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8节
“至于我方接下来的计划,中央军委已经决定以红军主力组成西路军,彭石穿同志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实施西征,目的是设法开拓陕甘宁边区革命根据地,相机攻取宁夏,打通国际路线,取得苏联援助。如果说之前我们的东征意在通过山西绥远,获得生存物资,那么西征,就是通过宁夏接近苏联。”
从张学良手中接过一支香烟,周伍豪认真的将接下来己方的军事动作如实告知。现在两方的关系一日比一日密切,如果因为军事误判而产生了摩擦,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就有了付诸东流的可能。
听到周伍豪如此坦诚的将红军接下来的计划说了出来,张学良神情稍许动容,其接下来的话语也诚恳了许多:“据汉卿所想,打通国际路线已经不是贵部西征战役的重点。依汉卿所见,贵方的重点是解决眼前困难,以扩大苏区为目标。”
“是的,所以中共中央决定红军西渡后向陕甘宁发展苏区,策应四方面军与二方面军,猛力发展苏区,渐次接近外蒙。”虽然周伍豪回答的比较含蓄,但一个猛力,一个渐次,已经将主次坦露的足够分明。
“西北剿总这边,周先生尽可放心。王以哲的六十七军与贵部既有协议在前,汉卿在此保证,只要贵部西向,我东北军各部,必严守防区,绝不相扰!”一边说着,张学良一边拿起桌上的小茶壶,亲自为周伍豪续上茶水,“至于‘二代磺胺’之事,周先生和红军中央这份厚礼,我张汉卿不收就显得不近人情啊。这生意,我认为不仅要做,而且要做大!军需、弹药、情报,乃至贵部急需的硬通货,我这边自会全力筹措!孔家,宋家,沪上洋行,乃至南京某些人的私密渠道,汉卿在关内经营多年,总还有些门路可走。这磺胺的利润分成,一切按周先生昨夜所提章程办,三七开!”
看着周伍豪明亮的眼睛,这位东北军的少帅做出了明确表态:他不仅不会阻碍红军西征,反而要利用自己的地位、渠道和资源,暗中支持!
周伍豪静静听着,等到张学良将上面的想法一口气说完,总理端起茶杯对张学良开口,“汉卿兄深明大义,以国家民族为重,伍豪敬佩!”
“有汉卿兄此言,我党我军西征将士,便少了许多后顾之忧。西北联合抗日之大业,曙光已现!关于磺胺的具体交接、运输路线、所需物资清单,我方联络局的李克农同志,明日即可与贵方详谈。”
“好!”张学良重重一拍石桌,震得茶杯轻响,“就依周先生所言!汉卿定会派遣心腹同李主任接洽!”
“伍豪先生,让我们以茶代酒,干!”
“好。干!”
同一时间保安中央局李润石办公室
“从总的战略上着,站在红军和其他友军联合成立国防政府的观点上,打通苏联解决孤立无援的问题,尤其是为了将来的贸易和物资的获取打下基础,这是今年必须解决的问题。关于红军接近苏联的道路有两个,一是宁夏和绥远以西,这条路距离较近,人口经济条件较好,缺点是恐怕不易形成根据地,二是甘、凉、肃三州,这条路距离较远,某些区域人口稀少,行军宿营恐有妨碍,但能形成根据地。”李润石摁灭了手中的烟蒂,随即对彭石穿和卫辞书开口说道。
室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彭石穿走到墙壁上悬挂的军事地图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如果是以前,我会选择第二条路,现在有了辞书同志带来的物资和武器,我认为击溃盘踞在宁夏的马家军,不是问题。”
“但现在问题的主要矛盾不是马家军的问题。”在脑海中组织好了语句后,卫辞书鼓起勇气开口,“主席,彭总,我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但讲无妨。”
“关于西征中的马家军,我更担心的是斯大林和共产国际那边。”说起这件事,卫辞书显然有些生气,“斯大林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自从赶走了托洛茨基以后,苏联就放弃了国际革命的路线,转为一国建设社会主义。这个口号喊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切以苏联的利益为重,让其他国家的人给苏联当炮灰。”
“很明显,现在相对于我们的党组织的这几万人,更能获得斯大林支持的,肯定是拥兵数百万、控制全国政权的蒋光头。在原时空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的第二天,苏联的《真理报》直接发表社论《中国发生事变》两位首长知道那个时候苏联人是怎么说的吗?”
