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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403节

抓住了杜聿明!这可是杭州守军的头儿!这意味着什么,少不了一个集体二等功!

曹梓辰也觉得血往头上涌,但他很快稳下来,按住步话机:“营长,确认了吗?真是杜聿明?

“确认了!已经押到师部去了!好几个俘虏指认的,错不了!就是他!"营长的声音还是激动得不行,“你们连任务完成得漂亮!现在,继续清扫,维持好秩序!把咱们的胜利旗帜,给我牢牢插在杭州城头!"

“是!"曹梓辰大声回应。

放下步话机,曹梓辰环视了一圈周围兴奋的战士们,又看向前方。硝烟正在晨风里慢慢散开,杭州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古老的鼓楼沉默地立在那儿,像是又看完了一场改朝换代,见证了一回战争的结束。

喊来身旁的战士们,曹梓辰提高嗓门道,“同志们!杜聿明抓住了,杭州,咱们算是彻底拿下了!但是,战斗还没完!还有残敌要肃清,城市秩序要恢复,老百姓都看着咱们呢!拿出咱们东野主力部队的样儿来!继续执行任务!"

“是!”战士们齐声应和,士气更高了。

清扫工作继续推进。随着越来越多的街区被控制住,广播车开始出现在主要街道上,用普通话和杭州话来回广播:“杭州的父老乡亲们!杭州解放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请大家不要惊慌,各自安守家业…原国民党军政人员,请主动向人民政府登记.…

一些胆大的市民开始小心翼翼地开条门缝,探出脑袋张望。他们看到的是军容整齐、纪律严明的解放军战士正在清理街道、搬运伤员的忙碌景象,以及墙上刚刷上去的“庆祝杭州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的大字标语。

恐惧,在一点点消退,好奇,还有那么一丝隐约的盼头,在悄悄冒出来。

曹梓辰带着连队,清理到靠近西湖的一条街。远处,宝石山和保俶塔的轮廓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显现出来。西湖水面上,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硝烟,但已经能看出那片粼粼的波光了。

几个战士从一家临湖的茶馆里,扶出来一位吓得浑身直抖的老掌柜。老人看见曹梓辰,颤着声问:“长官..长.….官,这仗…打完了?

曹梓辰把语气放得尽量平和:“打完了,老人家。杭州解放了。往后,安稳了。”

老掌柜怔怔地看着曹梓辰,又看看他身后那些同样年轻却态度和气的兵,再望望远处的湖光山色,忽然老泪纵横,嘴里喃喃念叨:“打完了…….打完了好好.……打完了好啊."

曹梓辰没再多说什么,示意战士照顾好老人,继续带着队伍向前。

他知道,对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来说,战争留下的伤疤需要时间来愈合。但一个新的开头,的的确确,已经随着这带着硝烟气味的黎明,一块儿到来了。

第二八九章:席卷东南

杭州城恢复秩序的速度,快得让人有些意外。

太阳完全升了起来,奋力驱赶着最后那点烟霭,把金色的光酒在刚刚熬过战火的杭州城头,酒在缓缓流淌的西湖水上,也酒在这些刚刚停下厮杀、正默默清理战场的士兵们沾满尘士的肩膀上。

东野这帮从从关内打到关外,再从又关外打回关内的老兵,破城厉害,收拾局面也一样麻利,一干的流程和作风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各师各团的人,按着事先不知演练过多少回的方案,该占的要点一个没落下--城门楼子、粮仓、电报局、银行、电厂水厂,全派了人。

安民的布告转眼就贴满了大街小巷,宣传队拿着铁皮喇叭,沿着街筒子开始喊话。旧警察局的人,除了几个平日里作恶多端或是刚才抵抗太凶的被看起来,剩下的都被叫来,戴着个袖标,暂时帮着指认散兵游勇,或是那些可能猫着的特务。

穿白大褂的卫生员可不管你是哪边的,只要带伤,先拾掇了再说。粮店门口排起了队,后勤的人正从车上往下卸米面--一部分是从国民党仓库里刚起出来的,还带着他们的封条。另一部分,是跟着部队屁股后头,从上海运过来的。

