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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2节

  窑洞内陈设极其简朴,一张土炕,一张堆满文件的旧木桌,几把椅子。李润石同志正伏案疾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桌上的油灯将他的脸庞映的发黄,看到这一幕,卫辞书突然想起,现在中央军好像还没有通电。

  “主席!”卫辞书立正敬礼,声音因激动和奔跑而有些微喘。

  “小鬼,坐。”李润石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和,“老彭的报告,是我批的。”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李润石声音不高的缓缓开口,“总理,泽民,都是一样的观点。你是宝贵的‘火种’,现在整个青岛亚空间都和你个人的生命安全息息相关。把你放在随时可能被敌人骑兵冲击的野战医院,风险确实太大。中央的考虑,是希望你能在相对安全的保安……”

  卫辞书感觉那无形的磐石又压了下来,但他毫不退缩,迎着主席的目光,进而出声反驳道:

  “主席!我完全理解中央的考量,但我认为,这恰恰是对我价值的误判,也是对当前最迫切需求的忽视!”

  他向前一步,语速加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不管怎么样,我军的医疗体系一定会经历一个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过程。但是在原时空,由于缺乏医疗人才的缘故,在抗日战争时期我军一直面临着缺医少药的缘故。直到后世抗日战争结束后的解放战争时期,林总领导的四野才率先建立了涵盖了整个大军区医院到前线救护所的医疗卫生体型,这一卫生后勤的建设成果极大程度了降低了我军的伤员死亡率,挽救了解放战争时期数十万战士们的生命。”

  “不客气的说,在现在的苏区,只有我卫辞书能够尽快熟练并精通,内脏修补,肠吻合,血管结扎,枪弹伤处理,菌血症,败血症等一系列战场伤病。然后通过出版临床治疗指南和带教的方式为红军逐步搭建起相应的医疗卫生体系。但是主席,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如果要完成体系搭建,为日后成百上千万的同志们做好医学的保护伞,我必须亲临战场一线,去治疗病情最复杂,情况最棘手的重伤员。”

  卫辞书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目光灼灼:

  “其次,主席您说过,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彭总也说战士的命比枪炮金贵!现在一营的战士们有了最好的枪和防弹衣,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同时配上最好的、能最大限度挽回生命的医疗人员。难道就因为我是未来人员,就要让前线的重伤员承受本可避免的牺牲吗?这不公平,他们也是爹妈养大的孩子,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同样珍贵,都值得我全力以赴和阎王抢人。坐在保安舒服的办公室里,看着前线传回的伤亡数字,这种事情我非但做不到,而且会疯!共产党员要做的就是把群众,和同志们高高举起,而不是踩着他们的肩膀来享受生活。”

  说到这里的卫辞书顿了顿,最后几乎是恳切地说道:

  “主席,我并非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我知道,我的价值不仅在于能带来多少物资,更在于我能用这些物资、这些知识,为同志们和中国的革命事业带来多少帮助。?把我放在最接近伤员的野战医院,这风险,我愿意承担,也必须承担!因为这就是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背负的使命!”

  “并且,在两天前,我已经把青岛市图书馆的所有资料同运送到了三号仓库!”

  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完,卫辞书胸膛剧烈起伏,窑洞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紧紧盯着李润石,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像一名等待冲锋号令的战士。

  李润石同志一直安静地听着,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看到了眼前这位来自未来的年轻人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赤诚与担当。

  将烟蒂按灭在桌上的土陶烟灰缸里,李润石缓缓起身,他没有立刻评价卫辞书的话,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小鬼,你怕死吗?”

  卫辞书一愣,刚想要开口回答,随即又听到了李润石提出的第二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的战士怕死吗?”

  在沉默片刻后,卫辞书开口回答第一个问题,“主席,我认为人都怕死,这是每个人天生具有的生理性本能,但后天的精神和观念能让我们了解到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如果是为了那些东西,那么死亡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项。”

  听到卫辞书的话,李润石认可的点点头,“那你觉得我们的红军战士们懂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小鬼,我知道你的那些想法是为了红军战士,为了革命同志想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在西征战场上出了事,青岛空间里的物资,科技,武器,资料……这些离我们而去,这样对革命事业,对四万万人未来发展质量所造成的损失,你一个人承担的起来吗?”

  说到这里,李润石抽了口烟,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卫辞书开口说道,“你承担不起,我李润石也承担不起。就像你说的,那些物资都要用于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我们的这个决定,不单单是对你的保护,更是对解放事业的保护。”

  “至于,你说的战地医学,可以让老彭想办法,把一些重伤员后送嘛,要是我们的伤员不多,还可以用马家军的重伤员凑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李润石抬手对他点了点,“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伤员忙的多不过来才行啊。”

  “是,主席。”

  “辞书啊。正好,有些话我想借着机会和你说一说。你觉得我们党将来变成全国的唯一执政党,靠的主要是什么啊?”

