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7节
“好吃。”看着贺子珍将饺子拿出来吃了几只,然后将剩下的小心翼翼的盖好。
“大姐,你这是?”
“哦,润石晚上来看我,我给他留着。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们两个一起吃。正好润石最近总是熬夜写文章,发电报。听说是红四那边的事情,吃点好东西心情也好。”
“啊……我什么时候也会遇到这样令人羡慕的爱情。”卫·母胎·辞·单身·书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要不贺大姐给你介绍介绍?”
“不了不了,我还小哈哈哈哈哈 。”听到贺子珍的话,卫辞书连连摆手拒绝,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那份递了过去,“大姐,我吃过了,正愁没人帮我解决呢。”
“提前说好,这可不是贿赂啊。”
“咯咯咯咯。那可不行……”
“大姐,我在后厨帮着忙呢,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最终,在卫辞书放下东西就跑的行动下,贺大姐还是接受了卫辞书的好意。
而我们的牢卫呢?
“老傅同志,厨房的饺子还有剩吗?”
“剩?饺子汤都没了。欸,你那饺子味道真不错,怎么包的。”
“想学啊,我教你啊。”
“怎么感觉怪怪的……行,那就说好了啊。”
送走了开心的傅连暲,卫辞书不死心的走到厨房。掀开锅盖一看……嚯!还真是,饺子汤都没了。
“算了。下午还要工作。”揉了揉肚子安抚了一下肠胃的抗议,卫大院长决定了自己今天的午餐,“我记得哪块地方有压缩饼干来着……”
第四十九章 在肤施的少帅
一九三六年五月六日肤施
一名东北军军官敲响了张学良办公室的房门。
“咚咚咚。”
“进。”
“六帅。”走进办公室的军官向张学良敬了个军礼,随即开口说道,“六帅,药物的使用结果出来了。结果特别好,五十个重伤员里面活下来了四十一个,其中十二个弟兄还能继续拿枪。”
“哦?这么说,周伍豪没有说谎,中共真的掌握了二代磺胺的制造技术?”
“应该是的六帅。”看着张学良摩梭着下巴思考的样子,前来汇报的中年军官邀功道:“在试药的时候,我们通过自己的路子问了下苏联大使馆那边,他们对二代磺胺的消息一无所知。所以卑职推测,这应该不是苏联人给予中共的底牌,而是他们自己误打误撞发明出来了二代磺胺。”
“那这门生意,倒是真的得好好权衡一下了。”上述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张学良的心情也凭空好了几分。
自从五年前,他听那位好大哥的话一枪不放丢了东三省,全国人民的斥责一直如影随行地跟他的耳边。在出国考察的时光中,张学良经常回忆起当初他通电全国,带领全军归顺南京国民政府的时候。那时候的几乎没有一家民国的报纸不在报道这个事情。说他张学良深谙国家大义,乃是维护国家团结和民族统一的少年英雄。
但是在一九三一年,奉军入关后日本人发动柳条湖事变,几乎在一夜之间,他张学良从民族英雄,东北少帅变成了逃跑司令,不抵抗将军。其中舆论的压力和精神上的煎熬痛苦让他张学良在多少不眠之夜辗转反侧。
给自己点上一支三炮台,张学良仔细思索了起来。自从去年,他离开武昌行营,来到西安担任西北剿匪副总司令负责和红军的作战事宜,结果在劳山和直罗镇等战役中被不到一万的中央红军打得连连大败。
听说红一,红四,红二,红六加起来共有十万余人,而自己这边的主力四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军,数个独立师(精锐部队),少部分的学生和军官团拢共才十五万人。纵使自己的政治嗅觉再迟钝也已经看出来了南京那位蒋委员长想利用自己和朱毛红军自相残杀的狠意。
届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和朱毛红军身死道消,反倒是成全了蒋委员长的安内大计。
妄我当初真心实意拜他当大哥,那个光头居然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
所幸,在今年的一月份,自己和中共中央建立了直接联系。自己知会王以哲在和中共中央联络局的局长李克农进行会谈,表明自己愿意支持朱毛红军的立场,赞同中共的抗日主张,愿为成立国防政府奔走。随即,红军与王以哲的六十七军达成互不侵犯协议,各守原防,红白通商。
三月,自己和李克农亲自见面,并且邀请中共在李润石、彭德怀、周伍豪、博古4人中选一位来肤施,与他谈判。但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刚一见面,周伍豪随即送给自己这样一份大礼。
本来自己特别看中国共产党的原因,是因为中国共产党与共产国际及苏联的关系。毕竟现在日寇强大,要想在当时条件下采取联合抗日行动,必须以强大的苏联作为后盾。没想到,中共之间也是能人辈出。
果然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张学良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三炮台的烟气袅袅上升,各方的势力背景在这位国民政府西北一号人物的头脑中疯狂闪动
“四十一个……”张学良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五十个重伤员,在缺医少药的当下,按照以往经验,能活下十五个已是奇迹。而这“二代磺胺”,竟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二十六条命!其中十二个还能重返战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各种大仗后,部队里的骨干老兵得以保存,战斗力不会因伤病而断崖式下跌!这比补充多少新兵都来得实在。
“千真万确,六帅!”前来汇报的警卫团团长孙铭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军医处的刘博士亲自盯着,把药片碾碎溶于盐水注射,高烧昏迷的兄弟,第二天就退了烧,伤口流脓发黑的,眼见着就开始收口长新肉!有个被炸断腿、肠子都流出来的兄弟,本来都备好棺材了,硬是给拉了回来,现在都能自己撑着坐起来喝粥了!刘博士说,这药现在比大洋值钱!比咱们从上海重金买的德国货,强了十倍不止!”
