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95节
秦义欣慰点头,“孺子可教也!我的名字有个义字,你的表字也有个义字。你知道,这个义,究竟代表着什么吗?”
袁芳懵懂摇头。
秦义望向宫墙外隐约可见的洛阳大街,不少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义之大者,为国为民!”
…………
王允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命车驾转往关押蔡邕的廷狱。
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蔡邕何时成了袁芳的老师。
很快,王允见到了蔡邕。
蔡邕略显惊讶,缓缓起身,依礼微微一揖,并未因身陷囹圄而失却士人的风骨:“罪臣蔡邕,见过司徒公。”
王允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来。
过了好久,才开口问道:“蔡伯喈,袁基之子袁芳,可是你的学生?”
“回司徒公,芳儿确是老夫弟子。”
王允死死地盯着蔡邕,半晌无言。
最终,王允猛地一甩袖袍,转身离去,不再看蔡邕一眼,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给一旁呆愣的狱丞:
“传陛下口谕,就地释放蔡邕!”
…………
转过天来,秦义主动找到王允,向他索要出兵的粮草,王允还带着气,态度明显不怎么客气。
秦义忽然将话题转向天子,“其实,别看陛下才十岁,然天资聪慧,悟性过人,更难得的是陛下颇具仁爱之心。我每每见之,常怀欣慰。”
王允不知他葫芦里装的什么,但还是附和着点头,“陛下天性仁孝,敏而好学,实乃社稷之福。”
“正是如此。玉不琢,不成器。不妨让他多熟悉一些政务,让其早些知晓民间疾苦,政事繁难。经风雨,见世面,方能更快成长起来,奠安邦定国之基业,成就一代明君之气象。”
王允顿时心头一紧,急忙说道:“文略,你期盼陛下早日成才之心,老夫感同身受,然陛下终究年未及冠,童心未泯,此时正应潜心进学,厚植根基,贯通圣贤之道。所谓欲速则不达,政务繁杂,千头万绪,若此时便让陛下过多操劳,非但无益于圣体,亦会耽误了学业!”
秦义却很坚定,再次重申,“我觉得不妨试一下,说不定陛下会给司徒带来惊喜。”
王允绝不希望天子过早的亲政,如果秦义执意推动这件事,这会让王允非常被动。
“陛下乃万金之躯,关乎天下安危。亲政之事,关乎国本,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待陛下学业有成,年岁稍长,再逐步接触政务,才更稳妥。”
他絮絮地说着,列举着历代幼主过早接触权力可能导致的弊端,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秦义心中暗自冷笑,也就他能让王允一再服软。
“司徒公所言,老成谋国,确有道理。是我心急了。”
王允刚松了口气,却不料秦义话锋悄然一转,“今后还望司徒不要一味拘泥于陈规,固执己见,不然,我还要麻烦陛下,这也会伤了你我的情分不是?”
这就叫“打蛇打七寸”,你怕陛下亲政,我就偏提“麻烦陛下”。
你若想保持现状,让天子继续安心读书,那就不要再那般固执。
高手过招,一点就透!
果然,王允立刻服软:“你我都是为朝廷分忧,自然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粮草的事当场就批了,痛快得不像平时的他。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王允唯独在秦义面前,屡屡吃瘪,任他有滔天的权势也毫无用处!
…………
蔡邕获救出狱,转过天来,秦义带着袁芳来看望。
荀攸、杨彪、钟繇等人一大早也都来了,知道是秦义救了蔡邕,众人对秦义不吝赞美之词。至于袁芳,不论谁问他,他都一口咬定,蔡邕是他的老师。
杨彪等人离开后,蔡邕单独留秦义在家中饮宴,以示答谢。他亲自认下袁芳这个学生,对秦义的救命之恩再次表示感激,并让两个女儿也出来一同道谢。
蔡府庭院深深,古槐参天。宴席设在东厢房外的亭台中,四面竹帘半卷,秋末的微风穿堂而过,带来几许清凉。
蔡邕举杯向秦义敬酒,语气诚恳:“承蒙文略再次搭救,蔡某没齿难忘。若非文略仗义执言,老夫早已身首异处。”
“蔡公言重了。晚辈不过是据实以告,天子圣明,能明辨是非。晚辈不敢居功。”
他身着深青色常服,并无过多装饰,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蔡琰站在父亲身后,也不时的打量着秦义。
蓦然想起未婚夫卫仲道,那个以文采风流自诩的公子哥儿,言谈间总是引经据典,却鲜少有真情实感。
而秦义看似文质彬彬,却一再挺身而出,救蔡家于危难,身上特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气质。
秦义从蔡府饮宴归来,已是月上中天。马车行至府邸,他微醺地步下车驾,洛阳城的春夜微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稍稍驱散了宴席上沾染的酒气。
“将军,您回来了。”张奎恭敬上前。
秦义颔首,正要步入府门,忽见不远处暗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他眯了眯眼,以为是醉眼昏花,便未多在意,径直入了府。
才在厅堂坐定,一盏醒酒茶尚未饮尽,张奎便快步进来禀报:“将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
秦义顿时一愣,放下茶盏。他在洛阳虽已有官职,却哪来的故人。
“是何模样?”
