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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41节

“混口饭吃?"薄杰看着熙洽,眼中里满是嘲讽的神情,“你'宫内府大臣,吃的可是东北老百姓的血肉饭!日本人掠夺的粮食、矿产,经没经过你的手?伪皇宫的奢靡开销,从哪儿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熙洽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了。几个持枪战士和两名撣怃源日着庖哢顧干部服的人走了进来。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门口。

为首的一名干部拿着花名册,目光扫过众人,开始点名:“陈宝琛、熙洽、胡嗣瑗、宝熙、商衍瀛、薄杰.…..”

随着干部念了一串名字,被点到的人脸色各异,有的更加灰败,有的强作镇定。

点到名的,出来。带上你们的东西,跟我走。"干部命令道。

“去.…去哪儿?”陈宝琛颤声问了一句。

“换个地方。接受进一步审查和甄别。"干部面无表情地回答,“动作快点!”

被点到的人开始慌乱地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一个包袱,或者干脆就是身上那件衣服。

薄杰动作最快,他几乎没什么东西可拿,站起身就往外走。陈宝琛在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这嘈杂破败的集体牢房,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心疼自己老来多艰的一生。

其他人,未被点到名的,惶惑不安地看着自己的难友们离开,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也不知道等待这些被带走的人的,又将是什么命运.….

同日 下午 长春 东北局临时驻地会议室

林育蓉、罗荣桓、刘亚楼,以及高岗、李富春,还有新成立的“东北特别军事法庭筹备委员会”和“敌伪人员处理办公室”的几位负责人,再次聚在一起。

“溥仪这边,暂时就这样。看紧,让他写材料,配合调查。公审之前,要确保他活着,精神上也不能垮得太厉害,不然上了法庭一副痴傻样子,效果不好。"林育蓉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对其他人开口安排道,“关键是其他人。伪满的那批高官,像张景惠、臧式毅、熙洽、于芷山这些,血债比较明确,民愤极大的,要尽快梳理罪行,准备作为主要战犯,和溥仪一起公审。该杀的就杀,没什么好犹豫的。J

负责政法工作的同志闻言点头:“是。这些人大部分已经捕获,罪行材料正在加紧搜集整理。地方上群众揭发检举的很踊跃,很多当年他们帮着日本人搞集家并屯、粮谷出荷、抓劳工、镇压抗日力量的罪行,证据非常确凿。”

“那些遗老遗少呢?"高岗抽着烟,皱着眉问,“像陈宝琛、郑孝胥的家族和门生.…这帮人,还有那些八旗宗室子弟,怎么弄?人数可不少,光在长春抓起来的就有好几千。”

听到高岗的问题,李富春翻开笔记本看了看,然后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中央的精神是区分对待。对于积极参与伪满政权、有实职、有劣迹的,按汉奸论处。对于只是顶着个虚名、依附溥仪混饭吃的遗老,以及大多数并无大恶、只是身份特殊的宗室子弟,要以批判教育、改造为主。没收其非法所得和多余财产,安排劳动,学习新思想,改造其腐朽的世界观。年轻一代,有劳动能力的,更要强迫他们自食其力,不能再当寄生虫。P

罗荣桓补充道:“思想改造是关键环节。这些人脑子里装的还是君君臣臣、主子奴才那一套,是旧社会最顽固的意识形态糟粕。”

“我看要通过劳动和学习,打掉他们的特权思想、享乐思想和依赖性。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必须开始做。这也是清除旧社会流毒的重要一部分。"

“我同意。”刘亚楼同样开口赞成,“不过管理上要做到严格的程度。这些人好吃懒做惯了,一下子让他们干活,肯定抵触情绪大。要制定严格的纪律和劳动定额,完不成就处罚,不能手软。同时,要组织他们学习,学习我们的政策,学习社会发展史,让他们明白封建帝制为什么必然灭亡,他们对人民犯下了哪些罪过。

“可以搞一个专门的政治学习与劳动改造班。"一位负责宣传教育的干部举手提议,“把这些人集中起来,半天学习,半天劳动。劳动内容可以从打扫卫生、修缮房屋开始,慢慢增加强度。学习内容要通俗易懂,结合实际。让他们自己批判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揭露伪满和日本人的罪恶行径。

磕了磕烟灰,高岗当即开口道,“我看可行!地点嘛...我看就放在原来伪满皇宫周边的一部分区域,或者附近找一些平民居所。让他们就在自己曾经作威作福、醉生梦死的地方改造,更有教育意义!也让老百姓看看,这些昔日的王爷、大臣、贝勒爷是怎么放下架子,学习劳动,重新做人的!

林育蓉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讲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原则就这么定。具体方案,由政法部门和宣教部门联合拟定,报东北局批准后执行。要注意几点:第一,严格区分罪行,该严惩的绝不能放过。第二,劳动改造要落到实处,不能走过场。第三,学习的深度要到位,不能光念文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第四,注意管理方法和安全,不能把人逼到自杀,过不下去的程度...”

