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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8节

  “同志们!”红一团一营营长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今天,我们除了这身崭新的军装,还要佩戴上属于我们红军的新标识——臂章!还有这个,身份牌!”

  队列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战士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营长手中那块土黄色的布块和油纸包上。

  “这臂章上有什么?”营长高高举起一枚臂章,让阳光照亮那鲜红的五角星和银灰色的镰刀锤头,“红五星,代表着党的领导!镰刀锤头,代表着工农!‘中国工农红军’,这就是我们这支队伍的名字!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佩戴上它,就意味着我们肩负着党的重托,代表着千千万万工农大众!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住我们是谁!为无产阶级扛枪!为无产阶级打仗!”

  “为无产阶级扛枪!为无产阶级打仗!”战士们大声回应,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这身份牌,”营长又拿起一副身份牌,展示着刻有姓名、籍贯、部队番号的木片,“这是我们在战场上给医疗兵看的‘护身符’,更是我们的‘光荣证’!它告诉所有人,我们是红军的一员!万一……万一在战场上光荣了,它能让组织找到我们的家,能让后人知道我们是谁!这是荣誉,也是责任。大家务必妥善保管,按要求佩戴!”

  分发开始了。气氛庄严而神圣。当班长或排长将一枚崭新的臂章郑重地缝制在战士左臂迷彩作训服的指定位置时,当那两块小小的、沉甸甸的木牌挂上脖颈或仔细收好时,每一个战士都挺直了胸膛,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庄重感和归属感。

  “柱子!快看看,你的名字刻对了没?”一个年轻战士迫不及待地翻看着自己刚领到的身份牌,问身边的战友。

  “刻对了!俺叫王铁柱,河南光山的!一排三班!错不了!”叫柱子的战士摩挲着木牌上凹凸的刻痕,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俺爹俺娘要是知道俺在红军有这‘牌子’,该多高兴。”

  “这臂章缝得真结实,”另一个战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左臂上那枚深黄底色、红星闪耀的盾形臂章,“以前就靠一颗红星在帽子上,现在胳膊上也有了,还带着字——‘中国工农红军’!多响亮,走哪都知道咱是红军!”

  老炊事班长赵老根,默默地给自己的臂章缝上最后一针,又仔细地将身份牌挂在内衣贴近胸口的位置。他粗糙的手指抚过木牌上自己的名字和“江西瑞金”四个字,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想起了那些倒在长征路上、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老战友。有了这个牌子,以后……就不会有兄弟默默无闻地消失了。

  李天佑师长带着几个参谋,巡视着正在整训的部队。换装后战士们的动作更加利落,士气高昂。但今天,最吸引他目光的,是战士们左臂上那一片整齐划一的深黄色盾形臂章。阳光下,鹅黄色的五角星和银灰色的镰刀锤头图案,在荒漠迷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而庄严。

  “师长,您看,”旁边的参谋指着队列,“这臂章一戴上,感觉整个队伍的精气神又往上拔了一截。比光穿新军装那会儿更显‘正规’了。拿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咱红军主力!”

  李天佑点点头,深有同感。他走到一个正在练习战术动作的班排前,示意战士们稍息。他仔细看了看一个战士臂章上的绣工,又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身份牌看了看,刻字清晰工整。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李天佑问。

  “报告师长!我叫张水生!湖南浏阳人!红三团二营五连一排一班战士!”战士挺胸回答,声音洪亮,眼神坚定。

  “好!”李天佑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战士们臂膀上那枚崭新的标识,“这些牌牌做起来挺费劲,能人手一个中央那边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同志们,这是党和人民给我们的信任,也是我们肩上的担子,练好本领,准备打仗。”

  “是!师长!”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无上的荣耀。

  夜幕降临,换装整训后的营地显得格外肃穆。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光束扫过山谷。

  哨兵杨小山身姿挺拔地站在哨位上,崭新的荒漠迷彩服让他几乎融入了夜色下的山岩背景,但左臂上那枚深黄色的臂章,在探照灯光偶尔扫过时,还是可以反射出五星的轮廓和中国工农红军的字样。