张学良深吸一口烟,目光落在桌角那个不起眼的铝箔药板上。周伍豪昨夜亲手交给他时那份郑重,此刻才真正有了分量。这小小的白色药片的价值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金钱估量,中共这是给自己送了一份厚的惊人的见面礼。
“苏联人那边……真的一点风声都没有?”但此时犹豫寡断的性格又开始影响这位东北少帅的思想,起身拿着药片端详片刻,张学良对着自己的手下再次开口问道。
“卑职亲自托的关系,是南京那边有分量的线人,那个线人回话说苏联的磺胺研究还在初级阶段,用的还是美国的落后技术,他们连百浪多息都没完全吃透,更别提这种效果惊人的‘二代’。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德国或者美国有了什么重大突破。”孙铭九笃定地回答。
“好!没有共产国际插手,朱毛那边做事就方便了许多。”张学良猛地掐灭了烟蒂,狠心下了最后的决定,“这个生意咱们干了!”
一边说着,张学良一边站起身,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李润石、周伍豪手下,藏龙卧虎啊!一个能拿出这种药片的存在,绝非池中之物!让我们的人顺着挖一挖,钱、女人、权利无不可谈,看能不能把人给招揽过来。”
“是,六帅!”
“六帅,”看着陷入沉默的张学良,孙铭九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先生那边……还等着我们的答复。这药……”
“答复?”张学良转过身,混合着商人般的精明和军人决断的复杂笑意,“当然要答复!而且是大大的答复!铭九,你立刻去请王军长(王以哲)、何旅长过来。还有,把军需处长老钱、刘博士也叫上!要快!”
“是!”孙铭九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张学良重新坐回宽大的皮椅,拿起那板药,仔细端详着那小小的白色药片。铝箔在灯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芒。“一片顶十几片……副作用小……不易仿制……”周伍豪昨夜的话在他脑中回响。“全国总代理……情报、原料、弹药、硬通货……”
好大的胃口!当时自己居然以为那位中共的副主席是找借口要打自己的秋风……
张学良的手指在药板上轻轻摩梭。
“用我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换回我东北军将士的命,换回急需的物资,还能在洋人、孔家、宋家那里大赚一笔……”张学良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笔买卖,划算!”
蒋介石想借刀杀人?中共想借力打力?他张学良,又何尝不能在这乱局中,为东北军杀出一条血路,为抗日图存挣下一份本钱?
“周先生,”张学良抬头对着空气自语,语气却充斥着斩钉截铁的味道,“送上门的好处,汉卿我就却之不恭了……”
门外很快传来纷沓而过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王以哲、何柱国、军需处长老钱、军医处的刘博士等人接到紧急命令,匆匆赶来。
“六帅!”
“副司令!”
众人鱼贯而入,恭敬行礼。
张学良没有客套,直入主题。他拿起那板药片对众人晃了晃,随即开口说道:“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刚才铭九的汇报,我也就不再多说。这些药,中共给的,叫‘二代磺胺’,效果如何,刘博士亲眼所见,五十重伤,活四十一,十二个能归队!这不是药,是咱们东北军弟兄的命!”
听到张学良提到了自己的汇报结果,感觉自己受到少帅器重的刘博士立刻激动地补充:“千真万确,六帅!其抗菌消炎之效,远超百浪多息,更非市面任何磺胺可比!对创伤感染、败血症、肺炎…简直是神药!若能足量供应,我军伤患死亡率至少可降七成!战力保存则…不可估量!”