…好,就这样,散会。

散会后,高岗和李富春并肩走出会议室。高岗搓了搓脸,呼出一口白气:“这些破事,比打仗还磨人。一个个都得掰扯清楚。"

李富春闻言笑了笑:“打仗是消灭敌人的肉体,这些工作是清扫旧社会的灵魂,同样重要,也复杂得多。慢慢来吧,总得有人干。

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清晨,青岛。

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却吹不散港口上空蒸腾的热气。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刚刚挣脱束缚,把金色的光芒慷慨地酒满整个胶州湾。

汽笛声羑、起重机的轰鸣、火车进站的哐当声,还有工地上传来的号子与敲打声...构成了这座海滨城市元旦清晨的独特景象。

卫辞书坐在一辆半旧的吉普车里,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让他精神振奋了一些。

此时的卫辞书身上穿着和普通干部一样的深蓝色棉制服,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军大衣,脚上是结实的翻毛皮鞋。司机是个话不多的老战士,副驾驶上坐着秘书小陈,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一些文件,还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红糖和红枣--这是给待会儿要走访的工人家庭的年礼。

车子驶离市委大院,没有走主干道,而是拐进了正在大规模改造的旧城区。

街道两旁,景象堪称“火爆”。大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已被推平,残垣断壁间,崭新的红砖楼房正拔地而起。

脚手架林立,搅拌机隆隆作响,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如同蚂蚁般忙碌。

墙上刷着醒目的白色标语:“建设社会主义新青岛!"“工人当家作主,住进崭新楼房!"“无产阶级挑大梁,翻身不忘共产党!"

“变化真大。"卫辞书看着窗外,轻声感慨一

句。

几个月前,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百废待兴的模样。

整顿、斗争、建设.…加上从延安带来的资金和技术倾斜,青岛终于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是啊,卫书记。“听到卫辞书的话,小陈兴奋地开口说道,“光是四方机车厂片区,规划中的机车厂工人新村就要建二十栋五层带楼梯的楼房,能解决上千户工人的住房问题。自来水、电灯、公共厕所、澡堂子,配套设施都规划进去了。很多老工人听说以后能住上带电匣子(电梯)的楼房,干活劲头实打实地积极!"

卫辞书餄店闻言点点头,没说话。劲头足是好事,但建设过程中的问题也不会少。比如拆迁补偿是否到位?工程质量谁来监督?分配能不能做到公平?工人除了出力气,在管理上有没有发言权?

这些都是他今天想要了解的内容。

车子在颠簸的临时便道上又行驶了一段,在一处相对完整的棚户区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属于四方工人棚户区尚未拆迁的最后一点地方,低矮的土坯房、木板房挤挤挨挨,巷道狭窄泥泞。

但是,与一年前死气沉沉、人人面带菜色的景象不同,此刻巷子里有了生气。

不少人家门口贴上了手写的红纸春联,虽然字迹歪斜,内容也无非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之类的套话,但那份盼头是实实在在的。

穿着干净的孩子在追逐笑闹,见到卫辞书一行人来到之类之后,随即暗戳戳地打量起来。

“孙大力家就在前面拐角,第三户,门上贴了光荣人家那个。"小陈指着前面说。那户人家的木门上方,确实贴着一张不大的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光荣人家”四个字。

卫辞书推门下车,对想要跟上来的警卫员摆摆手:“就在附近等着,不用跟太紧。

对警卫员交代了一句,卫辞书整了整衣襟拎起小陈递过来的那包年礼,朝着孙大力家走去。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呵斥孩子和锅铲碰撞的声闱齔锳更。卫辞书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四十岁上下的妇女面孔随即显露出来。

妇女看到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卫辞书--这位青岛最大的官,她的照片在报纸上见过几次,自然记住了这位青岛市的风云人物。

“哎呀!是.…是卫书记?"女人一下子慌了神,手在围裙上使劲擦着,语无伦次的开口道,“您怎么来了?这这……快请进,家里乱,您别嫌弃....."

慌忙把门完全拉开,女人随即朝屋里喊了一句:“大力!大力!快出来,卫书记来了!"

屋子不大,光线昏暗,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泥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破旧的家具擦得尘不染。正中墙上贴着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画像,下方是一张方桌。一个七八岁模样、脸蛋冻得通红的男孩正趴在桌边好奇地张望着。

随着一阵窸窣和咳嗽声,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敦实、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汉子趿拉着鞋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孙大力。

这个工人现在穿着一身不算干净的旧工装,袖子挽到肘部,手上还有没洗净的油污,显然是刚忙活完什么。

“卫书记!您真来了!"孙大力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想握手,又看看自己脏乎乎的手,连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过来。

卫辞书的手掌被热情的孙大力握的有些发

疼。

“孙大力同志,新年好。这位是嫂子吧?新年好。"卫辞书微笑着,用力回握了一下,然后把那包年礼放在桌上,“一点心意,给孩子甜甜嘴,给孙老伯补补身子。"

“这怎么敢当,这怎么好意思..…”"孙大力的妻子,王秀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那个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油纸包。