  杨小山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左臂的臂章,又隔着衣服按了按贴在心口的那块刻着自己名字和四川巴中的身份牌。冰冷的木牌贴着他的胸膛,仿佛带着家乡泥土的温度。他想起白天指导员的话:“咱们的战士戴上它,个个都是一面移动的红旗,走到哪里,都要让老百姓知道,红军一来,就有了希望。”

  夜风吹过山谷,带着初夏的凉意。杨小山握紧了手中的五六半步枪。

  与此同时

  “卫辞书!”陈赓大将追着前面抱头鼠窜的牢卫,“你给我站住!”

  “你不打我我就站住!”

  “你想得美!”

  “那臂章你给我缝的什么玩意儿?花果山水帘洞?今天就让你尝尝本猴王的猴子偷桃!”

  “别别别,啊……!!!”

第六十四章 二战盐池

  一九三六年六月一日拂晓前宁夏盐池以西二十里黄沙梁

  天亮前的夜最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好像稠厚的墨汁,将塞外荒原涂抹得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西北风,卷起干燥的沙砾,吹打在枯黄的蓬蓬草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盐池陷落的消息像冰冷的铁锥,凿进了正向东疾驰的每一个马家军骑兵的心头。马光宗的主力骑八旅,连同马宝琳部拼凑出的一个精锐步骑混编团,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失陷不久的城池。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干硬的盐碱地,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踏踏”声,在死寂的旷野中传出老远,敲打着每个士兵紧绷的神经。盐池溃兵口中关于赤匪火力的描述,早已通过各种途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如果夺不回东边的那个缺口,赤匪可就要打进来了……

  马光宗裹着厚实的皮袄,骑在一匹高大健硕的河曲马上,一张留着络腮胡的国字脸比此时黎明前的天色还要阴沉。在又一次收到了宁夏马鸿逵发出的“星夜兼程,夺回盐池,否则军法从事!”的电报后,这个近五千人加强骑兵旅的旅长拒绝了参谋让他坐镇中军的建议,固执地行进在队伍前列。让马腾蛟一夜之间全军覆没的赤匪,得接触上了才知道怎么打……

  马光宗不断挥动马鞭,催促着胯下的战马,身后的军官和士兵自然不能让旅座一个人一马当先,只能咬紧牙关,紧随其后。

  经过拔营后两个小时的急行军,队伍前方隐约出现一道起伏的沙梁轮廓,在浓墨般的夜色里高低起伏。马光宗勒住马缰,正要命令参谋拿来地图确认位置。突然——

  “砰!砰!砰——哒哒哒!”

  骤然响起的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清脆的单发点射和短促密集的连射声连绵不绝地在前方有一段距离的黄沙梁下响起。

  前方的黑暗中,几点橘红色的枪口焰时不时炸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地在沙梁的阴影处快速的转移,变换位置。

  “旅座!”一名军装上沾满泥土黄沙的骑兵连长策马狂奔而来,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惊疑,“弟兄们在前方的黄沙梁里发现了赤匪。因该是赤匪的侦察部队,人数不多,大概一个排,但火力有些邪门!”

  “听到火力有些邪门这句话。”马光宗眉头一挑,沉声开口:“伤亡怎么样?对方用的什么武器?”

  “折了三个兄弟,伤了五六匹马。弟兄们刚摸到梁子下面,还没看清人影,赤匪的子弹就跟泼水一样扫过来了。弟兄们没有准备就吃了个小亏。至于枪声……密的像下雹子一样。我们的机枪手刚开火没多久就被打掉了。但我觉得,开火了,也压不住他们。”连长喘着粗气,将见到的一切在自己旅座面前如数脱出,“那些武器不像是老套筒、汉阳造,更不是花机关。那动静,又脆又急,跟砸碎瓷盘子的声音有些像。”