“毫无疑问,张学良部队举行兵变的原因,应当从不惜利用一切手段帮助日本帝国主义推行奴役中国的事业的那些亲日分子的阴谋活动中去寻找。臭名昭著的日本走狗汪精卫的名字同陕西省发生的张学良兵变紧密相连,这也绝非偶然。共产国际刊物《国际新闻通讯》也把张学良说成是“叛徒”、“强盗”。所有反蒋的抗日力量,皆被共产国际和苏联说成了日本走狗。”
说到这里,卫辞书直接引用了一句鲍罗庭的名言:“如果再有一位中国将军跑到莫斯科叫喊‘世界革命万岁’,最好立刻把他送到国家政治保安局那里去。他们无非是想要几条枪。”
“所以,我担心,在红军中央恢复和莫斯科的联系后,我们会再度出现到底谁听谁命令的问题。毕竟,现在莫斯科的王明可是出了名的亲苏,在抗日战争时期,他甚至提出过要把根据地搬到蒙古,以便武装保卫苏维埃的屁话。当初武汉长江局的事情也不少。而且主席,”说到这里的卫辞书直接看向李润石,“现在我们和红二红四还没汇合,咱们也没开始整风啊。从当初福建十九路军的时间开始,到现在,共产国际和亲苏派干的破事可不少了。”
由于这段时间忙于和林育蓉编纂军事操典的事情,彭石穿并没有了解多少后世苏联的解密资料,但此时听到卫辞书的话,这位红军之狮直接破口大骂道:““娘妈的!打鬼子要看他斯大林的脸色?同志们流血拼命,倒成了他嘴里的‘日本走狗’?这算哪门子的国际主义!”
听完了卫辞书的话语,李润石第一时间没有说话。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红塔山,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辛辣的烟雾在肺中浮降。
在看着军事地图思考片刻后,李润石转身对两人说道:“斯大林同志算得上一位伟大的革命导师,但首先,他是一个大国的领袖。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一点,我们过去有认识,但走完了长征,大多数的同志们才看透了当下苏联的本来面目。”
一边说着,李润石一边在室内踱步:“苏联的贸易路线,我们要尽可能争取,这是打破封锁和壮大力量的关键。但是我们要先解决其中的两点主要问题:第一,莫斯科的‘国际主义’是有价码的,这个价码很可能是我们党的独立自主权,是要求我们像王明同志那样,一切唯莫斯科马首是瞻。第二,斯大林更看重的是南京的蒋某人,因为蒋代表着‘正统’,代表着更强大的力量,更能牵制日本。在斯大林眼里,我们这几万人,可能只是他棋盘上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用来和蒋讨价还价,或者必要时,干脆扣上‘日本走狗’的帽子,方便他和蒋做交易。”
“太对了,主席!不单是王明,还有莫斯科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那些人能对马克思主义头头是道,也可以大段,大段的对列宁,斯大林的话引经据典,但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参与过中国土地上的无产阶级革命,脑中的思想已经被苏联的道路紧紧的束缚。这些干部言必称共产国际,言必称苏联。总是盲目鼓吹苏联的就是好的,现在我们和二、四方面军尚未会师,党内思想尚未统一,一旦莫斯科的指令下来,配合上这些同志对共产国际的盲目崇拜,那个时候,我们恐怕要真的考虑红旗还能打多久的问题了!”
“不只是红旗打多久的问题。”谈到这个话题,心直口快的彭石穿冷哼一声,“要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干部发现了卫同志的秘密,斯大林肯定会要求卫辞书把青岛的东西一股脑的搬到苏联。一粒米,一块布也不给我们留,就像他们当初离开东北那样,把我们的机器全搬了去!到时候,咱们中国人在日本人的刺刀下受苦,而苏联人巴不得喝着牛奶啃着面包说我们是东亚病夫呢。”
“整风……那就开始整风吧。本来想再争取,唤醒一些同志的……”李润石叹了一口气,随即作出了对整个组织进行改革的重大决定,“虽然时机未到,但思想上的准备,从现在就要开始!恢复和莫斯科的电讯联系是必要的,但态度必须明确:中国共产党的事务,必须由中国共产党中央独立自主地做出决策!任何来自莫斯科的指示,只能是建议和参考,最终决定权在这保安!在中央政治局!我们要逐步地、坚定地在党内统一思想,破除对莫斯科的迷信。明天我就写一篇社论,放在新华社上开始吹风。”
“其次宁夏的选择,不能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更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苏联人身上。以前我们中央红军是受困于兵员粮弹,只能二选一,但是现在有了辞书带来的物资,我看也可以搞一下甘凉肃三州。这三个地方虽然偏,人口也少,但能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有了这块根据地,进,可图新疆,进一步靠近苏联。退,有后方支援,即使莫斯科翻脸,断绝贸易和援助,我们也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被人卡住脖子。西征的军事仗,交给老彭去打,我放心。”
“但还有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仗,一场关乎我党生死存亡的‘思想仗’。这一仗是比较难的,而且只能赢,不能输。我看,就从独立自主地处理西北联合、处理国际路线开始好了。我相信,他苏联的五指山还压不住我们中国的孙猴子不成!”
