云那边也不安分,滇军两个师开到了百色,看架势,是想和桂系拧成一股绳。

“拧成一股绳?"蒋介石慢慢转过身,脸上的内容十分难看,“他们想干什么?嗯?党国艰难的时候,不想着共赴国难,反倒趁火打劫,裂土分疆!李德邻,白健生,还有那个龙云!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国民政府?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在安静的房间里,蒋介石一边出声呵斥,一边把手里的文明杖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人身体一颤。

满屋子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西南怎么烂成这样的,在座的谁心里没本账?

前阵子那件私下媾和的丑事漏了风,简直像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李宗仁在桂林拍桌子骂数典忘祖,龙云在昆明发通电,直指他蒋介石是当代石敬瑭。舆论一下子炸了,早就对中央阳奉阴违、各怀心思的桂系、滇系,立马扯起这面最光鲜的旗子,公开自立,不再听南京--这会儿该说武汉--的招呼。

枪炮声紧接着就响起来,而且一打,中央军那刚刚整训好的几十万大军,就被拉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西南,进而在白崇禧的操作之下溃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这哪里只是战场上输了?这是把他蒋介石和中央政府的脸面、威望,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这屋里弥漫的,与其说是对战局的担忧,不如说是一种对前路迷茫的恐惧。

何应钦早就消失在核心圈子之外了,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此刻站在这里的,算是嫡系中的嫡系,陈诚,顾祝同,还有还从武汉匆匆赶来的周至柔。忠诚或许靠得住,可面对这副烂摊子,光靠忠诚顶什么用?

“现在不是扯皮追责的时候!"蒋介石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硬生生把火气压回去,“关键是下一步!桂系、滇系的胃口,绝不止西南那几块地盘。他们必然要伸手捞湖南,碰广东!甚至..。

蒋介石的话头猛地刹住,没往下说,每个人都知道那句话的全部--甚至可能和北边那越滚越大的红色势力勾连起来。

“委座,"一直没吭声的顾祝同,小心翼翼开了口,“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湖南。薛伯陵在长沙,压力已经不小。要是桂系再从南边压过来,长沙就危险了。是不是.…..考虑暂时和桂系..缓一缓?"

顾祝同说得极其委婉,字字斟酌。

"缓一缓?"蒋介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拿什么缓?把湖南让出去?还是我亲自去桂林,给李德邻赔礼道歉?"

看着委员长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刺过来,顾祝同立刻低下头。

“对这种叛党叛国的行径,只有严厉制裁!命令薛岳,湘南防务,尤其是零陵、邵阳方向,必须加强!桂系敢北进一步,就给我狠狠打回去!同时,电告余幄奇,盯紧桂东,必要的时候,可以向梧州方向施加压力,扯住白崇禧的后腿!”

蒋介石像是在下命令,又像在给自己打气:“滇系那边,龙云实力终究有限,又偏居一隅,暂且以政治分化和经济封锁为主。给卢汉去电……代价让他自己提,要什么给他什么。辞修,你马上飞重庆,坐镇统帅部,统筹西南..…善后。重点是收容溃兵,重整防线,贵州腹地绝不能再乱了!"

"是!"陈诚挺胸应道,脸色凝重。这是个烫手山芋,可他不能不接。

蒋介石又转向一直沉默的周至柔:“至柔,空军要加强对桂滇重要交通线和集结地的侦察和袭扰,迟滞他们的行动。还有,华东.…杭州杜光亭那边,最近有详细战报吗?华东是我们和共军决战的关键,西南的乱子,不过是疥癣之疾,只要华东稳住,大局就翻不了天!"

蒋介石这话问出来,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杜聿明那边的战报,最近总有点语焉不详,但他宁愿往好处想。华东,是他手里最后一张,也是看上去最硬实的一张牌了。

周至柔还没来得及回答,作战室那扇厚重的橡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所有人,连蒋介石在内,都皱起了眉头。

“进来!"蒋介石语气里满是不悦。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惯常的副官或通讯参谋,是侍从室一处主任,林蔚。

现在林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珠子,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纸,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林伟立正敬礼,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直直地投向蒋介石,嘴唇哆嗦着,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蔚文,什么事慌成这样?"蒋介石没好气的开口

道。

"委….委座….杭州….杭州急电..”

