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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43节

“那要怎么过冬呢?"得知消息的佐藤开口低叹一口

良子摇摇头,没说话。

夫妻就这样沉默地坐在逐渐昏暗的房屋里,谁也没有点灯--灯油也是配给的,要省着用。

窗外,东京的夜晚降临。因为没有足够的电力,城市的大片区域陷入黑暗之中,只有主要街道和军政机关所在地还有零星灯光。远处皇宫的方向倒是灯火通明。

佐藤躺在冰冷的被褥里,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他想起白天在报栏看到的新闻,想起那些高级将领的面孔。那些大人物们,此刻在温暖的会议室里,讨论着“国家大事”吧?他们知道普通百姓在挨饿受冻吗?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吗?

翻了个身,佐藤强迫自己停止这些大不敬的念头。他是帝国的臣民,应该相信政府,相信军方,相信天皇陛下的英明领导。

“相信只要天皇陛下发布诏令,日子很快就能好起来0p

同一时刻,东京都心,陆军省大楼。

与平民区死气沉沉的样子相比,这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内部温暖如春。

两层的玻璃窗和扎实的混凝土墙隔绝了室外的寒华丽的枝形吊灯酒下明亮柔和的光晕。

会议室门紧闭,厚重的橡木门将里面的争论声隔绝了大半,但偶尔拔高的、带着关西或九州口音的怒吼,还是会不时透出来,让门外持枪肃立的卫兵眼珠转动一下,又迅速恢复直视前方的状态。

室内,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首

席是新任首相近卫文鹰,他穿着传统的和服,面容严肃,眉头紧锁。他的左手边是新任陆军大臣武田信雄大将,一个身材矮壮、面色赤红、留着板刷胡的老派军官。右手边是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大将,脸色阴沉,双手抱胸。

围绕着他们的,是参谋本部、军令部、内阁主要省厅的首脑,一个个面色凝重,房间里烟雾缭绕。

“诸君!"武田信雄猛地站起身,向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开口说道,“支那战事,确已陷入僵局!华北、东北,皇军多年心血经营,竟被赤党分子在数月之间.…哼!”

讲到这里,武田想用一个强烈的词汇,但终究忍住了,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一股气:“关东军六十个师团,朝鲜驻屯军,玉碎者众!这是明治建军以来未有之耻辱!"

“武田君,冷静。"近卫文鹰闻言抬起眼皮,“召集御前会议,不是来听抱怨和宣泄情绪的。现状已然如此,我们需要的是对策。大日本帝国的国运,走到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对策?"一个戴着圆眼镜、身形瘦削的官僚--企划院总裁铃木贞一冷冷接口道,“国内物资储备,尤其是石油、橡胶、有色金属,最多还能支撑现有战争机器全速运转八到十个月。民用配给已压缩到极限,若再削减,恐生民变。财政方面,虽然从支那国民政府那里获取了一些资金和股权,但杯水车薪。战争债券发行接近饱和,印钞机……不能无限制开动!"

"企划院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武田信雄闻言马撒谎给你出声反驳道,“没有钢铁,造不了枪炮。没有石油,飞机坦克就是废铁。没有橡胶,车轮就转不起来!支那北方,我们暂时打不进去了,赤党的防御和反击能力超出预估。但帝国的战争机器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听到这里,也紧跟着开口道:"陆军在陆地上遇到了麻烦,这是事实。但帝国的生命线,在海上。目前海军虽有小挫,但主力尚存,联合舰队依然是西太平洋最强大的力量。

“问题在于,我们的资源补给线,正在被日益活跃的支那空中力量威胁,他们在青岛、乃至更远的基地起飞的轰炸机,航程越来越远。而我们的石油,绝大部分是要进口的。”

“美国人,坐拥菲律宾,控制着通往南洋的航道,同时源源不断地向重庆,甚至可能暗中向延安输送物资。他们虽然表面上中立,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把帝国的脖子,很直接地卡住了。”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以,诸君的意思,是要向美国开战?”近卫文鹰对及川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帝国的工业潜力,不及美国的十分之一!一旦..”

"首相阁下!"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稻田正纯中将打断了近卫的话,“没有人说要立刻与美国开战。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南方,南洋,那里有我们急需的一切:荷属东印度的石油,英属马来亚的橡胶和锡,法属印度支那的稻米……….英美法荷这些老牌殖民者,此刻正被欧洲的希特勒元首搞得焦头烂额,他们在亚洲的防御形同虚设!这是天赐良机!"

