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19节
梁永炎捧着搪瓷杯暖手,沉吟片刻道:“傅部长,当务之急是恢复基层的医疗网点。大医院一时半会儿建不起来,但可以在各区、各大的乡镇,先建立一批卫生所或诊疗站。人员可以从我们现有的医疗队里留下一部分骨干,再大量培训本地的知识青年和有一定文化的群众。药品和设备,初期恐怕还需要上级持续支援。"
梁永炎捧着热水,思考了片刻,然后继续开口道:"更重要的是预防问题。这次疫情暴露了我们公共卫生的脆弱程度。水源保护、垃圾处理、传染病监测报告,这些制度必须尽快建立起来,而且要深入到最基层的街巷和村落。光靠命令不行,得让老百姓明白利害,主动参与。
傅连障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人才培养和制度建立要同步进行。我打算向中央建议,以平津为试点,尽快筹建一所医科大学,一所公共卫生学院和若干所中级卫生学校。师资嘛,就靠你们这些留下来的专家,还有我们自己的同志。教材和实践经验,都是现成的。
听到傅连障的话,梁永炎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采:“好!如果这件事能办成,那真是造福华北的长久之计!我愿意付出自己的力量!"
"好!你先拿一个初步的方案出来,要具体一些,包括需要哪些资源、多长时间、预期目标。越快越好。
送走粱永炎,傅连暐又处理了几份文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拿起口罩和军帽,对警卫员道:"走,去第三隔离医院看看。
第三隔离医院设在西郊一片原日军的兵营里,用石灰水刷白了墙壁,帐篷和简易板房整齐排列。虽然条件简陋,但分区明确,管理有序。
傅连障在入口处经过严格的消毒程序后,才进入病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草药味。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忙碌地穿梭着,不时俯身查看病患。
他走到一个由仓库改造成的重症病区。床位之间用白布帘隔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位老人喂药。老人咳嗽得很厉害,女护士耐心地拍着他的背,用毛巾擦去他嘴角的药渍。
傅连暐认得那个护士,叫林秀,是延安红军总院来的,才十九岁。
等林秀忙完,傅连暐才走过去,开口低声询问:“林秀同志,这位老大爷情况怎么样?"
林秀看到傅连暐,立刻站直起身:"傅部长!刘大爷的情况稳定多了,烧退了,就是咳嗽还比较重,肺部感染吸收得慢一些。刚才喂的是青霉素和止咳化痰的药。
傅连暐点点头,俯身看了看老人。老人意识清醒了些,浑浊的眼睛望着他,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大爷,您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会好起来的。“傅连障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
老人艰难地点点头,用力的握了握傅连暐的手学。
离开重症区,傅连障又去看了看轻症和即将出院观察的区域。在一个住着十几个孩子的帐篷里,两个医护人员正带着病情好转的孩子做简单的游戏,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医院负责人,一位姓孙的医疗队长向傅连障汇报:"目前出院人数已经超过入院人数。大部分轻症患者恢复良好。主要是加强营养,注意保暖,防止继发感染。药品供应基本跟得上,就是水果和新鲜蔬菜比较缺,城里也很难买到。"
"营养问题我来想办法。"傅连障记下这一点,“可以从后勤部门协调一批罐头和维生素片过来。你们也要做好出院患者的随访安排,把注意事项跟街道的人交代清楚。"
"是!我们已经开始做了,每个出院的人都有一张注意事项的条子,还安排了人手定期上门回访。
巡视完毕,傅连障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吉普车行驶在返回指挥部的路上,他看到街道两旁的景象与一月前已大不相同。
虽然许多建筑依然残破,但街道干净了许多,垃圾得到了清理。行人虽然大多面色憔悴,但不再有之前的恐慌和麻木神情。一些店铺重新开了门,售卖着简单的日用品。街口有民兵和戴者红袖章的居民防疫队员设卡,检查过往行人的健康证明,并督促大家戴好口罩。
在一个十字路口,车子被临时设卡检查的民兵拦下。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旧棉袄,胳膊上戴着“市民防疫队"的红袖章,态度认真但不算强硬。
警卫员出示了证件。民兵仔细查看后,敬了个礼放行,还提醒了一句:"首长,前面右拐那段路前两天下水道堵过,刚疏通,地上还有点湿滑,您小心点。
傅连暐点头致意。
车子继续前行。他看到路边一个由庙宇改成的临时诊疗所外,排着不长的队伍。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医生正在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检查,旁边有工作人员在分发传单,大概是防疫知识的宣传品。
这一切都显示着,这座饱受创伤的城市,正在极其艰难却实实在在地恢复着生机。无形的疫病防线,依靠着专业人员的舍生忘死和普通群众的逐步参与,一点点地构筑起来。
回到指挥部时,夜灯初上。傅连障看到办公室里亮着灯,推门进去,发现是社会部的同志在等他。
"傅部长,打扰了。关于疫情源头的调查,我们有一些进展需要向您汇报。
傅连暐精神一振:“请讲。"
"我们提审了多名被俘的日军军医和后勤军官,结合在日军仓库和实验室发现的文件,基本可以确定,此次疫情是日军华北方面军在败退前,有计划实施的细菌战行动。病原体来自哈尔滨的731部队分支单位,通过飞机播撒和污染水源的方式释放。其目的是制造混乱,迟滞我军追击,并无差别杀伤军民。
“这是我们整理的部分证物清单和口供摘要。包括带菌的跳蚤容器、专用炮弹残片、以及下令实施此次行动的日军指挥官寺内寿一的相关文件副本。
傅连暐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确凿的证据,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还是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些证据..…太重要了。“深吸一口气后,傅连暐果断开口,马上上报中央,我们要向全世界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反人类罪行!"