“国际歌要唱,但中国的路,我们中国共产党员走的出来。”
第五十一章 换枪
一九三六年五月七日 保安 杨家岭
自从得知了领装备的日期,正在整训的一营长顾鸿就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这一天的到来。
这些日子的伙食不错,顿顿有肉不说,每天早上还能分到一碗牛奶和一个鸡蛋。充足的营养让战士们的体型逐渐强壮起来,而脸上的菜色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脸庞。
当然,一营的训练量也随着战士们的体能恢复而逐渐增加。
当前的作训计划是每天早上吹起床号,起床后集合进行轻装五公里,随后是早饭。早饭后进行半小时的队列训练,随后是四百米障碍和负重十公里,然后是各兵种分班训练,上午训练结束后全体集合,进行拉歌然后午饭。午饭后休息两小时,进行单兵战术训练,班排连队战术训练或者器械健身,然后拉歌晚饭。晚饭后读报休息半小时,随即是文化课学习,战术讲解以及思想政治学习。学习结束后,所有人解散,获得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然后吹熄灯号,睡觉。每周日休息一天,自由活动但不能出营区,长此以往。
随着对训练内容和强度的逐渐适应,一营各级指战员的心思都活泛起来。作为走过长征,一路打了不知道多少场仗的老兵,虽然为自己体能和技战术的进步感到兴奋,但他们更加怀念的是手里的步枪。
终于,在全营上下三百号人的期盼下,发枪的日子终于来了。到底是中正式,汉阳造,晋造,水连珠还是辽十三?每个战士在心中都有自己偏爱的答案。
在当天上午的操场上,战士们正在进行四百米体能障碍,冲刺声,呐喊声,还有教官的呵斥声,让整个作训场弥漫着热火朝天的氛围。
逐渐的,一股由远到近的“嗡嗡嗡~”卡车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听到声音的战士们向发动机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列庞大的卡车队伍停到了营区门口。
干部们刚要出声,呵斥战士们回神,继续进行训练的时候,却听到自家营长喊人的声音:“全体都有,训练暂停,过来搬东西!”
发装备的时间和事情不知道在吹熄灯号前被讨论了多久,此时战士们早已被门口卡车的声音弄得心不在焉。随着顾鸿营长的一声令下,刚才还在四百米障碍上摸爬滚打的战士们立刻像上足了发条,潮水般涌向营区大门。
汗水还挂在黝黑的脸上,急促的喘息尚未平复,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停在营地门口、覆盖着厚重帆布的庞大车队。
“一连一排,卸车!”顾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说完这句话后,这位营长一马当先跳上车厢,抓住盖在物资上的帆布用力掀开。当覆盖物被扯下,露出下面码放整齐、棱角分明的深绿色木箱时,顾鸿感觉整个营区仿佛瞬间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些木箱与他们见过的任何弹药箱、补给箱都不同。更大,更坚固,刷着陌生的编码和标识。没有熟悉的“汉阳”、“巩县”或“晋造”字样,只有简洁的数字和符号。一股混合着桐油、钢铁和木屑的独特气味弥漫开来。
此时来到这里的不单单是卫辞书,林育蓉、陈赓、刘亚楼、李天佑等几位首长也早已闻讯而来,站在不远处。林育蓉和卫辞书脸上都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陈赓则搓着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那些箱子,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的宝贝。刘亚楼和李天佑也难掩好奇,目光灼灼。
“搬!都小心点!按指定位置码放!”仿佛时间又回到了成亲那天,顾鸿带着有些紧张的语气,忙前忙后的安排着战士们的工作。战士们两人一组,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木箱从卡车上抬下,搬到操场上预先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箱子落地的闷响,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很快,操场中央堆起了一座小山。木箱按照不同的尺寸和标记分开码放。
卫辞书走到场地中央,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声音清晰有力地传遍整个操场:“一营的同志们!”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卫辞书的面漆那,三百多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今天,是大家正式换装的日子!”卫辞书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你们将要领取的,是全新的制式武器!它们代表着更强大的火力,更可靠的性能,当然,也有着远超其他步枪的价格。希望大家不要辜负中央军委的信任和重托!”