“应该的。我去年在会上说过,要来看看解决了困难的工友家庭过年怎么样。孙老伯呢?"卫辞书在孙大力搬来的唯-一张看起来结实点的凳子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听到卫辞书提到自己的父亲,孙大力赶忙把老父亲从另一间屋子里搀扶出来,让自己的老父亲坐在炕沿上,自己和王秀兰挨着炕沿站着。

“孙老伯,身体好些了吧?去年那事,让您受委屈了,也怪我们工作没做到家,让下面一些官僚习气重的干部伤了群众的心。"看着孙大爷的神色,卫辞书开门见山说道,“后来赔偿款和抚恤金都到位了吧?街道和厂里工会,后来对您的照顾,还满意不?

孙大爷看着卫辞书,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起来:“到位了,都到位了……卫书记,说实话,去年那时候,我是真寒心啊。给厂子干了一辈子,伤了胳膊,干不了重活了,就想讨个说法,几个部门踢来踢去…….要不是后来您来了青岛,发了那个什么……什么整顿作风的通知,又弄了那个市长信箱和热线,我这把老骨头,怕是.

“爹,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孙大力闷声说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要说,要说!"孙大爷此时却十分激动,“卫书记,我不是要表功,也不是诉苦。我是想说,后来不一样了!区里来了人,厂里工会主席亲自陪着,去了新成立的什么...…工伤认定委员会,还有劳动仲裁庭,一条一条对,该赔多少,按新条例算得明明白白。钱没多久就发下来了一大部分。街道小孙主任,隔三差五还来家里看看,问我有什么困难...这心里头,它暖和啊!"

卫辞书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这就好。政策定了,关键在落实,在人。我们有些干部,以前坐在办公室里,脱离群众,忘了本。去年搞三反五反、整风,搞财产公示、禁止经商,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干部不为工人、农民、老百姓服务,那要干部干什么?孙大爷,您后来通过市长信箱反映的问题,我们纪委的同志是不是也上门给您反馈结果了?"

“来了来了!"孙大爷连连点头,“一个小伙子,姓赵,戴着眼镜,说话客客气气,把处理那几个推诿干部的文件都给我看了,还问我满不满意。我….我还有啥不满意的。

卫辞书静静地听着,小陈在旁边飞快地记录。

“我们还要好好谢谢工会的同志,在没拿到钱的时候,新组建的工会就帮忙联系了工人医院,给爹做了全面检查.……"王秀兰听着两人的谈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现在老人家腰好了不少,能自己慢慢走动了,街道上还给安排了扫街的轻省活计,有收入,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是啊,“孙大力搓着手,“钱解决了大困难我爹的医药、营养跟上了,家里松快多了。关键是这个理儿,它通了!咱们政府说话算话,真给工人撑腰!这事在厂里、在街坊都传开了,大家伙都说,现在这政府,不一样,真办事!”

卫辞书接着问:“后续的补偿款都拿到了吗?治疗上还有什么困难?

"拿到了,全拿到了!上个月最后一笔也送到了。治疗挺好,医院的同志态度也好。就是..…”"讲到这里,孙大力犹豫了一下。

就是什么?大力同志,有什么说什么,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听意见的。"见此,卫辞书开口鼓励道。

“就是.…我爹年纪大了,彻底恢复成原来那样是不可能了。扫街的活儿虽然轻省,但风雨无阻,也挺辛苦。街道主任倒是说,等新的社区服务中心建好了,看看有没有更适合老人的岗位,比如管管图书室、看看门房啥的。我们在这方面还有需猼求。"听到卫辞书的话,孙大力随即实话实说。

“社区服务中心……”"卫辞书点点头,这在他推动的“加强社区建设,建立服务型人民政府"的规划里。

这个建议提得好,我会记下来,督促加快落实。要让为革命、为建设出过力、受过伤的老工人,老有所养,老有所为。P

接着,卫辞书又详细问了孙大力本人在工厂的工作情况。

孙大力是四方机车厂的老钳工,技术过硬。他反映,现在工厂生产任务重,加班多,但工资和奖励也能跟上,伙食改善很大,工会有时还组织文体活动。但他也提到,有些新提拔的年轻干部,技术可能不如老工人,但指挥起生产来有时候不太结合实际。还有些从旧社会过来的管理人员,表湮面服从,背地里可能还有点旧习气。

“技术干部要尊重老师傅的经验,管理要民主,要听工人的意见。这是我们反复强调的。”卫辞书对小陈说,“这条记下,回去要跟工业局的同志专题研究。两参一改三结合不能只挂在墙上,要落到实处。对于那些阳奉阴违的旧人员,整箥麸要н窟继续,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

正说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原来卫辞书来孙大力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不少工友和家属都聚拢过来,挤在门口、窗前,好奇又兴奋向房间里张望着。

卫辞书见状,索性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大家抱了抱拳:“各位工人老哥、嫂子们,新年好啊!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腼腆地回卫书记新年好,有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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