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90节
郭嘉强忍着咳嗽,起身肃然应命,苍白脸上因兴奋和重任而泛起潮红,眼中燃烧着不惜此身的火焰。
他知道,这是辅佐曹操、重新撬动天下棋局的唯一机会!
…………
交州,苍梧郡,广信城。
时近岁末,比起中原的严寒,交州只是略有凉意。士燮的府邸内,正弥漫着一种年节前特有的、略显慵懒的忙碌与祥和气氛。
士燮年逾六旬,须发皆白,但精神尚可,面容儒雅,颇有长者之风。他治理交州多年,凭借家族势力与怀柔政策,在汉室衰微、中原大乱的背景下,保得这南疆一隅相对安宁,商旅往来,百姓也算安居。
此刻,他正与几名郡中长老、属吏,商议着年祭与明年春耕事宜。
“使君,近日海上似不太平,有商船回报,见有不明船队在朱崖以东海域出没,形制不类寻常海商,倒似……战船。”一名掌管市舶的属吏略带忧色地禀报。
士燮抚须,不以为意:“海上风波,向来莫测。或是江东孙氏巡海之船,亦未可知。孙讨逆新挫于庐江,当无力南顾。
或是闽越、山夷之流,劫掠商旅。传令沿岸诸县,加强戒备便是。年关将近,莫要自扰。”
他更关心的是来自北方的消息。秦义平定汉中,威压江东,其势滔天。交州僻远,但迟早也会进入那位太尉的视野。
就算秦义真的派人来,士燮也不太担心,大不了,就直接投诚归顺,反正,他也没有抵抗的心思。
然而,士燮的安逸判断,很快就被疾驰而来的马蹄声与惊惶的呼喊彻底粉碎!
“报!紧急军情!高凉、合浦急报!有大批不明敌军自海上登陆,攻势凶猛,守军猝不及防,郡城已……已失守!”
“什么?!”
士燮惊吓得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厅中众人也尽皆失色。
“何处来的敌军?有多少人马?打的什么旗号?”士燮急问,声音已有些发颤。
“旗号杂乱,但主力打着……打着‘曹’字旗!敌军极为悍勇,装备虽杂,然战术老辣,更有内应打开城门!高凉、合浦几乎一触即溃!如今敌军兵分两路,一路沿郁水东进,一路直扑苍梧而来!前锋已过猛陵,距广信已不足百里!”
“曹?曹操?!”士燮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被左右扶住。
曹操?那个在中原败于秦义,据说已浮海远遁、生死不知的曹孟德?他竟然跨海而来,袭击交州?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兵马?哪来的船只?
“快!快紧闭四门!集结郡兵!向南海、交趾诸郡求援!还有,速派人往荆南……不,往洛阳,急报朝廷……不,急报秦太尉!”
士燮语无伦次,方寸大乱。他治政以宽,交州承平日久,武备本就不强,郡兵多用于弹压山越,何曾经历过如此迅猛的外敌入侵?而且还是曹操这等声名赫赫的枭雄!
广信城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仓促集结起来的数千郡兵,慌慌张张地涌上城墙,望着城外空荡荡的原野,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城中的士族富户,则开始悄悄收拾细软,打探消息,或准备出逃。
恐慌,如同瘟疫,在苍梧郡,乃至整个交州北部迅速蔓延。曹操的兵锋,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更狠!
就在广信城门刚刚关闭不久,城西一片靠近码头的货栈区,几处看似普通的仓库大门,突然在深夜被悄然打开。
数百名身着交州郡兵服饰、却眼神精悍、动作矫捷的汉子,如同鬼魅般涌出,在几名头领的指挥下,分成数股,直扑西门、粮仓、郡守府!
“敌袭!有内奸!”
城头的守军终于发现了异常,凄厉的警锣响起。然而,为时已晚!那些“内应”对城中地形了如指掌,行动迅猛,西门守军在猝不及防下,被迅速解决,沉重的门闩被奋力抬起,城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城外黑暗中,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落地,又似鬼火燎原!震天的喊杀声撕破了夜的宁静!典韦、许褚两员绝世虎将,如同人形猛兽,率着嗷嗷叫的曹军精锐,从洞开的城门处,如同钢铁洪流,狠狠灌入了广信城!
“典韦在此!挡我者死!”
“许褚来也!降者不杀!”
怒吼声伴随着兵刃砍入血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叫、房屋倒塌的轰鸣,瞬间点燃了广信城的夜空。
曹军憋屈了太久,流亡了太久,此刻登陆成功,攻入州郡大城,所有的郁闷、恐惧、对未来的迷茫,都化作了疯狂的杀戮与破坏欲!
真正的交战,几乎没有发生。苍梧郡兵本无斗志,在内外夹击、尤其是典韦许褚这等非人猛将的冲击下,瞬间崩溃。许多士卒丢下兵器,跪地乞降,或哭喊着逃入街巷。
这几个月的时间,郭嘉早已派人将交州渗透成了筛子。
仅仅两个时辰,广信城核心区域已落入曹军之手。太守在乱军中被杀,士燮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仓惶从东门逃出,丢下了大部分家眷细软,直奔交趾郡治龙编方向。
曹操是在次日午时,在亲卫簇拥下,骑着抢来的战马,缓缓进入一片狼藉、烟火未熄的广信城。
街道上尸体横陈,血污遍地,幸存的百姓躲在家中瑟瑟发抖,透过门缝惊恐地窥视着这支如同地狱中爬出的军队。
曹操面色沉静,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目光扫过那些被集中看管的俘虏、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明公,士燮已逃往龙编。张郃将军已率部追击,沿途郡县望风披靡。乐进、于禁将军已按计划,分别控制了郁林、合浦要地,传檄而定者甚众。”
郭嘉裹着厚厚的长袍,脸色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更显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语速很快地向曹操汇报。
“好!”