说到这里,卫辞书的语气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渴望和紧张的脸庞:“我话讲完,现在,开箱!按编制序列,准备领取!”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撬棍插入木箱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咔嚓!”木箱盖板被掀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幽蓝冷光的步枪。修长的枪身,光滑的木质护木,枪管下方固定着寒光闪闪的折叠式三棱刺刀……划时代的武器以充满暴力美学的姿态极不讲理的捅进战士们的心中。
“这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从木箱中拿起一支五六半,卫辞书对着战士们大声说道,“它使用7.62毫米步枪弹,弹仓容量10发!最大的特点,是半自动射击!扣一次扳机,打一发子弹,自动退壳上膛!省去了拉栓的动作,射速更快,火力更猛!记住,它叫‘半自动’!不是连发!”
“嘶……”操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用拉枪栓?扣一下打一发?这简直颠覆了战士们对步枪的所有认知!习惯了老套筒、汉阳造那缓慢的拉栓节奏的战士们,看着那修长流畅的线条和巨大的弹仓,大脑一片空白。
顾鸿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不自觉的开始急促起来。
紧接着,另一种更短小精悍的武器被取出。它们有着标志性的木制枪托,更粗短的枪管,枪口黝黑发亮,握把上方是一个弧形的弹匣插口。
“这是五六式冲锋枪!”卫辞书拿起一支,熟练地展示了一下拉枪机上膛的动作,“同样使用7.62毫米步枪弹,弹匣容量30发!它可以全自动射击,也能单发射击!射速极快,是近战和突击的利器!是一营中班长、副班长和突击手标准装备!”
“全自动?!”这一次的惊呼声更大。能像机关枪一样连续泼洒子弹的“短枪”?战士们看着那弯曲的弹匣和折叠的枪托,仿佛看到了巷战、冲锋时横扫一切的景象。不少被选为班长的老兵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
最后,几个格外巨大沉重的木箱被打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抬出粗壮的枪管、复杂的机匣、厚实的三角架和沉甸甸的弹链箱。当这些部件被迅速组装起来,一挺线条硬朗、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重机枪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比战士们熟悉的马克沁、民二四式要紧凑得多,枪身显得更加精悍,三角架也更为轻便。
“这是八九式重机枪!”卫辞书走到八九重旁边,用力拍了拍它厚实的枪身,“12.7毫米大口径!专门对付敌人的轻装甲目标、火力点、低空飞行的飞机!使用弹链供弹,火力持续性极强!重量比我们现有的重机枪轻得多,转移阵地更方便!”
“当然,如果同志们愿意的话,也可以用来打人。至于威力么……一发子弹就能把人拦腰打碎!”
当这挺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重机枪完全呈现在阳光下时,整个操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那粗大的枪管,那狰狞的枪口制退器,那成串的黄铜色大口径子弹……无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火力排的战士们看着这钢铁巨兽,激动得浑身发抖。陈赓、刘亚楼等几位身经百战的将领,则显得更加激动,他们可太清楚重机枪的杀伤力和压制效果了。李天佑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那粗壮的枪管。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口子……”操场上的人群中,一个老机枪手喃喃道,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那枪口的直径。
“好了!现在,开始配发!念到名字的同志,上前领取你们的武器!”
“一营一连一排一班,班长岳耀宗!五六冲一支!弹匣三个!”
“到!”一个精壮的汉子激动地跑上前,双手有些颤抖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支乌黑锃亮的五六式冲锋枪和沉甸甸的弹匣。他抚摸着冰凉的枪身,感受着那不同于任何老式步枪的质感和重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班战士,白永祥、巴玉涛……五六半一支!刺刀一把!子弹袋两个!”
