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49节
陶片当啷落地。何颙剧烈喘息着,狱卒们用力的按住他,警惕地盯着这位名满天下的名士。
那边荀攸的喊声再次传来,“何颙,何伯求,你还活着吗?”
秦义替何颙回了句,“人还活着!”
弯腰拾起那片染血的陶片,在掌心掂了掂。“汝南何伯求,竟要用此物自尽?传出去,不怕人耻笑吗?”
“相国念你是海内名士,特意嘱咐要好生照料。你不妨想想,当年范滂赴死前对儿子说的话。”
狱卒重新检查了一遍,才发现何颙是将陶碗摔碎,急忙将所有碎片清扫干净。
何颙没有理会那两个狱卒,而是怔怔的看着秦义。
范滂!
是第二次党锢之祸中慨然赴死的名士,临刑前抱着幼子说:“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
如果我要教你作恶,但恶本不该去做;如果我要教你行善,那我此刻,便不算作恶之人。
“他这是何意?”何颙久久的望着秦义,脸上露出了困惑。
秦义提到范滂有两层意思,第一,何颙也参加过党锢之祸,他深有感触,凡是受牵连之人,都是无罪之人,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第二层意思,现在寻死,想保全名节,可一旦死了,可就再也做不了善事,人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范滂教育儿子要行善,而秦义则隐晦的提醒他,要留着有用之躯!以待来日!
注解:《后汉书·党锢列传·何颙传》“及董卓秉政,逼颙以为长史,托疾不就,乃与荀爽、王允等共谋诛卓。会爽薨,颙以他事为卓所收,忧愤自杀。”
第72章 左右夹击
回到家中,秦义便一个人去了书房,静思半晌,自语道:“董卓豺狼心性,童谣需直白如刀,方能动其心,慑其胆!”
虽说火烧洛阳的计划暂时延后,但董卓的脾气,一向无所顾忌,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下令。
所以编一首童谣,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了一会,秦义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急忙提笔蘸墨。
“西行鬼神哭...”秦义写下了第一句。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火烧洛阳,百万黎民被迫离家的惨状。
“白骨满荒郊..”第二句很快就浮现在脑海中。
一旦迁都,还不知路上要死多少人,那指定到处都是累累的白骨。
接下来的两句需要点明火烧洛阳的后果。
“今日花似锦,明日一场空。”
秦义写下这两句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仿佛看到了烈火中的洛阳城,百年繁华转瞬成空。
最后还需要一个更直击要害的警告。
因为洛阳再惨,百姓死活再多,董卓未必会在乎,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利益。
秦义咬着笔杆思索良久,终于写下:“莫说天无道,善恶终有报,洛阳火起日,索命在今朝!”
写完后,秦义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首童谣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既不符合严格的诗歌格律,用词也粗糙直白。
西行鬼神哭,白骨满荒郊,
今日花似锦,明日一场空,
莫说天无道,善恶终有报,
洛阳火起日,索命在今朝。
这样的水平,估计放在后世,也就值三毛!
但大体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董卓这样的莽夫一看就懂。
秦义随后又编了一首,那一首更直白。
洛阳火,烧破天,
董卓笑,百姓哭,
车轱辘,压断骨,
天要收,拦不住。
但思来想去,瘸子里面选将军,最终还是选了第一首!
这件事,具体交给谁来做呢?秦义想到了张辽,虽是武将,但行事还是比较谨慎的。
翌日,董卓便派人送来了天子诏令,秦义不得不感叹,这天子诏令,对董卓来说,竟如家用自来水一样,拧一下龙头就有。
吃过早饭,秦义将家中的事情叮嘱了一番,便匆匆来见吕布,向其辞行。
在门口见到了王三,秦义掏出一颗珠宝,递了过去,“一直太忙,没顾得上去兄长家中坐坐,一点心意,望兄长笑纳。”
这珠宝是董卓所赐,给了他几十颗呢,王三瞪大眼睛,又惊又喜,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秦义催促道:“拿着吧,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王三手都哆嗦了,“贤弟,认识你,我可算是积了大福了!”