  “我认为是组织度和铁的纪律。”

  ”是啊,组织度和铁的纪律。在长征的好多次战争中,我们的很多同志总是抢着留下来断后,难道是他们不怕死吗?这不可能,我们的战士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妻儿。他们当然怕!但他们更怕的是什么?”讲到这里,李润石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卫辞书的眼眸,“他们怕的是牺牲得没有价值,怕的是倒下的地方看不到胜利的曙光,怕的是身后的家园和亲人继续沉沦在黑暗里!正因为怕,所以他们才选择迎着枪林弹雨冲上去,用这‘怕’做燃料,烧掉旧世界!”

  “辞书啊,整个抗日战争,三千五百万人的伤亡,你想过没有啊?”

  “我……”

  “这可不是三千五百万人,一下子死过去了。而是我们的同胞,被日本人杀死这件事,整整发生了三千五百万次!“

  “你刚才说,你的战场应该在野战医院,去抢回每一个可能被阎王带走的战士。这份心,这份担当,我懂。”李润石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卫辞书身上,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剖开了这个年轻人的所有想法,“老彭和我的决定,不是否定你的价值,恰恰是看到了你远超一个‘神医’的价值!青岛空间,那些书,那些药,那些未来的知识和工业体系……它们能救的,不是一个营,一个团,而是整个红军,乃至未来千千万万的想要在新中国过上幸福生活的人民!”

  一边说着,李润石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份关于宁夏战役的计划上:“马家军骑兵凶悍,野战医院转移困难,这是血淋淋的现实。把你填进去,万一……万一你被俘,牺牲,或者青岛空间因为你的意外而关闭、失效,这个损失,是前线再多牺牲几十个、几百个重伤员都无法比拟的!这不是在比较人命的价值高低,而是在算一笔关乎革命成败、民族未来的大账!这笔账,我们算不起,也输不起!”

  “对不起,主席,我不该搞个人英雄主义。”意识到了自己的胡闹,卫辞书懊悔地低下了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彭要出发了,去送送他吧。”

  “是!”

  卫辞书走出中央局窑洞时,保安县城已完全被夜色笼罩。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他拉长的、略显落寞的影子。主席那番关于“价值”、“牺牲”与“大账”的话语,像一记闷棍敲醒了他的偏执。

  他确实理解了,那是一种超越个人意愿、超越眼前伤亡数字的战略考量。他的价值,早已不是一个顶尖外科医生所能涵盖。牺牲在宁夏前线的野战医院帐篷里,无论救回多少人命,对于整个革命事业而言,都将是灾难性的亏损。

  这份认知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更深沉的责任感。

  “小王!”卫辞书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到!”警卫员立刻上前。

  “去彭总的指挥部!快!”

  两匹快马再次疾驰在夜色中,这次的方向是城外部队集结地。蹄声敲打着卫辞书的心,他不再是去抗争,而是去践行一个战士在后方战场的职责——道别,并送上祝福。

  部队的集结地灯火通明,人喊马嘶,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紧张与肃杀。卫辞书一眼就看到了被参谋和通讯员簇拥着的彭石穿。他正对着地图做着最后的部署,眉头紧锁,目光专注。

  卫辞书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在人群外停下脚步,静静等待。他没有再急切地冲上前,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军人那样,等待着指挥员完成他的工作。

  彭石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地图上抬起,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卫辞书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了一下,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他迅速交代完最后几句,挥了挥手,参谋和通讯员们立刻散开,各自忙碌。

  彭石穿大步流星地朝卫辞书走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但最终只是化作了嘴角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想通了?”彭石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明显能听出语气中的温和。

  “是,彭总。我卫辞书差点就要在军队里搞个人英雄主义了。”卫辞书挺直脊背,声音清晰,“是我太冲动了,只看到了眼前的伤员,没看到更长远的…代价。”

  彭石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传承的意味:“明白了就好!小鬼,革命的路长着呢,死人是常事。但有些人的命,不能随便死,要死得其所,死得值个大价钱!”

  彭总的话一如既往地直接,甚至有些残酷,却道出了那个年代最朴素的真理。“你的战场,不在马家军的马刀下。跟着主席搞好革命事业,那才是你该干的事。”

  “是!”卫辞书用力点头,目光灼灼,“彭总放心!我一定听组织的话,当好毛主席的战士!”

  卫辞书的话传入彭石穿的耳中,这个老红军满意地点点头:“好!这话我记下了。”

  这时,嘹亮的集合号声再次划破夜空,更加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彭石穿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即将踏入战场的凝重。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卫辞书一眼,在卫辞书提供的资料中,他已经了解过历史上西路军的结局:”小鬼,保重!把后方给我守好,等我回来,要去你的家里喝酒!”

  “凯旋归来!!!”

