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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5节

  会做饭的老吴说,想在上海盘个铺子。一排的老把头说到时候用自己的木匠铺…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剩下的兄弟们便一起起哄,让连长也说一下。在众人的注视下,齐磊看到那个高大的汉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等打完了仗,我想村子里教书,到时候再种上几饷地……黑油油的土地啊,种上豆子,种上高粱……”

  说到这里,几乎在座的每个士兵都露出了憧憬的微笑,他们已经和魂牵梦绕的黑土地理别了好久,久到在梦里也看不清家乡的面貌。

  休整的日子短暂而压抑,前线不时传来的战报让营地的气氛一天天紧张起来。从前线的战报上,几乎每天都有国军的整编师一仗打空,然后因为伤亡过大而取消编制的事情。

  这一天,齐磊所在的连队再次接到了命令,他们要赶赴上海华界和另一支军队共同驻防。

  四个小时的路上随处可见垮塌的建筑和腐烂的尸体。过多的伤亡已经彻底压垮了上海的医疗体系。

  驻防阵地上的另一支军队让齐磊吓了一大跳,只见这支军队全员佩戴德国钢盔,两三人一把冲锋枪,赫然是当前中国军队精锐中的精锐,中央教导总队。

  正当齐磊担心如何同面前这支御林军相处的时候,对面教导总队的中尉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我叫周卫国,听说你们在苏州河那边打的很猛,握个手吧。”

  自家连长和教导总队少尉的握手身影,让后来的齐磊明白,从那场战争一开始,自己和其他军队的地域色彩便没有了印记,中国人,中国军人成为了他们统一的标签。

  汇合后的日子依旧不好过,日本人的攻击猛烈而迅速,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永远将生命留在了这里。

  在战事稍歇的某个夜晚,在晚上站岗的齐磊发现不远处的建筑中传来异响。

  “是谁?出来!”

  在齐磊的枪口下,一个穿着脏兮兮裙子的小女孩露出了身影。

  “小孩儿?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家去。”

  “房子倒了。”

  “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睡觉了,妈妈躺在房子里了。”

  小姑娘的话尖刀般一字一句的扎进了齐磊的心底。“小日本,我草你妈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旁的战友发疯似的低吼出声,随即转身抹起了眼泪。

  “我记得附近有红十字会的避难所,那个谁,和我一起跑一趟。”附近巡夜的连长发现了这里的情况,随即走过来开口安排道,在说完了这句话后,那个连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谁还有大洋,都给这孩子凑一凑。”

  齐磊的枪口在月光下微微发颤,小女孩衣襟上干涸的血渍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酸。远处黄浦江的浪声裹着咸腥夜风,送来日军汽艇发动机的嗡鸣。

  “动作要快。“连长把最后三枚银元塞进小姑娘的衣兜,转头对二柱子使眼色。这个河南兵右耳缠着绷带,前夜被掷弹筒震聋了半边耳朵。

  瓦砾堆里忽然传来砖石滚动的声响。周卫国一个箭步跨到断墙后,冲锋枪保险栓清脆的咔嚓声让所有人绷紧神经。齐磊看到月光在德国钢盔上划出一道冷弧,中央军军官的侧脸像石刻般棱角分明。

  “十一点方向,两点钟方向。“周卫国压低嗓音,“至少两股侦察兵。“

  话音未落,迫击炮弹的尖啸撕裂夜空。齐磊本能地扑向小女孩,爆炸气浪掀起的碎石像铁砂般砸在后背。他听见老吴在硝烟里嘶吼:“狗日的小鬼子绕后了!“

  “二排守住侧翼!三排跟我上!“连长的驳壳枪在火光中炸响。齐磊刚要起身,却被周卫国死死按住肩膀。教导总队中尉的瞳孔映着冲天火光:“东南角废墟有重机枪阵地,带五个兄弟跟我端掉它。“