“一男一女,看着年纪不大,衣衫褴褛,站在府门前踟蹰了好一阵子。”张奎回道,“问他们姓名也不肯说,只说是您的故人。”
秦义沉吟片刻,“带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脚步声怯怯传来。秦义抬头,见张奎引着两人进入厅堂。那二人一进门便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草民吕安、吕宁,拜见秦将军。”
秦义忙起身,“二位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他细看二人,男子约莫二十,女子更小,不过二八年纪,皆面黄肌瘦,衣衫破旧,满面风尘。
那青年抬头,眼中含泪:“秦将军不记得我们了吗?我们是吕伯奢的儿女啊!”
秦义顿时一惊,酒意顿消。
青年眼中已蓄满了泪,声音哽咽,“我是吕安,这是小妹吕宁。半年前,吕家庄……”
烛光摇曳,秦义仔细端详二人面容,终于从眉目间寻得几分熟悉。
“那夜之后...你们去了何处?是如何为生的?”秦义终于认了出来,连忙询问。
吕安抹了把脸,连忙叙述经过。
那夜他们听见铜锣声,知道是邻居相助,事后匆匆收敛了家人的尸首,生怕曹操去而复返,两兄妹不敢停留,连夜逃出了吕家庄。
兄妹俩一路向西,餐风露宿,惶惶不可终日。有时睡到半夜,吕宁会突然惊醒,尖叫着“血,全是血”。吕安便紧紧抱住妹妹,直到她再次睡去。
“后来,我们听说洛阳出了个秦义,设计助吕布除了董卓,还做了平寇中郎将。起初我们不敢相信是您,直到那日您在军营外巡视,我们躲在人群中瞧见了……”
吕宁接话道:“我们不敢立刻相认,在洛阳又徘徊了数日,才敢登门。”
这半年来,两兄妹相依为命,受尽了人间的疾苦,秦义听完他们的讲述,也重重的叹了口气,“令尊是个好人,难得的好人,只可惜,天降横祸,你们吕家交了一个不该交的人!”
其实,自从离开了吕家庄,秦义也在为他们揪心,不知他们去了何处?不知有没有平安的活下来?
既然今日相见了,秦义便将两人留在了身边。
吕安年轻力壮,便做了亲随,吕宁是个姑娘,便和红儿一起操持家务。
第126章 要搞事情啦
益州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铅灰色的云层压着绵竹城的青瓦,牧府的兽头滴水昼夜不息地叩着石阶,正是在这样一个雨夜,西川的权柄悄然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偏移。
天将傍晚的时候,一辆毫无纹饰的黑篷车碾过积水的石板路,停在牧府西北角的侧门。
车帘掀起,先探出的是一截白玉般的手腕,卢氏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牧府深处走去。
她对这里并不陌生,很快,便来到了刘焉的内室。
“夫人来迟了。”
刘焉见了她,如同瞧见了老情人,苍老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听闻使君身体违和,夜不能寐。”卢氏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特的风情。
这个女人,年岁已不轻,眼角有了细密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少女的明澈,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幽邃,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
她并非绝色,但周身笼罩着的那层神秘淡漠的气息,却比任何艳色都更能吸引刘焉。
刘焉摆手,挥退了左右。
房门合拢,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跳跃的烛火和弥漫的熏香。
“老毛病了,只是近日尤甚。”刘焉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诸事繁杂,颇费心神。”
他说的含糊,但彼此都明白,要整合益州各方的势力、平衡东州士族与本土豪强,自从来到益州后,桩桩件件,每一件事都不轻松。
卢氏缓步上前,并未急于号脉或询问病情。她自袖中取出一个寸许高的白玉小瓶,拔开塞子,将几滴近乎透明的液体滴入案上的香炉中。
嗤的一声轻响,一股更加清冽、带着山林草木气息的烟雾袅袅升起,刘焉深吸一口,顿觉脑中刺痛缓和了少许。
“使君之疾,非在肌骨,而在神思。”卢氏在他榻前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姿态从容。
“忧思过甚,则神气郁结;神气郁结,则外邪易侵。非药石所能尽解。”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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