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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94节

  此刻,他身披铁甲,手扶垛口,望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敌军,年轻的脸庞上布满凝重,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并无太多惧色。他身边,是同样面色严峻的几名副将、幕僚,以及寥寥可数的几名马氏族人。

  “少将军,敌军势大,锐气正盛,祁山堡已失,梁成将军战死,敌军能神兵天降至此,其用兵之诡,难以测度。城中守军,连老弱辅兵在内,不过两千余,且人心浮动……”

  一名白发老将忧心忡忡,话语未尽,但意思已明,敌我悬殊,守城希望渺茫。

  “不必多言。”

  马岱打断了他,“冀城乃伯父根基,宗庙家小皆在于此。岱受伯父重托留守,唯有竭尽全力,固守待援。传令全军,登城死守!有敢言降者,有敢擅退者,立斩不赦!!”

  “诺!”老将领命,但眼中忧虑更甚。

  …………

  法正的大营。

  大帐内,气氛与冀城的紧绷截然不同,一种冷静而高效的肃杀弥漫其间。

  法正居中而立,一身文士袍服纤尘不染,与帐中诸将的甲胄形成鲜明对比。他面色平静,目光专注地审视着冀城模型,手指偶尔在城墙某处轻轻一点。

  魏延、黄忠、张任、邓贤等将分列两侧,人人眼中战意高昂,尤其是魏延,祁山奇袭的成功让他气势如虹,跃跃欲试。

  “孝直,冀城就在眼前,马腾老巢,看似坚固,然守军不过两千,且士气低迷。我军挟大胜之威,士气正旺,当一鼓作气,猛攻破城!末将愿为先锋,半日之内,必为太守拿下此城!”魏延率先请战,声如洪钟。

  黄忠抚着花白长须,沉声道:“文长勇锐,然冀城乃西凉重镇,墙高池深,马岱那小子看似年轻,却非庸碌之辈,必作困兽之斗。强攻可下,然伤亡恐不会小。是否可先行劝降,或围而不攻,待其自乱?”

  张任也道:“黄老将军所言有理。我军远来,若久攻不克,马腾主力回援,或凉州其他郡县兵马来救,恐生变故。当速战速决。”

  法正静静听完诸将意见,缓缓开口:“冀城,必须拿下,且必须速取。此地乃马腾根本,夺之,则凉州东部人心彻底瓦解,马腾大军后路断绝,成为无根飘萍。然如何取,需思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劝降?马岱是马腾亲侄,年轻气盛,颇有忠义死节之心,观其布防,毫无投降迹象,劝之无益,徒耗时日。围而不攻?我军悬师远征,利在速战,屯兵城下,正犯了兵家大忌。马腾在陈仓虽被太尉拖住,然凉州广袤,未必没有其他变数。”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所以,唯有强攻。而且,要攻得猛,攻得急,攻得马岱喘不过气,攻得城中守军肝胆俱裂!”

  魏延精神一振:“孝直所言极是!如何攻,但请下令!”

  法正道:“攻城,非仅凭血气之勇。冀城防御,南门临水,北门相对平旷但瓮城坚固,东、西两门亦有险可守。马岱兵力不足,必分兵把守四处,然其心必怯,力必分。我当以正合,以奇胜。”

  他看向魏延、黄忠:“文长,汉升,你二人为主攻。文长率本部并加强五千精锐,主攻北门!汉升率同等兵力,猛攻东门!不必惜力,云梯、冲车、井阑,全部用上!弓弩覆盖,日夜不停,制造最大压力,让马岱以为我军决心从北、东两面破城!”

  “诺!”魏延、黄忠肃然领命。

  “张任将军。”

  法正又看向张任,“你率八千兵马,负责南门、西门。南门临水,佯攻即可,多置旌旗鼓噪,牵制守军。西门……留一缝隙。”

  “留一缝隙?”张任微愕。

  “对,围三阙一。”法正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攻心为上。我军猛攻北、东,南门佯攻,独留西门看似防守稍疏。城中守军久战疲敝,绝望之际,见此生机,必有溃逃之念。

  尤其那些非马氏嫡系、被强征的民壮、乃至心生异志的豪强部曲,见此门或许可逃,抵抗之心必减。届时,或可迫使其内部生变,或可在其溃逃时截杀,事半功倍。”

  张任恍然,敬佩道:“孝直妙算!任明白了!”