“没错!"武田信雄立刻附和道,“既然我们在支那战场,暂时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就必须开拓新的资源产地和战略空间!向南!全力向南!拿下南洋,帝国就有了永不枯竭的血库!到时候,我们再回过头来,收拾支那的残局,无论是重庆的蒋介石,还是延安的毛泽东,都将不!足!为!惧!"

“但是,菲律宾呢?"外务大臣有田八郎忧心忡忡地问,“美国人在那里有基地,有驻军。如果我们进攻南洋,不可能绕过菲律宾。一旦触动菲律宾,就等于直接挑战美国。

及川古志郎与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对视一眼,伏见宫博恭王以皇室成员的身份开口道:“海军经过反复推演。进攻南洋,必须避免与美军主力过早决战。菲律宾……是个马蜂窝。但我们可以暂时不去捅它。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印度支那的资源,而不是与美国进行舰队决战。只要行动迅速,在美国人反应过来、完成动员之前,我们已经控制了关键资源区,并建立了防御圈。届时,即便美国想要干预,也将面临巨大的困难和代价。

这就是所谓的避实就虚,先南后北,以战养战的思路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发生变化,一种躁动的赌徒心开始发酵起来。理,

近卫文磨闭上眼睛,开始思索。他知道这是一场惊天豪赌,但现实的情况,逼得整个日本没有其他选择。

停下来,内部矛盾总爆发,军部失控,天皇威严扫地,甚至可能引发红色革命。

继续陷在支那,资源耗尽,慢性死亡。

只有向南,夺取资源,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甚至--像这些狂热的军官们心中所想的那样--重现“八练一宇”的帝国梦想。

"天皇陛下的圣意如何?"一段时间之后,近卫低声问了一句。

侍从武官长立刻躬身回答:“陛下对此深感忧虑,巨亦知国事艰难。陛下谕示:诸卿当以帝国国运为重,审慎决议,谋定后动。

这几乎是默认了。

天皇不会明确下达命令,但以国运为重的暗示,加上眼前别无选择的困境,已经足够了。

“那么,”近卫文麼睁开眼睛,终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具体方案呢?如何确保不直接刺激美国?先从哪里下手?兵力要怎么调配?国内动员和经济配套的运转方案,企划院要拿出细则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会议进入了繁琐又充满火药味的细节讨论之中。

陆军和海军为了争夺主导权和资源分配争吵不休。最终,一个大致方案被强制捏合出来:

第一,战略重心立即南移。放弃短期内攻克支那北方的企图,在支那大陆转入战略守势,仅维持对重庆政权的有限压力和暗中合作,集中全力准备南方作战。

第二,首要目标:法属印度支那(越南、老挝、柬埔寨)和英属马来亚。前者可作为前进基地和粮食来源,后者拥有至关重要的橡胶和锡矿,且其首府新加坡是英国在远东的关键堡垒。荷兰的东印度群岛(印尼)是终极目标,必须拿下那里的巨量石油。

第三,绝对避免主动攻击菲律宾美军。所有作战计划须以不引发美日直接军事冲突为前提,至少是在帝国完成南洋主要资源区占领和巩固之前。外交上,加强对美谈判,释放烟雾,尽可能拖延美国做出强烈反应的时间。

第四,国内实行超重点军需生产和国民总动员。进一步压缩民用,一切为南进战争服务。加强舆论管制,彻底封锁东北惨败的真实情况,代之以战略转进、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等话术进行宣传。严惩任何流言蜚语和非国民言行。

第五,军事上,重组南方军。从本土、朝鲜、乃至台湾抽调尚存的精锐师团,与海军协同,进行严格的热带作战训练。海军则加速航母和航空兵的修复与扩充,准备夺取制海制空权。

当会议终于结束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雪还在下。

近卫文麿首先离开会议室。

武田信雄和及川古志郎并肩走出来,两人在楼梯口停下。

“及川君,支那那边.…….尤其是东北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武田信雄低声道,“那些玉碎的消息,一点风声都不能漏到下面。国民需要的是胜利的信心,而不是失败的恐慌。"

及川古志郎闻言呵呵一笑,然后开口:“这个自然。不过,武田君,陆军这次可要拿出真本事了。南边大多是海岛和半岛,我们的船和飞机再好,最终还是要陆军占领的。希望陆军部队的表现能够让天皇满意,要不然,我们海军就要大规模组建自己的陆战部队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同一天里 青岛 北海造船集团新造船厂一期工程厂区

海雾还未完全散去,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着海腥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厂区内戒备森严,身着蓝色迷彩服、臂戴海军监察”标的海军代表,与穿着统一深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工人,以及那些穿着呢子中山装,外面套着工厂棉大衣的专家们,构成了厂区清晨活动的主要人群。