  “新武器……”听完这些阐述的马光宗陷入了沉思,虽然对自己手下的耻辱性的失败感到愤怒。但他心里清楚,马腾蛟虽然不是什么帅才,但作为一个指挥官的能力和素养还是具备的。盐城被一夜而下的战况不能全部归咎到马腾蛟的无能上。现在面前的那支红军的侦察小队正是他马光宗了解西征红军神秘部队的最佳途径。

  当然,在表面上马光宗自然不会承认红军的可怕。

  对着这个精锐侦察连连长,马光宗板起脸来出声呵斥,“废物,一个骑兵连,被几个步行的赤匪压着打?马家军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出声让面前的老行伍骑马滚蛋后,马光宗转身对身边的一个中年汉子大喊:“马德彪!带上你的人,给我冲上去。留一两个活口,然后把这股不知死活的赤匪杀光。我要拿他们的脑袋祭旗,让这让些红脑壳知道知道,宁夏的地面上,谁说了算!”

  “是!旅座!”被点名的另一个骑兵连长马德彪是个满脸横肉的悍匪,闻言狞笑一声,猛地一夹马腹,“一连的弟兄们!跟我上!剁了那帮赤匪崽子!”

  “杀啊——!”

  近两百名骑兵爆发出狂野的呼喝,如同决堤的洪水,在马德彪的带领下,沿着不算陡峭的沙坡,朝着刚才枪声闪烁的方向猛扑过去!雪亮的马刀高高扬起,汇成一片狰狞的寒光。沉重的马蹄敲打着地面,卷起漫天烟尘,声势惊人。这是马家军赖以横行西北的看家本领——集群骑兵冲锋!

  黄沙梁北坡,红军西征支队侦察分队阵地。

  “排长!敌人骑兵又上来了!至少一个连!”趴在沙梁棱线后,紧握着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年轻战士急促地报告,声音压得极低,但难掩紧张。他透过微弱的晨光,一眼不着地注视着坡下那一片快速移动、闪烁着寒光的阴影。

  排长齐伯兮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侦察兵,常年的战火生涯淬炼出了他处变不惊的性格。听到自己身边年轻战士的报告,齐伯兮迅速扫了一眼坡下汹涌冲锋而来的马家军,又看了看身边分散隐蔽在天然凹坑、风化岩后的二十几名战士,以及战士们手中的五六半和五六冲。

  “沉住气!听我命令!”齐伯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机枪组,准备!其他人,目标马群,自由射击。多打马身子和骑手,把他们放近了再打,让这帮马匪尝尝咱们新武器的厉害!”

  “是!”战士们低声应和,迅速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坡下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两挺临时加强给侦察分队的五六式轻机枪(仿制RPD)被架设在两个视野良好的隐蔽点上,副射手已经打开了弹链箱。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越发震耳欲聋,脚下的沙砾都在随着骑兵的践踏而微微跳动。马家军骑兵狰狞的面孔、挥舞的马刀在黑暗中逐渐清晰,其中夹杂着疯狂的嘶吼。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打!”齐伯兮猛地一声怒吼!

  “仝仝仝仝仝——!!!”

  两挺五六式轻机枪率先咆哮起来!两道炽热无比的火鞭瞬间从沙梁上抽下。7.62mm的机枪弹以惊人的射速泼洒出去,曳光弹在空中划出密集耀眼的红色弹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多支五六半清脆有力的点射和五六冲凶悍泼辣的短点射!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挥下的镰刀,精准而致命地切入冲锋的骑兵队列。

  刹那间,马家军冲锋的狂潮猛然一滞,好像有某种存在一下子重重地砸在了他们身上。

  “唏律律——!”凄厉的马嘶声有那么一瞬间盖过了喊杀声!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马腿折断,血肉横飞。高速冲锋的骑兵好像下饺子一样从马背上接连栽落。接连被子弹击中的马家军骑兵发出短促的惨叫,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带下马去,眨眼间在后续骑兵蜂拥而至的情境下被踩成烂泥。

  五六半精准的半自动射击,在受过训练的战士手中,百米距离内点杀目标如同阎王点名,五六冲泼水般的火力,更是将冲锋队形的前锋射得人仰马翻。而两挺轻机枪持续的、毁灭性的长点射,则像两把巨大的扫帚,一片片地扫倒后续试图冲上来的骑兵。

  “我的马!我的腿啊!”