  “邓贤将军,你统筹后军,督运粮草器械,保障前方供应,并严密监视四方动向,谨防援军或敌军小股部队袭扰。”法正继续部署。

  “诺!”

  诸将各自领命,正欲出帐准备。法正却忽然抬手,示意众人稍待。

  “攻城,是明刀。然欲速速平定凉州,还需一支暗箭。”法正缓缓说道,声音压低了少许。

  “暗箭?”魏延不解。

  法正看向帐中一名一直沉默侍立、其貌不扬、但眼神异常沉静锐利的年轻文吏,此人名唤李孚,是法正从汉中带出的心腹,机敏果敢,尤擅行间。“李孚。”

  “属下在。”李孚上前一步。

  “我有一计,需一胆大心细、不畏死者行之。”法正盯着李孚,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挑选一名绝对可靠的死士。不必是军中猛士,能言善辩,更需有赴死之志。”

  李孚神色不变:“请太守明示,属下定当安排妥当。”

  法正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令死士伪装成从冀城溃逃出的西凉军溃兵,身上可带轻伤,沾染血污,务求逼真。其任务,以最快速度,去向马腾报信。”

  找到马腾后,不必多言,只需哭诉禀报:冀城已遭汉中大军攻破,马岱将军苦战不敌,已然殉城!马氏家小,尽陷敌手!汉中军正席卷陇右,截断归路!”

  “什么?!”

  魏延脱口而出,黄忠、张任等人也瞬间明白了法正此计的狠辣与高明之处!

  这分明是诈报军情!而且是最致命的那种!

  冀城明明还在坚守,尚未攻破,法正却要派人去告诉马腾,冀城已经丢了!家小全都被擒了!后路也被断了!

第324章 仓皇撤军

  一转眼,秦义与马腾、韩遂的西凉联军,已经在这陇山一线对峙了十余日。

  连日来,两军只有零星的斥候交锋,未曾爆发大规模的决战。马腾打的主意,是凭险固守,耗到秦义大军粮草不济,自然退兵;

  而秦义要的,从来都不是正面强攻陇山天险,他要的,是法正从汉中祁山一线捅出的那把刀子,是直插西凉军腹心的致命一击。

  一旦法正搅乱西凉军的后方,就该轮到秦义出手了。

  这日在帐中,韩遂有些沉不住气,对马腾道:“秦义倒真是沉得住气。对峙十余日,只守不攻,他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真要在这陇山下跟我们耗到秋收?”

  马腾沉声道:“秦义此人,夙来诡计多端。他新定汉中,收服荆襄,兵精粮足,自然是底气十足。不过,数万大军人吃马喂,时日一长,谅他也撑不住,依我看,最多一个月,必会自行退去。”

  “报——!!!急报!!!冀城急报——!!!”

  马腾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厉声喝道:“传进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皮甲被划开了数道口子,脸上糊满了血污和黄土。

  “将军!大事不好了!冀城……冀城失守了!!”

  “你说什么?!”马腾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头顶,猛地从坐席上弹了起来。

  “将军!汉中太守法正,率数万大军突然杀到冀城城下!我等根本抵挡不住!”

  “那我的家眷呢?!”

  马腾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还有马岱,他是干什么吃的?!”

  “夫人……二位公子,还有阖府上下百余口宗族亲眷都已经落入法正之手,马岱将军也已战死。”

  这个报信的,正是法正派来的死士,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说辞更是天衣无缝,就算被识破,大不了一死。

  马腾本就性情刚直,最重宗族家眷,陡闻冀城失守、妻儿身陷险境,整个人顿时方寸大乱,并无半点疑心。

  “秦义!!法正!!”