被点到名的战士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入手沉甸甸的,那光滑的木质护木,冰凉的三棱刺刀,巨大的弹仓盖板,都让他们爱不释手。
有人忍不住学着卫辞书的样子,笨拙地尝试打开拉动枪机。
“火力排重机枪班,班长孟坤!八九式重机枪一挺!备用枪管一根!标准弹链箱两个!”
赵大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机枪手,几乎是扑了上去。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那挺沉重的八九式重机枪,感受着那令人心安的重量和精密的构造。三角架被迅速展开,粗壮的枪管指向天空,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以后这就是俺婆娘了。”顺着八九重的枪管摸了好几个来回,孟坤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整个操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武器库。领到新枪的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拉动机柄,打开弹仓,抚摸刺刀,掂量着弹匣和弹链。兴奋的议论声、枪械金属部件的碰撞声、拉动枪机清脆的“咔嚓”声在一起交织回荡。
“同志们!”顾鸿营长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嘈杂,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崭新的迷彩作训服衬得他英姿勃发,“枪,是好枪!更 是中央首长对我们一营的期望和信任!接下来,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新家伙摸熟、练精!让它们在我们手里,变成消灭敌人、保卫苏区的铁拳!有没有信心?!”
“有!!!”三百多个喉咙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新枪在手,身着帅气的迷彩,每一个战士都感觉自己脱胎换骨,巴不得现在就和白匪军,马家军或者日本人打上一场。
陈赓看着眼前这支焕然一新、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队伍,尤其是那挺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八九式重机枪和战士们手中成片的自动、半自动武器,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身旁刘亚楼的肩膀:“老刘,看见没?这才叫主力!这火力……他娘的,老子现在就想带着他们去打他几个冲锋!”
“好家伙……这火力配置,抵得上过去半个师了!”听到陈赓的话,刘亚楼点着头回应,不过沉思片刻后,这位雷公爷向一旁的林育蓉开口说道,“林总,我看过作训大纲,按计划战士们要训练够一个月才会配发新式装备,为什么会提前了这么多时间?”
此时的林育蓉正吃着一把炒黄豆,这是卫辞书送给他的小零食,他莫名的感觉炒黄豆的味道不错,于是养成了去哪里都带着一个黄豆袋子的习惯。
听到刘亚楼的话,林育蓉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看了眼刘亚楼,然后饶有意味的说了一句:“要打仗了。”
第五十二章 五月的老蒋
洛阳的一座戒备森严的行府内,电灯通明。宽大厚实的红木桌前,民国理论上的“第一巴图鲁”正在奋笔疾书。
民国二十五年五月十日 晴
晨起批阅军报,肝火又炽。张汉卿、杨虎城剿共不力,坐拥雄兵十余万,竟使陕北残匪坐大。彼等每以粮饷不足为辞,实则畏葸不前,心存观望。汉卿少年气盛,易受蛊惑;虎城地头蛇耳,首鼠两端。余屡电严斥,犹自逡巡,殊失党国重托。若再迁延,当以军法绳之!
川中刘甫澄(刘湘)更可痛恨。嘉陵江畔天险之地,竟纵红四方面军徐匪北窜,致川陕防务功亏一篑。川军派系掣肘,各怀鬼胎,所谓“六路围剿”形同儿戏!甫澄身为省主席,御下无方,剿匪无谋,实负中枢倚畀之深恩。
倭寇咄咄逼人,华北日蹙。殷逆汝耕僭立伪政权于通州,关东军增兵长城,而宋明轩(宋哲元)辈犹自敷衍。彼等只知割据自保,岂知覆巢无完卵?每念及此,五内如焚。然外患虽亟,内乱未靖,若贸然举国抗倭,则共匪必乘势燎原。此诚生死存亡之秋也!
暮间独坐,思虑万千。先总理遗嘱“革命尚未成功”之言如在耳畔。余承大统十年,内平军阀,外御强虏,然赤祸未除,倭患日深,中夜扪心,愧怍无地。今唯力行“攘外必先安内”之国策:一面督饬诸将肃清赤匪,一面密联苏俄制日。虽世人讥余联苏联为权宜,然为存续民国命脉,何惜小信?惟望上帝佑我中华,假我十年,整军经武,培植国力,庶几可雪甲午以来之奇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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