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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93节

  “总攻的命令下来了。拂晓五点整,炮火准备四十分钟。炮火延伸后,全团突击。咱们连是尖刀,从三号缺口撕进去,直插鬼子第二十师团指挥部预估区域。都明白吗!?”

  “明白!”

  听到意识到又要上一趟鬼门关,曹梓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弹匣,又检查了一下挂在作战背心上的两颗进攻型手雷的插销。防弹衣的尼龙织带勒得肩膀有点发麻。

  “都精神点,”压低声音的班长继续嘱托着众人,“啃硬骨头的时候到了。按平时演练的来,步炮协同,三三制、四四制,别扎堆。看到坚固火力点,呼叫火箭筒或者后面的炮火支援,别硬冲。活着,才能多杀鬼子。”

  众人无声点头。

  时间一点点往前挪。曹梓辰靠着壕壁,闭眼假寐,耳朵却竖着,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远处似乎有轻微的引擎声,可能是友军的坦克或者火炮在前移阵地……

  四点三十分,阵地上的所有人被轻轻推醒。最后检查装备,吃几口刚做好的白面馒头,然后,把一勺盐,一勺糖放进水壶里,使劲晃一晃,然后大口喝下去。

  四点五十分,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好像连风都停了。曹梓辰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把五六冲的保险拨到单发位置,深吸了一口冰冷污浊的空气。

  五点整。

  东面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世界突然炸开了。

  首先是头顶一片尖锐至极的嘶鸣,像是无数道口子正在天空上尖啸着撕裂。紧接着,日军的阵地纵深腾起无数团巨大的火光,沉闷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滚雷,大地开始剧烈颤抖。重炮群的第一轮齐射到了。

  曹梓辰蜷缩在战壕最深处,张大嘴,用手指塞住耳朵。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尘土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泥土和细小碎石从壕壁簌簌落下。

  炮击毫无停歇的迹象。122毫米榴弹炮、120毫米迫击炮、甚至可能还有更大口径的重炮,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阵地。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烁,将黎明前的黑暗映照得如同白昼。肉眼可见地,远处的日军土木工事、隐蔽部、疑似炮兵阵地的区域被一团团膨胀的火球和浓烟吞噬、撕裂、抛起。

  炮火开始向前延伸,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火墙,缓缓犁过日军的防御纵深。灼热的气浪甚至吹到了红军的阵地前沿。

  炮击还未完全停止,尖锐的冲锋哨声就穿透了爆炸的余音。

  “同志们,跟我上!”转头对着身后的同志们大喊一声,曹梓辰的班长第一个跃出战壕。

  曹梓辰和战友们跟着跃出,以疏散队形快速向前推进。

  日军阵地已被炮火彻底犁了一遍。残存的铁丝网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土木火力点大多被掀翻炸碎,战壕多处坍塌。零星有日军士兵从废墟中爬出,茫然地举枪射击,立刻被红军精准的火力点名带走性命。

  曹梓辰和小组队员交替掩护,快速穿过一片被炸成白地的区域。前方一个半塌的机枪堡里还有抵抗的趋势,九二式重机枪的射击声十分刺耳。一名战士迅速卧倒,架起八一式通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曹梓辰和另一名战友从侧翼迂回,距离拉近到三十米,两颗手雷准确扔进射孔。爆炸过后,机枪哑火。

  越往里走,抵抗开始增强。日军第二十师团毕竟是老牌精锐,即使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残存部队仍依托断壁残垣和弹坑拼死抵抗。三八式步枪精准的射击不时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射来。

  曹梓辰看到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军刀,嚎叫着组织十来个士兵依托一段塌了一半的交通壕抵抗。五六半自动步枪连续几个精准点射,撂倒了两个鬼子。曹梓辰一个短点射扫过去,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火箭筒手从后面跟上,一枚40火拖着尾焰钻入壕沟,爆炸声混合着惨叫声响起。

  推进速度很快,但每一步都伴随着伤亡。不时有战士中弹倒下,卫生员冒着弹雨冲上去拖救。曹梓辰看到邻班一个熟悉的身影扑倒在弹坑边缘,再也没起来。

  他们接近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废墟,疑似是某个指挥节点。这里的抵抗更加激烈,不间断的机枪火力从二楼窗口和地下室的射孔交叉扫射,阻挡了战士们的前进路线。

  “火箭筒!敲掉二楼那个点!”见此情形,曹梓辰的班长趴在弹坑里大喊一句。

  火箭筒手刚探身,一串子弹就打在他前方的土堆上,迫使他缩了回去。

  曹梓辰换上一个新弹匣,对身旁的精确射手打了个手势。精确射手稳稳架起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八八狙击枪,耐心等待。几秒后,二楼窗口机枪火力稍歇,射手的身影一晃而过。

  “砰!”