  马腾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狠狠一刀劈在面前的案几上,坚硬的实木案几应声被劈成两半,“我必杀尔等!必将尔等碎尸万段!!”

  帐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懵了。

  韩遂脸色骤然煞白,着实被震惊到了。

  冀城一丢,陇右门户洞开,这意味着,他的老巢金城也危在旦夕!

  马超更是目眦欲裂,猛地按剑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父亲!孩儿请战!即刻率铁骑回援冀城,定要将法正小儿碎尸万段,救回家母与弟弟!”

  马腾当即下令:“拔营!全军拔营!立刻退兵!回师冀城!!”

  “将军!万万不可!”

  庞德高声劝谏,“将军!秦义与我军隔谷对峙十余日,按兵不动,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是要用法正奇袭冀城的消息,乱我军心,逼我军撤军!大军一动,阵型必散,军心必乱!秦义必然率精锐从后掩杀,届时前有法正堵截,后有秦义追兵,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必败无疑啊!”

  “是啊寿成兄,令明所言极是啊!”韩遂也连忙开口,脸上满是焦急,心里却早已打起了算盘,“冀城就算危在旦夕,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如今全军撤军,就是把后背完完全全亮给了秦义,大军一退,必然全线崩溃啊!”

  马腾此刻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哪里听得进去半句劝谏,“我的妻儿老小、阖族百余口性命,都在法正手里!我不回去?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秦义、法正砍了脑袋吗?!”

  “韩文约!”他猛地转头,看向韩遂,“你若是怕了秦义,尽可以带着你的人留在这里!我马腾必须回冀城!谁敢再拦我,休怪我马腾的刀不认人!”

  若是阖府宗族都没了,就算他能守住陇山,就算他能击败秦义,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马腾厉声下令,“即刻传令各营,今夜三更造饭,四更拔营,全军沿关陇道撤回凉州!庞德,你率三千铁骑为先锋,孟起,你随我亲率中军主力,统领全军!”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韩遂,沉声道:“韩文约,你负责断后,挡住秦义的追兵!等我救回冀城,必当重谢!”

  韩遂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冷笑连连。好你个马腾,自己急着回家救老婆孩子,却让他的本部兵马去挡秦义的虎狼之师,这分明是让他去送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对着马腾拱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既然寿成兄意已决,我便依你便是。”

  垂下的眼帘里,早已没了半分同仇敌忾的心思,只剩下了抽身而退的盘算。

  军令一下,整个西凉军大营,瞬间乱了套。

  原本就因为久守不战而人心浮动的各部羌胡骑兵,一听说冀城破了,老巢被抄了,顿时炸了锅。

  这些西凉兵,大多都是陇右本地人,家眷、财产都在凉州,老家被汉军占了,谁还有心思在陇山打仗?

  各营里,士兵们吵吵嚷嚷地收拾行装,兵器甲胄扔得满地都是,原本还算严整的营寨,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将领们弹压不住,只能跟着一起手忙脚乱地准备撤军,整个大营里,到处都是火把的光芒,人喊马嘶,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半分西凉铁骑的肃杀之气。

  三更时分,陇山的夜黑得像泼了墨,只有西凉军大营里的火把,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随着马腾一声令下,营门大开,数万西凉军如同潮水般涌出营寨,沿着关陇道,朝着凉州方向仓皇撤退。

  走在最前面的,是庞德率领的三千先锋铁骑,中间是马腾亲率的中军主力,而殿后的,则是韩遂的兵马。

  韩遂骑在马上,看着马腾的中军主力越走越远,又回头望了一眼对面秦义的大营,那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仿佛毫无察觉。

  “传令下去,各部放慢脚步,与中军拉开五里以上的距离。”

  韩遂对着身边的部将低声吩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告诉兄弟们,一旦前面传来厮杀声,我们立刻掉头,走南侧旱道回金城,不必管马腾的死活。”

  部将心领神会,立刻下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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