说到这里,刘博士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
“嘶~~~”军需处长老钱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作为管理钱粮物资的后勤主管,他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老兵不死,意味着训练成本、战斗经验这些无形的财富得以保留,部队的韧性和战斗力是成倍增长的!他立刻问道:“六帅,这药,中共开什么价?他们能供多少?”
“价?小家子气。”张学良冷笑一声,“周伍豪要的不是现大洋!他要的是情报共享!是制药原料!是弹药!是硬通货!胃口不小!”
王以哲眉头紧锁,他是张学良心腹,负责与中共联络,深知其中利害:“副司令,这条件分量极重。情报、弹药,都是命脉。况且,南京方面若知晓我们与中共有此等交易,尤其是涉及军火和战略物资…”
何柱国也沉声道:“不错,六帅。药是好药,但这交易风险太大。蒋委员长那边…”
“蒋委员长?”张学良猛地打断了何柱国的发言。情绪激动的张学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他蒋介石把我们东北军调到这西北苦寒之地,打的什么算盘?让我们和红军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利!我们在前面流血牺牲,他在后面克扣粮饷军械!他何曾把我们真正当自己人?何曾想过收复东北?!”
张学良越说越激动,说到下面这句话时,甚至用手捶起了桌面,“他有把我张学良当兄弟吗?天底下有这样让兄弟去送死,自己背后捅刀子的兄弟吗!”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张学良这番近乎咆哮的控诉,撕开了国民政府内权力倾轧的遮羞布,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众人面前。
王以哲、何柱国等人脸色变幻,眼神复杂。张学良所说的情况他们何尝不知?只不过他们自知丢了东北之后要寄人篱下,因此要仰人鼻息,受人所制而不敢发作罢了。
张学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冷硬:“现在我们东北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过。弟兄们多长时间没吃上一顿白面了?”
“这‘二代磺胺’,就是我们的生路!把我们暂时用不着、运不出去的东西,换成我们弟兄的命,换回急需的物资,换来我们在西北立足、甚至将来打回老家的本钱!所以,这生意,硬是要做!”
张学良终于拿出了司令的威严:“老钱!你立刻清点库房!所有暂时用不上的物资,列出清单!特别是那些南京专门点名对红军禁运的东西。刘博士!你负责组建最可靠的小组,秘密接收、检验、储存药品,使用方案也要最快拿出来!此事务必绝对保密,知情范围就限于这间屋子里的人!若有泄露…”
张学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未尽之意足以让众人心头一凛。
“是!六帅!”老钱和刘博士肃然领命。
张学良看向王以哲和何柱国:“鼎芳(王以哲字)、柱国,与中共的具体谈判,由鼎芳你全权负责,柱国协助。周先生提出的条件,原则同意!但细节要抠!药的数量、交付时间、我们提供的物资种类和数量比例,都要谈清楚!尤其是情报共享的范围和方式,要设定底线!告诉他们,我张学良诚意十足,但东北军也不是予取予求!”
“六帅,我们明白!”
“至于南京那边…”张学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蒋委员长不是一直催问我剿匪进展,索要军费开支明细吗?给他。把‘购买’德国特效消炎药的花销,做得漂亮点。老钱,这事你亲自办,账目要滴水不漏,让刘博士配合,把以往伤员的‘损耗’合理地‘节省’下来。这国民政府的大洋啊,谁拿不是拿?”
“是,六帅!”
“好了,都去办吧!要快!”张学良挥挥手。
众人行礼告退。
办公室再次只剩下张学良一人。他踱步到窗前,推开窗户。肤施五月的夜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涌入,吹散了屋内的烟雾,也让他滚烫的头脑为之一清。
在沉默片刻之后,张学良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沉声道:“接周伍豪先生房间。”
电话很快接通。
“喂,周先生吗?我是学良。”这位少帅的声音沉稳而热络,与方才怒骂常凯申的自己好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今晚月色甚好,不知周先生可有雅兴,与我一同赏月?有些关于‘特效药’后续合作的想法,正好与先生月下详谈……对,就在我官邸后面的小院,清静……好,好,汉卿恭候大驾!”
第五十章 自己走路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小院中微风习习,寂静的荡漾着碧螺春的香气。
“在过去的两个月,我们的中共中央经过多次讨论,最终决定将统战工作重点放在局部的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上,建立东北军、西北军、红军的三位一体,争取首先成立西北国防政府,实现西北抗日大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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