  清脆的枪声过后,二楼窗口的机枪完全哑火。

  “地下室!”有人喊道。

  几颗手雷顺着地下室通风口和炸开的缺口滚了进去。沉闷的爆炸声后,里面的射击停止了。

  部队继续向前推进。曹梓辰踢开挡路的瓦砾,踩过扭曲的金属和焦黑的木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太阳升高了一些,光线透过弥漫的硝烟,显得浑浊而惨白。能见度好了些,但也更利于日军残存的狙击手和精确射手活动。

  曹梓辰小组奉命清剿一栋相对完好的砖石结构平房。据判断可能是通讯站或临时指挥部。两名战士率先突入,曹梓辰紧随其后。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血腥和通讯器材烧焦的味道。地上倒着几具日军尸体,电台和设备已被手榴弹炸毁。角落里,一个穿着军官制服、满脸是血的鬼子突然举起手枪。

  曹梓辰反应极快,在军官扣动扳机前抢先一个点射。“哒哒哒!”随着三发半威力子弹全部命中胸口,鬼子军官身子一歪,手枪掉在地上。

  仔细检查后,战友们确认对这里清除完毕。曹梓辰在尸体旁看到一份被血浸透的作战地图和几份文件。他捡起来塞进身后的文件袋里。

  外面传来更加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主力已经突入了核心区域。曹梓辰小组迅速退出房屋,继续向枪声最激烈的方向推进。

  战斗已进入最后阶段。日军残部被分割包围在几片狭小区域内,仍在做困兽之斗,但败局已定。红军的自动火力和战术配合占据绝对优势,清剿速度越来越快。

  曹梓辰靠在一段断墙后,更换了最后一个弹匣。天气炎热,哗哗的汗水迷住了眼睛,曹梓辰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这一仗下来,他身上的防弹衣上又多了几个“花纹”。他的左臂也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像是弹药库被殉爆了。腾起的黑烟柱高达数十米。

  紧接着,嘹亮的军号声响彻战场——这是进行最后冲击的发起信号。

  枪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稀疏下来。曹梓辰缓缓直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尽是废墟、硝烟、残骸和敌我双方士兵的遗体。一面破损的日军军旗斜插在焦土上,烧焦的部分正不断地冒着青烟。

  吐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浊气,曹梓辰拉动枪机,退出枪膛里那颗未击发的子弹,捡起来,塞回弹匣。然后他把保险拨回,将发烫的五六冲挎在身前。

  此时脸上混着硝烟和汗水的班长走了过来,冲曹梓辰咧了咧嘴,他用力拍了拍曹梓辰的肩膀,然后对这名老兵开口道,“岗村宁次想跑,但是被咱们干死了。”

  是日 中午?第一野战军前指

  彭德怀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在刚刚被彻底染红的汶口-大汶河区域。代表日军第二师团的黑色旗子已被尽数拔除,取而代之的是密集标注的红色突击箭头和数个被圈定的歼灭区。

  左权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战报快步走进:“老总,初步统计出来了。第二师团主力自师团长冈村宁次以下,毙伤一万一千余人,俘虏三千四百余,包括一名旅团长、五名联队长。重装备悉数被毁或缴获。我军伤亡正在详查,但代价远小于预期推测。”

  “冈村宁次的死讯确认了吗?”

  “确认了。在其指挥部废墟里找到的尸体,身边将官刀和印章都在。死于重炮轰击的内脏出血,死前没少受罪。”听到彭德怀的问题,左权随即回答。

  彭德怀“嗯”了一声,将电文放在沙盘边缘,目光未离开沙盘,反而向北移动,越过刚刚平静下来的战场,投向更广阔的华北平原。

  “鬼子在华北,还剩多少兵?”

  左权立刻领会了司令的意图,随即拿起指挥棒开口讲解道:“核心机动兵力,仅剩北平周边的第十四师团,以及被四野死死摁在青岛港内的第十九师团残部。此外,便是散布于铁路沿线各据点的守备队、伪军,兵力有限,士气低落。关东军主力被二野、三野的攻势牢牢吸在热河、察哈尔方向,短期内无力大规模入关。”

  说到这里,左权拿着指挥棒在地图上北平、天津的区域画了一个圈:“寺内寿一手里就这点家当了。第十四师团此前遭三野多次打击,兵力装备都不满编,现在缩在平津加固城防,指望所谓的治安战和海上补给获得资源。”

  听到左权的话,彭德怀背着手,在沙盘前来回踱了两步。指挥部里其他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我们原来怎么打算的?”停下脚步的彭德怀抬头看向左权。

  “按军委八月前的批复,一野完成津浦路作战后,主力应短暂休整,随即东进,协同四野最后解决青岛之敌,彻底肃清山东境内日军。”左权流畅地回答出既定计划。

  彭德怀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北平、天津那两个巨大的黑点。

  “打下青岛,要多久?要死多少人?”彭德怀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左权沉吟一下:“刘司令员那边报告,日军第十九师团残部虽不足万,但背靠海军舰炮,依托坚固街垒和地下工事死守。缺乏重炮和有效反舰手段的情况下,强攻必然付出重大伤亡,且耗时恐需月余。所以,我们现在也在等红军那边的鱼雷机下线。”

  “月余……鱼雷机……”彭德怀重复了一遍,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旧搪瓷杯,喝了一大口凉开水,“这一个月,北平的寺内寿一会干什么……等他缓过这口气,把平津真变成了刺猬,到时候我们再想啃,代价就不是今天打第二师团这样了!”