第一工区,巨大的船坞已然竣工,坞门紧闭,坞内蓄满了海水。毗邻船坞的露天预制场上,覆盖着军用帆布的庞大构件轮廓隐约可见。

今天,这里将切割用于这艘代号“山东号"的航空母舰的第一块飞行甲板钢材。

没有记者,这不是仪式,而是一项严肃且高度保密的生产节点。

项目总设计师项许安来得最早。他戴着圆框眼镜,穿着半旧的藏青色呢子中山装,外面披了件工厂发的棉大衣,手里永远提着一个鼓鼓赛囊的黑色皮质公文包。

站在预制场边缘临时搭起的指挥棚下,项许安认真看着工人们最后检查那台从四号库搞来的大型数控机床。

“项总,"一个三十多岁、面容精干的海军少校走了过来,他叫项振涛,是海军司令部派驻船厂的代表组组长,负责协调与监督航母建造中涉及海军作战需求的部分。

“设备最后调试完毕,操作组和保密小组已就位。聂司令员指示,过程务必稳妥,数据记录必须完整。

项许安闻言点点头,目光依然没离开那台机器:"项组长放心,规程我们反复演练过。操作员是政治上绝对可靠、技术上最好的。切割参数是根据我们计算和……协调处提供的参考数据反复校核过的。"

提到“协调处”时,项许安的眼神中产生了一些复杂神色。

过去半年,他和他的团队在八大关的别墅或人才公寓里,如饥似渴地学习那些来源神秘、思路超前却又被仔细脱密过的技术资料。那些资料颠覆了他过去几十年的船舶设计认知,却又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知道这些东西来自延安某个高度机密部门的项许安从未深究,也不敢深究。

爱国,加上实现技术抱负的渴望,以及优渥的待遇和尊重,足以让他和绝大多数专家为君前驱了。

项振涛看了看表:“工人代表和专家代表都通知了八点整开始。

“好。"项许安简练地回答一句。

工人们陆续到达指定区域。领头的是老铆工刘庆顺,快六十了,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他是青岛本地人,德国占领时期就在码头和修理厂干活,吃过不少苦,技术却是顶尖中的顶尖。

如今刘庆顺是船厂铆焊车间的副主任,实际上的技术领头人。他戴着安全帽,眯着眼看着那台被遮盖的切割机,又看看旁边堆放着的、表面带着氧化皮的特殊钢板,咂咂嘴:“这钢板,看着就扎实。比小鬼子船上的还好。”

刘庆顺身后跟着一群中青年工人,有本地招募的,也有从上海、烟台等地的老船厂抽调来的技术骨干,

大家神情严肃,带着一种参与重大历史事件的庄重感,也夹杂着面对陌生先进设备的好奇表情。

专家组的几位核心成员也到了。有搞结构力学的,有搞动力系统的,有搞航空舰面布置的。他们围在项许安和项振涛身边,低声交换着意见,偶尔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

八点整。

项振涛走到人群前的小台子上,没有扩音器直接开口道:“同志们!今天,是我们青岛新造船厂,也是我们新中国海军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技术节点--'山东'舰首块主甲板钢的切割。废话不多说,我只强调三点:第一,安全第一,严格按照规程操作;第二,质量至上,毫厘不能差;第三,保密纪律,出了这个厂区,关于今天具体技术细节,一个字都不准提!清楚没有?

“清楚!"工人和专家们齐声回答道。、

“可以开始了,项总师。"下台后,项振涛对项许安说了一句。

项许安对操作组负责人---位姓陈的年轻工程师点了点头。

陈工程师神情紧绷,深吸一口气,带领两名经过严格政审和培训的工人,走向那台数控切割机。

帆布被小心揭开一部分,露出复杂的控制面板和切割头。工人启动电源,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自检灯光依次亮起。

刘庆顺带着几个老工人,亲自上前,和专家一起,最后复核钢板的定位和划线。一个专家拿着厚厚的图纸,逐一核对尺寸标记,不时用卡尺量一下。

“划线准确,定位无误。”刘庆顺检查完毕,声音沉稳地汇报。

“切割参数输入完成,校验通过。"陈工程师也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数米长、近两米宽、厚度惊人的特种合金钢板上。

启动切割程序。"项许安下令。

陈工程师按下启动按钮。

切割头在数控系统的精确引导下,移动到起始点。幽蓝色的等离子弧瞬间引燃,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嘶嘶的尖啸,精准地沿着粉笔线开始移动。高温瞬间熔穿钢板,熔融的金属被高压气流吹走,形成狭窄而笔直的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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