蒋介石一把抓过电文。

只看了开头两行,蒋介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一片死灰。拿着电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作战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钉在蒋介石那张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脸上。陈诚、顾祝同、周至柔……每个人心里都涌起巨大的恐慌。林蔚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委员长此刻的反应……出大事了!是天要塌下来的那种坏事!

蒋介石的视线好像粘在了电文上,挪不开。他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腮帮子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儿的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声极轻极轻、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从蒋介石的喉咙深处挤出来。

“呵"

然后,蒋介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眼前噤若寒蝉的部下,扫过墙上那幅刚刚还被他视为最后希望的华东地图,最后,落回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杭州丢了…….杜聿明..…

华东..…最后的支柱.…决胜的希望..

全垮了。

蒋介石的身体开始摇晃。西南的叛乱,华东的崩溃,桂系的狞笑,滇系的冷漠,还有那无处不在、步步紧逼的赤色潮水……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狠狠冲撞着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和心脏。

他想说什么,想吼叫什么,想抓住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蒋介石看见地图在旋转,灯光在晃动,部下们惊恐万状的脸变得模糊扭曲。

"委座!"陈诚最先发现不对,失声惊叫,抢上前一歩

但已经晚了。

蒋介石的眼睛猛地向上一翻,身体像一根突然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硬生生地向后仰倒下去!

“砰!"

沉重的躯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头上的军帽滚落到一边。

"委座!!!"

“快!快叫医生!"

“医官!医官在哪?!

死寂的作战室瞬间炸开了锅。陈诚、顾祝同扑到蒋介石身边,手忙脚乱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林蔚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周至柔冲着门外厉声大吼。副官、卫士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又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医官。

灯光下,蒋介石双目紧闭,脸色从死灰变成一种青嘴角有一缕暗红色的血丝慢慢溢出来…金,

一九三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夜 延安 中央军委大楼

夜色已深,军委大楼灯火通明。

巨大的玻璃窗映出室内忙碌的人影。

一份标注着“特急一绝密”的电报,由机要秘书快步送进了五楼东侧最大的那间会议室。

会议桌旁,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摊开的中原及江南态势图低声讨论。地图上,红色与蓝色的标记犬牙交错,但在华东区域,一枚醒目的红色箭头已经钉入了杭州。收到电报的是一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他迅速扫过电文内容,眉梢微微一动,随即抬起头,将电报递给身旁身材高大的战友。

“主席同志,长沙那边,有病情报告过来了。

听到周伍豪的话,李润石接过电报,就着明亮的电灯光仔细看去。

片刻,主席直起身,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指间捻了捻,却没有点燃。

“好嘛,蒋介石这一病,病得真是时候。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西南后院起火,桂系龙云磨刀霍霍,他这口血,是迟早要吐出来的。

将电报放到桌子上,主席的目光重新投向地图,手指从杭州的位置向西,划过皖南、江西,最后落在武汉、长沙一带。

“医生诊断怎么说?是急火攻心,一时闭气,还是.…真的中风不起?”

周恩来接过话头,情报细节在他脑中早已条分缕析:“电报来自我们埋在武汉行营的同志,通过军统内部渠道证实。情况很突然,是在作战室听取杭州败报时当场晕厥,后脑着地,有出血迹象。目前长沙方面封锁消息,但陈诚、胡宗南等人已紧急赶往,医生进出频繁。初步判断,短期内恢复理政的可能性很小,即便醒来,精力与威信也必大打折扣。"

坐在对面,一直凝神细听的朱德,用他那带着四川口音的语调插话道:“这么一来,国民党这台机器,最大的那个零件卡壳了。下头的零件,怕是要各转各的,甚至互相咬起来。

“就是这个道理。”主席终于掏出大货价,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胡宗南本来就是蒋介石的天子门生,现在肯定想趁机抓权。陈诚是蒋的嫡系里的嫡系,但资历和军中根基比胡差一截,这两人就有得争。顾祝同名义上负责华东,哼.….李宗仁、白崇禧在西南已经撕破脸,巴不得中央越乱越好。至于那些地方杂牌,更是看风向的墙头草。

“机会!”吐出这两个字,主席离开桌边,踱到那幅巨大的全国地图前,双手叉腰,目光如炬,扫视着长江南北的广袤区域,“蒋介石这一倒,敌人指挥体系必然出现混乱、犹豫和真空。这是天赐良机,必须抓住,狠狠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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