  左权眼神一凛:“老总的意思是……”

  “机会!”把搪瓷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彭德怀转身对左权开口道,“第二师团被全歼,华北日军脊梁骨彻底断了!现在寺内寿一手里就一个残废的十四师团,心惊胆战,缩在城里不敢露头。青岛的鬼子是块烂肉,跑不了,早吃晚吃都是吃。但平津的鬼子,现在正是最慌最弱的时候!”

  “我想改变原定的作战计划。一野主力不休整,立即沿津浦线北上,汇合三野一部,以最快速度进军,兵围平津!趁他病,要他命!绝不能给鬼子喘息的时间!”

  指挥部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改变中央军委的作战计划,这个责任太大了。

  左权迅速消化着这个大胆的提议,片刻后开口说道:“战略上完全正确。但军委原计划是优先确保山东完全解放。突然改变方向,是否需要……”

  “我来向中央说明。”彭德怀打断左权委婉的阻劝,“山东已基本在手,青岛之敌已是瓮中之鳖,刘伯承的四野足以应对了。平津的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必须抓住!”

  “通讯参谋!”

  “到!”

  “立刻给中央军委发电。内容:我部已全歼日军第二师团,山东战局已定。鉴于华北日军主力尽丧,平津空虚,敌恐慌混乱,建议立即改变原支援四野攻略青岛之作战计划。恳请令一野主力并协调三野一部,不惜代价,克服疲劳,即刻沿津浦线兼程北上,直扑平津,对敌第十四师团达成合围,一举光复华北核心!此战机万不可失!”

  “立刻发出,加急!”

  “是!”

  是日 夜?延安 中央军委作战室

  周伍豪将彭德怀的电文放在桌上,对着身边的两个老搭档开口道:“德怀同志的建议很突然,但并非没有道理。第二师团的覆灭确实造成了华北日军力量的真空。寺内寿一手头仅剩第十四师团和部分守备部队,且士气必然受到沉重打击。”

  “我也有同样的观点。”看完电文,朱老总随即出声表示赞同,“平津是华北心脏,日军经营日久,工事坚固。但再坚固的工事也需要足够的兵力来防守。第十四师团自保定战役后未能得到充分补充,又要分兵守备两大城市及周边要点,其防御必然存在薄弱的环节。”

  “青岛的敌人已是孤军,缺乏机动作战能力,四野和当地武装足以完成封锁和逐步压缩。而平津的敌人,如果给他们时间重新组织防御,获得海上补给甚至本土军队的再次增援,未来进攻的代,价会大滴多啊。”说完这句话,主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老彭看到了这个机会。部队连续作战确实疲劳,但士气正旺,缴获的物资和俘虏也可以就地补充。一野主力北上,汇同三野一部,总兵力上我们占据优势。”

  周伍豪想了片刻,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关键在于速度。必须趁日军指挥系统混乱、援军未至之前完成对平津的战役包围。这要求部队不顾疲劳,进行高强度急行军,后勤补给线也需要立刻调整。风险在于,部队疲劳程度、北进途中的零星抵抗可能会迟滞行动、以及北平城防的坚固程度。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合围并打开突破口,战役可能陷入拉锯的情况。”

  听到周伍豪的话,李润石随即出声反驳:“但机会远大于风险。拿下平津,不仅政治意义巨大,更能将日军彻底逐出华北平原,更有可能与东北的抗联部队连成一片。届时,日军只能退缩至沿海的几个孤立据点,战略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同意润石的看法。”一旁的朱老总开口跟了一句。

  “那我们就举手表决吧。”

  主席说完这句话便举起了手,剩下的两位首长也都把手举了起来。

  “哦吼,全票通过。”

  看到这样的场景,主席呵呵一笑,随即喊来通讯参谋:“小段,给彭德怀、左权并告刘伯承、徐向前发电。”

  通讯参谋立刻记录。

  “电文如下:中央军委完全同意你们关于迅速北上进击平津之建议。此乃打破华北战局之关键战机,务必抓住。兹令:一、第一野战军主力立即结束战场清理,缴获物资就地快速补充,于两日内沿津浦路兼程北上,直逼天津。二、第三野战军立即抽调至少两个主力师,由徐向前同志指挥,沿平汉线北进,目标北平,与一野形成钳形攻势。三、第四野战军刘伯承部继续围困青岛之敌,以围困和有限攻击为主,待平津方向主力到位或敌动摇时再行决定最后解决之方案。四、此次行动,以快制胜,务必于日军摸清我意图并获增援前,完成对平津之战略合围。具体作战部署,由彭德怀同志统一协调。五、后勤补给线即刻调整,总后勤部、总装备部全力保障北进部队之油弹粮秣。

此令。”

  命令被迅速加密发出。

  李润石又对周伍豪开口道:“伍豪,我看我们还要同时电告北平、天津的地下党组织,启动应急预案,密切监视日军的调动和城防,策应的我军攻城行动。有什么情报,要直接送到前指和党中央。”

  “明白。”

  与此同时 北平 铁狮子胡同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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