  交流结束,彭石穿再无任何迟疑,大步流星地走向警卫员牵着的战马走去,在众多战士的目光中,彭石穿动作矫健地翻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早已整装待发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洪流,在火把的映照下,沉默而坚定地向着西边,向着那片被马家军占据了上百年的土地,滚滚开拔。马蹄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滚滚交织。

  卫辞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面前这支承载着打通苏联援助路线希望的队伍融入沉沉的夜色。彭石穿挺拔的背影在队列前方,渐渐模糊……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未能同行的遗憾、对战友安危的担忧、对自身责任的清醒认知,以及一种被革命洪流所裹挟、所托付的崇高使命感……一个郑重的军礼,朝着彭石穿和部队中的战士们,标准成形。

第五十八章 西征首战

  由整编一营和红一方面军三个团组成的西征支队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跋涉数日,终于踏入了宁夏地界。

  此时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被风沙侵蚀得沟壑纵横的荒原。五月末的太阳毒辣异常,炙烤着大地,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热浪。战士们厚重的凯夫拉防弹衣下,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沉重的装备和行囊压得人喘不过气,但队伍的行进依旧坚定而沉默,只有脚步声、马蹄声和辎重车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单调地回响。

  担任尖刀侦察任务的三连,在连长秦浩带领下,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谨慎前行。突然,排里站在一个小山包上的战士正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的一个地方。

  “连长!有动静!西南方向,大股骑兵,速度很快!”

  众人循着侦察战士的话语抬头看去,只见西南方的地平线上,一股隐约的烟尘冲天而起,好像一团沿着平地移动的乌云。

  “碰到马家军骑兵了!”看到这一情景,秦浩不假思索地大声下令:“全连都有,战斗准备!按二号预案,快!”

  听到连长命令的上百名战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百战老兵加上整编训练的精锐素养在这一瞬间爆发似的展现出来。

  两名身强力壮的战士扛着八九式重机枪沉重的枪身和三脚架,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河床边一处稍高的土坎。一人迅速架设三脚架,另一人哗啦一声拉开枪机,将一条100发弹链准确压入供弹口。副射手则匍匐在旁,打开沉重的备用弹箱。

  迫击炮排则三人一组,两人迅速选定距离河床约五十米的一处凹地作为发射阵地,卸下炮管、座钣和炮架,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开始组装。炮长则迅速从背囊中取出光学测距仪和射表,死死盯住烟尘方向,口中急速报着初步估算的距离和方向角:“目标!西南!距离约一千二!急速射准备!”

  剩下的战士们无需命令,自动按照训练分成三人战术小组,依托河床边缘天然的土坡、巨石和干枯的灌木丛,迅速构筑起一条简易的散兵线。所有人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黄澄澄的7.62mm子弹被推入枪膛。

  以往背靠背围成一个群的打骑兵战术被取消,每个三人小组之间保持着数米间隔,形成交叉火力扇面,枪口稳稳指向烟尘方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眼神透过机械瞄具开始挑选自己的目标。

  装备五六冲的战士们将自己的射击位安排在散兵线相对靠后的位置,以及机枪组侧翼,作为近距离的自动火力补充和反冲击预备队。

  仅仅不到两分钟,刚才还在行军的队伍,已经完成了标准的遭遇战队形。现代步兵连排防御战术的核心——火力分层、交叉掩护、依托工事——在这片古老的荒原上初露峥嵘。

  烟尘越来越近,马家军挥舞着雪亮马刀、穿着各色皮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战士们的眼前。他们队形松散而狂野,显然是惯用的狼群战术,意图利用速度和冲击力瞬间撕碎挡在他们面前的红军阵地。

  这支马家军骑兵队伍的数量足有数百骑,马蹄踏起的烟尘遮蔽了小半边天空,气势汹汹!

  “稳住!听我命令!”秦浩自然的提升了说话的音调,几乎是以大喊的方式开口。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和战士们的粗重呼吸萦绕在秦浩的耳边,这位红军连长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挥舞着带血马刀的头目。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迫击炮,放!”在红军的阵地上,秦浩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嗵!嗵!嗵!” 六门60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口喷出火焰和硝烟,破片弹呼啸着划出低平的弧线,以惊人的速度砸向骑兵集群的锋头!

  “轰!轰!轰!轰!” 呼啸的炮弹在最靠前的骑兵冲锋线上炸开,松软的黄土瞬间飞溅弥漫,猛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挟致命的破片横扫而出,爆炸周围的马匹和马家军士兵身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血洞,弹片和冲击波强大的动能带着他们向身旁高速运动中的友军砸去。几匹受伤的的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下!后面的骑兵也不由自主地勒紧缰绳,原本狂野的冲击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和迟滞。

  “打!”秦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混乱时机,狠狠扣下了手中五六冲的扳机!

  “砰!砰!砰!仝仝仝!哒哒哒哒哒!”

  几乎是同一瞬间,散兵线上七十多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爆发出密集而节奏分明的点射声。老式栓动步枪那缓慢的拉栓上膛声被连续不断的开火声取代。

  十发弹匣提供的持续火力,让战士们可以稳定地击发、瞄准、再再击发!后世解放军特有的钢制弹壳如同金色的雨点般从枪膛侧面抛飞出来,叮当作响地落在干燥的地面上。

  火力覆盖的威力瞬间显现!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上爆开血花,惨叫着栽落马下。7.62mm中间威力弹在三百到四百米距离上拥有极佳的杀伤力和精度,轻易穿透了马家军骑兵简陋的皮袄和布甲!被击中的战马也发出痛苦的悲鸣,翻滚着倒下,成为后续骑兵冲锋的障碍。

  “哒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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