"是的。我们正在准备更详细的报告。另外,傅部长,我们在调查中也发现,北平本地有少数败类,为日军提供了协助,包括引导飞机播撒点和污染特定水源。这些人,是否.…"
傅连障毫不犹豫地打断对面同志的讲话:“查!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只要证据确凿,必须依法严惩!这件事,你直接向中央报告,我们防疫指挥部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明白!"
是日夜 延安
“北平、天津的疫情,算是初步控制住了。"看完了防疫总部发来的电报,主席抽了一口香烟,随即对身边的两个老战友开口讲道,"傅连暐同志和前线防疫的同志们,立了大功。"
周伍豪接过电报副本,浏览着上面关于新增病例持续下降,重点区域解除隔离、社会秩序逐步恢复等语句,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是啊,这场仗打得艰难,但结果证明,我们的组织力和执行力,经得起考验。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我们是有能力保卫的。
“疫情是控制住了,但教训不能忘。“听到这句话后,主席站起身,踱了几步随即开口道,“我们在大城市公共卫生管理、基层医疗体系上的短板很大。鬼子留下的烂摊子,把我们折腾的不轻,一次两次还可以…..我们不能总是等到事情发生了,再疲于奔命地去扑火……"
朱老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毛说得对。打仗要有后备兵员,建设新中国,更需要后备人才,特别是医疗卫生和科学技术人才。这次防疫,我们动员了几乎全部家底,从延安、太原抽调的医疗骨干,像撒豆子一样撒到华北平原,长远看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在解放区建立自己的、稳固的人才培养基地。“
是这个道理。"李润石回到桌前,拿起一份卫辞书早些时候提交的关于战后重建及人才培养的建议书,“小鬼之前提过,要利用好北平、天津现有的基础和资源。协和医学院,虽然是被外国人创办,但其教学设施、部分保留的师资力量,在亚洲都是第一流的。我们不能因为它过去的背景就弃之不用,而要把它变成我们自己的医科大学,为新中国培养又红又专的医学人才。
周伍豪补充道:“天津作为北方重要的工业和经济中心,也需要一所高水鳆橼平的医科大学。可以考虑在原北洋医学堂的基础上,整合资源,建设'天津医科大学”。同时,必须建立一所专门的公共卫生学院,培养防疫、保健、卫生管理方面的人才。这次疫情的教训太深刻了,这件事刻不容缓。
“好,就这样定下来。"李润石听到两人的支持意见后,随即拍板,“以中央名义正式批复华北局的申请,原则同意立即筹建'华北医科大学”和'天津医科大学’。同时,批示成立'中国公共卫生学院’,校址可设在北平,由傅连同志牵头负责筹备。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包括争取原校留守的爱国教授、专家,吸收从国统区投奔来的知识分子,我们的干部也要加紧学习,变成内行。"
决策迅速形成。
看着通讯员离开的神情,主席思索了片刻,随即转身对两个老战友说了一句:“现在,部队进城的问题,我看我们也一起讨论一下。北平是文化古城,天津是工商重镇,情况复杂,基础不同,接管和建政的方针也要有所区别。"
周伍豪听完主席的发言后,随即接过话头:“北平方面,傅连障同志领导的防疫总指挥部已初步稳定局面,原有的市政系统瘫痪严重,但高校、文化机构众多,知识分子集中。建议以防疫指挥部为基础,吸收北平地下党、进步学者和爱国民主人士,迅速组建军事管制委员会,首要任务是彻底清除日伪残余,恢复水电、交通等城市命脉,稳定物价,安置流民,同时保护重要文化遗产和高校设施。
说出这句话,周伍豪找到一份名单,递给主席:“主席同志这是北平地下市委推荐的以及我们掌握的可以参加建政工作的各界代表,包括几位燕京、清华的教授,还有几位原北平市政府的中下层技术人员,他们熟悉情况,而且有比较明显的爱国倾超向。
朱老总思索片刻,也跟着开口:"天津嘛,码头、工厂、租界遗留问题多,工人阶级力量相对集中,但帮会势力、潜伏敌特也更复杂。进城部队必须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我建议让即将抵达的彭德怀一野的部分主力,会同冀东根据地抽调的干部,组成天津军管会。首要任务是接管港口、重要工厂、仓库,打击国积居奇问题。然后保障民生供给,迅速恢复生产,尤其是力工行业和纺织行业。要特别注意发动和组织天津的产业工人。
“我看可以。"主席对自己的两位战友认同点头,“我们这就是两条腿走路。军队是先锋,打下地盘,清除明面上的敌人。但真正站稳脚跟,要靠建立人民自己的政权。这个政权,从哪儿来?不能全靠我们派干部,要大胆使用本地培养的积极分子、地下党的同志、还有那些真心拥护我们主张的各界进步人士。
伍豪,关于两地军管会及后续人民政府的主要领导人选,书记处有什么初步意见?"