  齐磊摸到腰间发潮的炸药包时,突然想起三天前死在坦克履带下的老李。那个山东汉子冲锋前把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说等打完仗要去城隍庙吃蟹粉小笼。此刻掌心传来的麻绳触感,和当时递给老李的炸药包如出一辙。

  “轰!“

  西北方腾起的火球照亮半边天际,教导总队的德制PAK37战防炮终于开火。齐磊跟着周卫国在弹坑间蛇形跃进,看见三十米外沙包垒起的射击孔正喷吐火舌。跑在左翼的东北军弟兄突然踉跄栽倒,钢盔滚出老远,露出半张稚气未脱的脸——是炊事班新来的小顺子,昨天还央着老兵教他装引信。

  周卫国突然一个急停,反手甩出两枚M24手雷。齐磊趁机滚进弹坑,炸药包的引线在齿间咬出咸腥。当第二波手雷炸开时,他像猎豹般蹿出掩体,燃烧的沙包近在咫尺,灼热气流裹着日语咒骂扑面而来。

  燃烧的沙包堆里突然刺出三柄刺刀,齐磊在惯性中猛地拧身,炸药包擦着日军曹长的钢盔甩进工事深处。爆炸掀起的钢盔碎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他听见自己左肩传来布料撕裂声,温热血珠溅在滚烫的枪管上滋滋作响。

  周卫国冲锋枪的扫射声突然中断,齐磊转头看见中尉胸口出现了几个血洞。“接着!“周卫国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德国造的MP18划着抛物线扔下来,随即被齐磊稳稳接住。

  “三点钟方向二层小楼……“

  齐磊一时间,端着冲锋枪对着那里猛烈开火。

  等战争结束后,齐磊回到了那名教导总队中尉身边,此时周卫国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看着齐磊年轻的面庞,周卫国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人生中最后一句话,“兄弟,我头顶的钢盔,送你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齐磊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便看到连长抱着那个小女孩走了过来,“齐磊,现在就你的腿脚利索,红十字的医院在后方,你把那个小姑娘送过去。”

  “连长,我齐磊不是孬种!”看着自家连长笑意盈盈的面庞,齐磊心中一突,随即想到了什么,便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小屁孩,听话,现在就你还腿脚利落,我们留下种子好建军。”

  “我送完那个孩子就回来!”

  “快去!”

  ……

  剧烈的火炮覆盖的声音遮住了齐磊的耳朵。等他送完小姑娘,向阵地紧赶慢赶的时候,被一发近距离爆炸的炮弹气浪给震晕了过去。

  ……

  数个月后南京保卫战

  一道刺眼的身影扎痛了几个日本军曹的视线。

  这几个久经战阵的侵华老兵对手下的士兵大喊,“打那个戴德国钢盔的,那个戴德国头盔的是淞沪下来的老兵!”

  “快快快,开火!”

  那名念着报纸的同学念到这里便停下了。

  “怎么停下了,接下来呢?”

  “没有接下来,作者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啊?他就没说南京守住了没有吗?”

  “没说,估计是……他也不确定吧……”

  听着面前的人群讨论的熙熙攘攘,吴溪颖深吸一口气,起身向那个读报的男生问道。

  “这篇小说的作者是谁!?”

  “我看看啊……啊!写《绍宋》的卫辞书!给我们上课的卫先生!难怪这篇文章如此精彩。”

  “我再看看这篇作品的名字。”说完这句话,那名男生又看向作品的尾段。

  “嘶……怎么叫这个名字?”

  “什么名字,你说?”

  仿佛是察觉到了少女话语中的某种情绪,那名男生也不敢耽搁,随即他再看了一眼报纸,随即一字一句的开口回答,“这篇小说的名字是《烽火逃兵》。”

第二十七章 到达西安

  卫辞书的作品引得上海又一次洛阳纸贵。据好事者统计,当日刊载有《烽火逃兵》小说的报纸纷纷加印,最多的《新闻报》甚至加印了五次之多。

  一时间,除了整个街头巷尾的谈论外,上海各处茶馆也迎来了一波潮流式的爆满,原本三四成的上座率一时间座无虚席,并且这些新客点名了要让说书先生讲那个传说中仁济医院卫大夫的最新作品。