街面上,一眼望去,尽是那种黄绿斑驳的迷彩服。有的是整连整排地开过,步子砸在地上一个声音,肩上的枪齐刷刷的,那股子刚打完胜仗的劲头,藏都藏不住。有的是三五个一组,沿着街边慢慢巡,眼神扫过每一个门洞、每一扇窗户。

更多的,则是在上级的吆喝下,吭哧吭哧地搬开路障,清点堆成小山似的缴获物资,或者押着一串串垂头丧气的俘虏,往城外指定的地方送。

这俘虏队伍,也成了杭州一景。从呢子大衣皮鞋锃亮的长官,到衣衫褴褛连枪都端不稳的壮丁,从番号齐整的中央军,到不知道哪凑来的杂牌保安团,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在押解战士沉默的注视下,汇成一股股土黄色的、缓慢流动的溪流,没精打采地淌出城去。

老百姓刚开始是门窗紧闭,连大气儿都不敢喘。这会儿,胆大的渐渐探出头,扒在门边、窗沿后面偷偷地瞧,那眼神里什么都有:好奇、害怕、茫然,或许还有点儿终于熬出头了的期待情绪。

杜聿明被抓了的消息,像长了脚,在军队上层和市井间悄悄传开了。这下子,天变了的感觉才真正砸到许多人心里头。这位统着三十万人马、扬言要跟杭州共存亡的司令官都成了阶下囚,杭州这仗,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号

但杜聿明的俘虏当得倒不算难受,甚至可以说,还有有一些待遇。身份一被核实,杜聿明和那几个最后跟着他、面如死灰的随从,就被单独隔开,一辆吉普车,一小队警卫,把他从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破灶房请了出来,一路送往设在城西原浙大校舍的东野前指。

车子开得不快,杜聿明靠着车窗,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外头。

杭州的街,他熟,可这会儿瞧着却陌生得很。崭新的旗帜在熟悉的路口飘扬,败兵像羊群一样被驱赶,也瞥见几个胆大的小贩,正试探着把摊子支出来,还有穿军装的白大褂蹲在街角,给老百姓包扎伤口…

这一切混在一起,生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好像就在昨天,他还在这座城里发号施令,决定着多少人的生死去留。转眼间,他自己倒成了笼中鸟,前途一片漆黑。

车子开进浙大。往日念书的地方,如今哨兵林立,天线纵横,满眼都是匆匆来去的军人。楼墙上新鲜的弹孔,说明这里不久前的争夺也挺激烈。他被带进一栋还算完好的两层小楼,单独一个房间,门口有卫兵,但热水、简单的饭食都给备上了。

等待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磨人。

杜聿明用水抹了把脸,把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将官呢大衣尽量抻平,想留住最后一点体面。该来的,躲不掉。

下午的光景,房门开了,进来个年轻的解放军军“杜聿明将军,首长请您过去一趟。请跟我来。官:

杜聿明默默起身,跟着出了房间,穿过走廊,走到楼外头。空地上停着几辆吉普,边上站着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摊开的地图说着什么。

午后阳光有点晃眼,杜聿明眯了眯眼才看清。

那几个人穿着和普通士兵一样的黄绿军服,只是更平整些,肩上也没见什么明显的衔儿,可那气度是藏不住的。

一个身量瘦削,正低头看地图,侧脸显得严肃。旁边一位略微发福,面容看着挺和气,手指正在地图上点划。还有个高个子,腰杆笔直,在边上听着。

引路的军官上前,对那瘦削身影低声说了几句。那人抬起头,目光转了过来。

俩人的眼神就这么撞上了。

杜聿明心里咯噔一下。虽说多年不见,对方身上那股沉静的气质,和记忆里黄埔时期那个沉默寡言的四期小学弟早已天差地别,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林彪。

林彪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胜利者该有的得意,也没有对俘虏的轻蔑,就是一种很平常的打量。他放下手里的铅笔,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旁边那位面容和善的和高个子也跟了过来。