周伍豪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初步议定,北平军管会主任由徐向前同志兼任,副主任由罗瑞卿同志和一位党外知名民主人士担任,具体人选正在进一步磋商。天津军管会主任由彭德怀同志担任,副主任由熟悉冀东情况的同志担任。两地都需迅速搭建起财政、公安、民政、教育、工商等各职能机构架子。"
"干部问题是燃眉之急。"朱老总道,“陕北、山西的老底子加上华北各地抽调的骨干,应对两大城市及广大新解放区,捉襟见肘啊。
"所以更要放手发动群众,依靠群众。"李润石随即开口回答,“在斗争中选拔,在实践中培养。告诉向前、老彭,进城后,立即开办各种短期训练班,大量吸收产业工人、青年学生、贫苦市民中的积极分子,经过培训,充实到各级政权和公安、民兵队伍中去。要把建政的过程,变成培养锻炼我们自己的干部的过程。
“还有,我们的部队,要坚持铁一般的纪律。进城部队和所有工作人员,必须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尤其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公平买卖,保护工商业。谁破坏了纪律,就是破坏我们建政的根基,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周伍豪听到后,随即开口:"中央已经起草了《入城守则》和《城市工作注意事项》,正下发各部学习。同时,正从各老解放区紧急调集一批有城市工作经验的干部,搭乘空军的运输机驰援平俟花露南展津。
十月綆杓芶膑曲 専北軛栃且稹平郊外。
晨雾弥漫在枯黄的田野上,一支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土路上。
曹梓辰踩着后勤送上来的17式军靴,和战友们并肩行进。
全体注意!"连长声音从前传来,“前方就是西直门,按预定计划进城。记住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说话和气,买卖公平!"
曹梓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枪带。他身旁是同样装束的战友们,队伍中还有几辆的59D坦克和装甲车,152毫米牵引式火炮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城墙越来越近。破败的城门洞开,几个穿着破烂棉袄的百姓缩在墙角,好奇地望着这支装备奇特的军队。曹梓辰注意到一个老人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孩子往身后藏。
“一班,控制城楼!二班沿西直门大街警戒!三班跟我来!"连长迅速下达命令。
战士们无声地散开,动作干净利落。曹梓辰所在的三班沿着大街推进,靴底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沿街店铺门窗紧闭,只有几只野狗警惕地吠叫着。
这比山东那些县城安静多了。"新兵小李低声开口说了一
句。
"北平是大地方。老百姓遭的罪多,害怕是正常的。“班里的另一个战友回应了一句。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地痞正在砸一家粮店的门,店主人苦苦哀求:“几位爷,真没粮了,日本人都搜刮干净了..
"妈的,不给粮就拿钱!"为首的地痞一脚踹在店主身上。
曹梓辰和战友们迅速上前。
"干什么呢!"曹梓辰的班长大喝一声。
地痞回头,看到一群持枪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即嬉皮笑脸的开口道:“老总,咱们就是讨点吃的,这老东西藏粮.."
根据平津卫成司令部命令,全城实行军事管制!“班长听到后,马上厉声呵斥,“立即离开,否则按扰乱治安处理!"
地痞们交换眼色,显然没把这几个当兵的放在眼里。为首的那个掏出一把银元:"老总,行个方便,就当没看见…”
话没说完,曹梓辰已经上前一步,枪口微抬:"收起你的钱,把自己捆起来,跟我们去警察局自首!"
地痞脸色一变,刚要发作,突然看到远处街角出现的坦克和更多士兵,顿时软了下来:“走,这就走...
几人灰溜溜地消被曹梓辰的战友们带走。
粮店老板颉巍巍地作揖:“多谢老总,多谢..”
班长扶起老人:“老人家,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现在是来解放北平的。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曹梓辰和战友们日夜巡逻。他们睡在街头搭起的帐篷里,吃着自带的干粮,对百姓秋毫无犯。
-天傍晚,曹梓辰在巡逻时发现几个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他想起自己携带的压缩饼干,便掏出来分给孩子们。
一个大胆的孩子接过饼干,怯生生地问:“老总,你们不抢东西吗?
曹梓辰蹲下身:“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专门打坏人和日本鬼子,保护老百姓的。
"那你们会走吗?
“不走了。"
随着红军战士们的身体力行,市民们对这支军队的态度明显转变。
"老总,西河沿那家粮店地窖里藏了好多米面,老板准备囤到过年卖高价哩!
“军爷,我知道那几个前清遗老把金银财宝埋哪儿了…."
“同志,张秃子一伙人昨晚抢了当铺,现在躲在澡堂子里...”"
依靠群众提供的信息,曹梓辰和战友们连续端掉了多个黑恶势力团伙,查封了七家囤积居奇的商铺,收缴了大量非法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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