  对这件事最为上心,或者最为焦头烂额的当数盯着卫辞书的青帮,在《烽火逃兵》发表的当日上午,住在上海大陆新村的陈群便带着青帮一众“悟”字辈的元老堵到了卫辞书的公寓。

  一番敲门无果后众人强行进入,却发现整个公寓早已人去楼空。

  负责这回事的陈群当即晕了过去,因为在前一天晚上,他就收到了盯梢的青帮手下的汇报,但他当时只当是卫辞书出去喝闷酒而导致的一次平常的夜不归宿而已。

  但陈群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哪是出去喝闷酒,而是直接连人带着东西全部消失。这下子,吴铁城,日本人,以及那些落了面子的青帮大佬,要把板子打到他身上了。

  是日中午,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轿车来到了大陆新村,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卫辞书此前居住过的九号别墅面前。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裙子的年轻靓丽的女性在司机兼保镖的陪同下有些跌跌撞撞的下车,面色苍白的吴溪颖在卫辞书的房间内转了一圈后,感受着人去楼空后空荡荡的氛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将头埋在腿弯之间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哭累了的吴溪颖感觉有人在开口叫她的名字。

  “是吴溪颖,吴姑娘吗?”听到喊声的吴溪颖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正抽着一支香烟看着她。

  看着面前并不认识的鲁迅,吴溪颖吸了一下鼻子,随即红着眼睛一抽一抽的开口,“先生,你(吸鼻涕)…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鲁迅并没有多说,只是从旁边拿起厚厚的一沓纸向吴溪颖递了过去,“我是卫辞书的邻居,这是卫辞书托我转交给你的。”

  听到鲁迅这样开口,吴溪颖赶忙走过去将文件接过手中,只见这是一沓钉装起来的资料,封面是一张很厚实的牛皮纸,而里面的内容,则是一道又一道她在外面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糕点或者甜品的做法。

  “先生,你知道辞书他去哪了吗?”

  听到面前女孩子的这个问题,鲁迅抽烟的手停顿了片刻,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女孩迟疑地摇了摇头。

  看着鲁迅的反应,吴溪颖骤然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鲁迅,“那他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讲吗?”

  “有一句话。”

  “什么?”

  “他祝你嫁个好人家。”

  “……”

  听到鲁迅的这句话,吴溪颖沉默了片刻,在低头沉思一会儿后,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终于抬起了头。

  只见她用双目红肿,泪痕干涸的双眼对着面前卫辞书的挚友开口,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这位先生,如果将来你再见到他的话,请你帮我跟他说。卫辞书,如果重来一次,吴溪颖不会再选择认识你。”

  看着对面强撑着身形,但内心已经碎成一片的女子,周树人皱着眉头默默抽了一口烟,随即一口答应下来,“好。有机会我一定转达。”

  听着鲁迅的回应,明白了自己和心中爱慕青年再无可能的吴溪颖转身向不远处的轿车走去。直至汽车开远后,鲁迅依然记得对面女生一边走一边抹泪的身影。

  过了不知多久,鲁迅又抽完了手里的一支烟,看了一眼面前空荡荡的院落,他也摇了摇头,向自己别墅的方向走去,“如果我没记错,吴铁城也是参与了四一二。孩子啊,你跟辞书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卫辞书在前往西安的火车上打了一个喷嚏。

  “啊戚!是谁在想我?一定是鲁迅先生,哈哈,少了我这个大帅哥陪他聊天解闷,那个老男人一定寂寞的不行!”不知道此时上海发生了什么的卫辞书正臭不要脸的如此想到。

  但短暂的停顿引来了对面那位著名记者的关怀。

  “卫,你还好吗?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斯诺。我现在好的很,不信你摸摸我的额头。”

  “哦,卫,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先多穿一些衣服。至于教我中国功夫的事情,我认为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毕竟我们到达西安之后还要赶路,如果你生病了,那我们的行程可能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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