“杜学长。"林彪先开了口,平平淡淡的,就像在问候一个普通的熟人,“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儿碰

这一声学长,喊得杜聿明心里像打翻了调料铺,什么滋味都有。

黄埔的旧日子猛地翻涌上来,那会儿他是风光的一期大哥,对方是角落里不起眼的小学弟。现在呢?全调了个个儿。

想到这里,杜聿明深吸一口气,把背努力挺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林林.…….林司令员。败军之将,没什么脸面见故人。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吧。”

林彪闻言摇了下头:“解放军不杀俘虏,对放下武器的,我们讲政策。杜学长抗日打过鬼子,有功劳。这点,人民忘不了。

这话让杜聿明有点意外,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可那屈辱感并没少半分。

旁边面容和善的那位接过话,语气更温和些:“杜将军,我是罗荣桓。这位是刘亚楼参谋长。这儿太阳大,不如到那边树荫下坐坐?"

一边说着,罗荣桓一边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石桌石凳。

几人过去坐下。卫兵端上茶水。普通的青瓷碗,寻常的茶叶沫子,可搁在这当口,这碗茶的味道就格外不同了。

林彪没多客套,直接说起了正事,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好像在讨论一场跟彼此都没什么关系的战例:"“杭州这一仗,杜学长前期守得有条理,纵深、梯次配置,节节抵抗,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杜聿明闻言苦笑:“林司令员不用给我留面子。败就是败。责军的火力,战前的准备,突破时的速度,都超出我想象。尤其是总攻的时机,抓得.….确实是出其不意。

也就是林彪的总攻突然提前,正好打在他准备撤退的节骨眼上……

林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兵贵神速。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廖耀湘在西南败得太快,白崇禧的胃口又大。我们这里慢一步,全局可能就麻烦了。

杜聿明听了,眼神一凝。西南的消息,他被围后期也听到点风声,但不详尽。此刻从林彪嘴里这么平淡地说出来,那种全局崩塌的无力感更实在了。

廖耀湘兵团垮了,桂系坐大……这局面,比丢一个杭州要命十倍。校长和那个党国,真是风雨飘摇了。

刘亚楼这时开口,他嗓门洪亮些:“杜将军的部队,战斗意志前期还行,但后勤跟不上,协同也乱,尤其是战役后期,指挥通讯基本瘫痪,各部难以呼应。就算没有西南那档子事,按原计划打下去,结果也不会变,顶多是多拖些日子。

这话说得直,甚至有点戳心,却是实情。杜聿明没法反驳,只能沉默。

罗荣桓把话头往回拉了拉:“仗打完了,总结得失是军人的本分。杜将军往后,有什么打算?"

杜聿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位掌握着数十万大军、能影响整个中国走向的共产党将领。他们的平静和自信,和自己这边的慌乱绝望,对比太鲜明了。他知道,所谓的打算,早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败军之将,还能有什么打算。只求……身后史笔,能稍存公允罢。

林彪闻言,看了杜聿明一眼,然后直接转移了话题:“杭州拿下了,华东这盘棋进入新阶段。部队休整一下,接着还有行动。

杜聿明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不知….贵军下一步,方向是?"

话一出口,杜聿明才觉得有些过了,这不是他有资格问的。

林彪倒不介意,或许在他眼里,此时的杜聿明已不构成任何军事上的威胁。他朝刘亚楼示意了一下。

刘亚楼站起身,走到石桌边,那张军用地图就摊在那儿。他手指点向杭州东南:“部队要稍作休整,补充弹药给养,处理俘虏,巩固地方。但时间不会长。很快,我们分两路走。"

刘亚楼的手指顺着海岸线往南划:"一路,向东再转向南,打宁波。宁波是个大港,拿下来,浙东沿海的门户就摸在手里了。然后,沿着海边一路向南,台州、温州、福州,直到把整个东南沿海拿下来。目的是抢下沿海的要点和港口,拿住出海口,同时把国民党残部可能从海上溜走或者补给的路子给掐断。

杜聿明心里一沉。这步棋真够狠的!抢下沿海,不光得了经济和交通的便利,更是卡住了那些可能南撤部队的脖子。

刘亚楼手指又移回杭州西南:“另一路,向西。直取衢州。衢州是浙西门户,通向江西的咽喉。拿下州,往西能逼上饶,打开进江西的通道;往南可以威胁东。再下一步,就是南昌了。"

“南昌..…”"杜聿明低声重复。那是江西省会,地位太要紧了。南昌要是丢了,国民党在华中华东的防线就算被撕开个大口子,湖南、广东都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而且,这条西进路线,和刚才那路沿海南下,正好形成一个巨大的钳子,目标就是整个华南!