秦义淡然一笑,便迈步走了进去。
吕布起身不久,见秦义进来,欣然笑道:“文略来了,坐。”
一看他的脸色,红润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秦义便知道,昨夜定然是和貂蝉大战了三百回合。
谁让貂蝉是世间一等一的美人呢。
秦义依言坐下,便直接开了口,“君侯,卑职此次领命前往扶风劝说皇甫嵩,让其分兵协防洛阳,我以为此乃天赐良机。”
吕布挑眉:“哦?文略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君侯,我并州军虽勇,然目前仅数千之众,且多散落各处,难以聚力。若与董卓反目,仅凭这点兵力,恐难成事。”
与董卓反目,秦义已提及多次,在吕布面前,无需避讳。
“皇甫嵩手握重兵,连董卓亦对其忌惮三分。若能说动他与我等联手,局势便会截然不同。我打算借劝其分兵之机,将他交出的半数兵马由君侯掌控。如此一来,在董卓眼中,是削弱了皇甫嵩,实则我等力量将大增。”
“掌控于我等手中?”吕布不禁一怔。
“正是。董卓迁都之时,定会遣人留守洛阳,君侯可主动请缨担此重任,届时皇甫嵩分出的兵马,自然能与我等形成合力。”
吕布手指轻叩案几,发出“笃笃”之声。他忆起昨夜貂蝉枕边私语,那柔媚之音仿佛仍在耳畔萦绕。貂蝉屡次催促,让他尽快动手。
念及此,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问道:“皇甫嵩素以忠君爱国闻名,他会愿与我等联手,共抗董卓吗?”
秦义面露自信:“君侯放心,皇甫嵩深知董卓暴行。卑职有把握说服他,我们和他联手,趁董卓迁都之际,左右夹击,这才是铲除国贼、匡扶汉室的唯一正道。”
吕布颔首,面露赞许:“好,便依文略之计。此事若成,文略当居首功。”
“君侯最好能亲笔修书一封,向皇甫嵩表明诚意。”
“善!”吕布令人取来笔墨纸砚。他也曾担任过主簿,肚子里也是有墨水的。
信中既表达了对皇甫嵩的敬佩,又阐述了当前局势的危急,希望能与之联手,共讨董卓。
秦义接过书信,小心翼翼收好,又向吕布行礼:“君侯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
“此去关中,路途遥远,你多带些人手,让方悦、武安国随你同往吧。”吕布瞧着秦义瘦弱的身形,放心不下,叮嘱道。
“谢君侯!”
离开吕布府邸,秦义并未直接出城,而是转道张辽住处。此时张辽正在院中习武,见秦义到来,忙收住招式,迎上前来。
见秦义神色凝重,张辽便屏退了左右。
听闻要阻止董卓火烧洛阳,张辽顿时精神一振。秦义与他详谈许久,方才离去。
张辽伫立原地,良久未动。
过了半晌,他才喃喃自语:“秦义果然是有大义之人,这洛阳必须保住,绝不能让董卓一把火烧了!”
五日后,扶风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秦义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喷着白沫停了下来。
身后,方悦和武安国也相继停马,三人的坐骑都已经汗湿鬃毛。
“总算到了。”武安国铁塔般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这五天跑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们三人一路快马加鞭,速度自然是快。若是大军开拔,从洛阳到关中,起码需一个月行程。
方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秦主簿,咱们是直接去见皇甫将军,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
秦义望着远处城门前来往的行人,摇头道:“时间紧迫,直接去见皇甫嵩。”他从怀中摸出董卓的手令,又检查了一遍吕布的亲笔信,确认无误后才重新收好。
三人牵着马走向城门。扶风作为军事重镇,城防森严。守门士兵仔细查验了秦义的手令,又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们一番,才放他们入城。
打听清楚后,秦义对两人叮嘱,“皇甫将军府邸在城西,记住,见到皇甫嵩后,你们不要多言,一切由我来应对。”
方悦和武安国点头应下。三人沿着城内主街前行,秦义注意到街道两侧的商铺大多关门闭户,行人稀少,偶尔经过的巡逻士兵却格外多。看来皇甫嵩治军确实严谨,即使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毫不松懈。
皇甫嵩的府邸并不奢华,但门前的卫兵个个眼神锐利,站姿如松。秦义递上手令,卫长仔细查验后,才带他们进入府中。
“在此等候。”一名亲兵将他们留在前厅,自己进去通报。
厅内陈设简朴,一张案几上整齐摆放着几卷竹简和一把出鞘的宝剑,剑刃寒光凛凛,显然常被打磨。
“吕布的人?”不多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一名上了年纪的武将大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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