  “安拉!救命!”

  “下马!快下马!”

  马德彪的狂吼从狰狞的冲锋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嘶喊。他亲眼看到冲在他侧前方的一名心腹排长,连人带马被一串机枪子弹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而在此时,马德彪胯下心爱的战马也突然一个趔趄,前腿中弹跪倒,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仅仅几十秒,气势汹汹的骑兵冲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见的凶猛火力打得头昏脑胀。侥幸未死的骑兵惊恐地勒住马缰,试图寻找掩体,但平坦的沙坡几乎无处可藏,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与前面倒下的同伴撞在一起,引发更大的混乱和踩踏!

  “撤!快撤回去!”马德彪拖着摔伤的腿,对还存活的属下大声命令着。马家军的荣耀和旅座的命令,在此刻泼天盖地的弹雨面前都成了笑话,他现在只想活命!

  坡下,马光宗的位置。

  在枪火明灭的映照下,马光宗已经由铁青转为煞白。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望远镜里,那两道疯狂喷吐火舌的轻机枪和那如同刮风般密集的步枪、冲锋枪火力,构成了绞肉机般的景象。他从没见过一个排能部署出如此凶悍的火力,在这子弹风暴面前,马家军的集群冲锋如同一碰就碎的纸糊玩具。短短几分钟,一个精锐的骑兵连就几乎被全部打残。

  “这……这到底是什么枪!”马光宗身边的参谋长用变了调的声音大声惊呼。

  盐池溃兵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在马光宗脑海中炸响:“……赤匪的火器太凶啦……重机枪一响,城墙都塌了……步枪打得比机关枪还快……”

  马光宗猛地放下望远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难言从脚底直冲头顶。那些红脑壳一定又是打了胜仗,缴获了中央军的新式装备,然后又用这些装备来和他马光宗打擂台!

  谁是这一切大坏局面的源头!?当然是他妈的废物老蒋!

  “停止冲锋!马勒戈壁的停止冲锋!”在心中对蒋介石问候了一番过后,马光宗憋屈地下达命令,“迫击炮!把迫击炮给老子架起来!轰他娘的!”

  靠骑兵硬冲这道小小的沙梁,无异于送死,必须用炮火压制,但炮弹花费的大洋可贵。

  想到这里,马光宗的黑脸又黑了几分。

  在马家军手忙脚乱地准备架设那几门老旧的82mm迫击炮时,沙梁上的枪声也警觉的停下了。

  “排长,敌人退了。”年轻战士小刘眼尖。

  “马匪很可能在准备炮击,我们撤!”齐伯兮当机立断,“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回主阵地,动作快!”

  ”明白!“

  收到命令的侦察分队战士们一时间鬼魅般从各自的射击位置跃起,三人一组,两人警戒一人后撤,动作迅捷而有序,借助地形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黄沙梁东面的沟壑阴影之中。只留下坡下一片人马的尸体,惊魂未定且不停痛苦哀嚎的马家军伤兵。

  等齐伯兮和他的战士们已经撤出了数百米外,马家军零星而仓促的迫击炮弹才带着尖啸在沙梁棱线上爆炸开来。,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风吹着浓郁的血腥气到了所有人的胸腔。

  此时此刻的马光宗望向盐池方向那片被即将到来的黎明勾勒出模糊轮廓的黑暗大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寒意攫住了他。盐池的陷落绝非偶然,这股赤匪和朱毛向陕北流窜时,他所带领部队交手的赤匪截然不同。

  武器,战术,纪律……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夺回盐池,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极其残酷的硬仗。

  “命令部队!”马光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出发时的狂傲已经消失不见,“停止前进!就地扎营,构筑工事。派出更多探马,给我把盐池周围赤匪的虚实,特别是他们的重火力和布防,彻底摸清楚。天亮之前,不许再贸然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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