林彪的声音平静地补充道:“西南那边,让桂系和白崇禧先跟蒋介石纠缠着。我们眼下的重点,是尽快扫清东南和华中的残敌,把长江以南的腹地打通,将蒋介石彻底赶出大陆的核心区。

话还是平平淡淡的,可描绘出的却是一幅宏大又迅猛的进攻图景。

杜聿明仿佛看见无数红色的箭头,正从杭州这个点,狂暴地向南、向西席卷,势不可挡。他毫不怀疑林彪和他手下这支虎狼之师能做到。装备、士气、指挥、后勤..….全是碾压。

国民党这边还剩什么?破碎的防线,惶惶的军心,互相猜忌的派系,还有一个越来越遥远、威信扫地的领袖。

巨大的无力感和幻灭感淹没了杜聿明,他为之拼杀半生的那个党国,真的看不到明天了。

谈话没持续太久。林彪他们显然军务繁忙。最后,罗荣桓对杜聿明说:“杜将军,我们会安排你去一个地方休息、学习。生活上不会为难你。希望你能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过去,也看看现在、将来的中国是什么样子。

杜聿明默然点头。休息学习的地方,就是战俘管理所之类了。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杜聿明被带离石桌。临走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彪已经重新俯身在地图前,和罗荣桓、刘亚楼低声商议着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光斑。他们专注、高效,正在筹划下一场,乃至下下一场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战役。

而他,杜聿明,曾经统率数十万大军的将领,如今只是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历史舞台投下的深长阴影里。

等杜聿明走远了,林彪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地图上

“休整时间,最多四十八小时。兵贵神速。杜聿明被俘的消息传开,对残余敌人的震慑最大,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候。但部队连着打,确实需要喘口气,物资也得补上,特别是炮弹和油料。

罗荣桓闻言点头:“上海方向运来的第一批物资,估计今天傍晚能到杭州。主要是炮弹、子弹、药品和野战口粮。被服和重装备的备件要晚一点。俘虏处理是个大麻烦,数量比预想的多多了,粗粗算下来就有六七万,还在增加。得尽快往后送、甄别、整编,不能让他们拖住主力的腿。

“俘虏的事,交给专门机构和后面跟进的部队。"林彪很果断,"主力必须轻装。东路,打宁波,让韩先楚的第三军去,给他配一个快速纵队。宁波守军不多,士气也垮了,关键是要快,赶在敌人破坏港口和船厂之前拿下来。拿下之后,沿海南下的任务,可以让三野陈毅、粟裕同志那边多出些力,他们对东南情况熟。但我们得先把口子撕开,把钉子砸进去。

刘亚楼飞快地记录着,补充道:“西路军,向衢州、上饶、南昌方向,我建议用刘震的第二军和吴克华的第四军做箭头。这两支部队,攻坚和野战能力比较均衡。衢州敌人有一个整编师加上些保安部队,工事比杭州简陋,但那边山地多,可能会拖慢推进速度。得给他们加强炮兵和工兵。”

“可以。"林彪同意了,“给刘震、吴克华发报,让他们立刻开始战役准备,侦察地形,拟定计划。休整时间一到,马上出发。告诉韩先楚,他的动作要更快,宁波这一仗,我只给他三天时间。

“另外,通知总前委和中央,杭州已完全解放,杜聿明被俘。我军下一步拟按此方案,分兵东南沿海与西进江西,加速华东、华中解放进程。请中央指示,并协调三野及江南红军的部队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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