曹操点头,“传令张郃,不必急追,稳扎稳打,收复……不,是占领沿途城池,收降卒,取粮秣。令典韦、许褚整顿广信,肃清残敌,安抚……嗯,弹压地方,确保我军后路无忧。奉孝,龙编那边,依计行事。”
“诺!”众将轰然应命。
接下来的数日,交州北部如同被飓风席卷。曹操的“闪击战”取得了惊人的效果。
一方面是他选择的时机和路线出其不意,跨海而来,直插交州腹心;另一方面,郭嘉提前布置的内应起到了关键作用,多次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制造混乱,瓦解守军意志;
更重要的是,交州承平已久,士燮的统治以怀柔为主,军备松弛,各郡兵力分散,缺乏统一有力的指挥和抵抗决心。
面对曹操的虎狼之师,许多城池几乎是一触即溃,或闻风而降。
第五日,曹操亲率的主力,已进抵交趾郡治龙编城下。张郃的先锋骑兵,更是早已在城外游弋,彻底切断了龙编与外界的联系。
龙编城,矗立在红河三角洲的平原上,是交州最富庶、最核心的城池。
城墙比苍梧的广信要高大坚固许多,护城河引红河之水,宽阔深邃。然而此刻,这座交州的心脏,却笼罩在无尽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城外,曹军的营寨连绵,旌旗如林,尤其是那面巨大的“曹”字帅旗,在冬日无力的阳光下,投射出沉重的阴影,压在每一个守军和百姓的心头。
城内,士燮惊魂未定,仓促召集的兵马不过万余,且士气低落。从高凉、合浦、苍梧一路溃逃下来的败兵带来的恐怖消息,更是让恐慌发酵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曹操派人已数次将劝降书射入城中,言辞时而恳切,时而威胁。
第六日清晨,曹军大营营门洞开。曹操并未顶盔贯甲,在典韦、许褚及数百名最精锐的虎贲护卫下,策马缓缓来到龙编城西门外一箭之地。
他要来见士燮,不多时,士燮也登上了城楼。
“城上,可是士威彦公?”曹操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上城头。
士燮扶着垛口,看着城下那个虽显老态,但气势如山如岳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惧,有屈辱,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强自镇定,回道:“正是老夫。城下莫非是曹司空?司空远来是客,奈何不递名帖,反以刀兵相见,侵我州郡,戮我子民,此乃何道理?”
曹操闻言,竟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毫无温度:“威彦公此言差矣。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有德者居之。
燮公僻处南疆,保境自守,固是可敬。操跨海南来,非为侵掠,实欲借交州之地,蓄力练兵,以图容身。
燮公若明大义,当速开城门,迎我大军入城,士家子孙可永享富贵,我曹孟德,一诺千金!”
抵抗?凭什么抵抗?又拿什么抵抗?
军无战心,民有惧意,外无援兵,内有隐患,家族性命,全城生灵,都系于他一身。
最终,士燮还是下令打开了城门。
“燮公深明大义,免动刀兵,活人无数,即日起,你仍为交趾太守,辅我安民。”
“谢……曹公。”士燮重重叩首,不知是悲是喜。
曹操心情激荡,终于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根基。
“进城!”他沉声下令,一夹马腹,在典韦许褚的护卫下,当先向龙编城门行去。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入的将士。
当交州惊变的消息,几经周折,穿过层层山水阻隔,最终送达洛阳时,已是年底。
洛阳正飘着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细密的雪粒簌簌落下,将古老的帝都染上一层素白,暂时掩盖了这座权力中心的喧嚣与躁动。
太尉府,暖阁。
室内温暖如春,与窗外的严寒恍如两个世界。秦义听着杨修用平稳的语调,念诵着来自南方的最新奏报。
“……曹操自夷州浮海来袭,以于禁、乐进为内应,张郃、典韦、许褚为先锋,自高凉、合浦登陆,五日下苍梧,六日围龙编,交州牧士燮出降。
曹操自称‘车骑将军、领交州牧’,表士燮为交趾太守,其余郡县守令,或降或换,皆用其私人。目前正在整顿兵马,安抚地方。”
杨修念罢,将奏报轻轻放在秦义手边的紫檀小几上,垂手退到一旁,目光低垂,等待着太尉的反应。
秦义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曹操跑到夷州,又夺了交州,这对秦义,真的不算什么。
反正,曹操之前一定是躲起来了,现在终于露了行踪。
“曹孟德……不愧是曹孟德。”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是赞是讽,“山穷水尽,还能为自己挣出这么一片地盘来。跨海击交州……倒是好胆色,好运气。
交州地僻,蛮夷杂处,士燮庸碌,被他钻了空子,也不稀奇。他能闪击得手,一是出其不意,二是交州无人。换了是江东,或是荆州南部,他未必能如此轻易。”
第321章 出征凉州
随后,秦义将几位谋士召集在一起商议。
杨修第一个开口,“太尉!曹操奸雄之性,天下皆知!昔日在兖豫,屠戮百姓,戕害名士,人神共愤!后虽败于太尉神威,浮海远遁,本应自毙于蛮荒。
然其贼心不死,竟敢跨海犯境,袭夺交州,擅立旗号,此乃公然叛逆,渺视朝廷,挑衅天威!若任其坐大,经营南疆,北结山越,西连巴蜀,必成心腹大患,遗祸无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愈发慷慨:“今我朝廷新定汉中,威加海内,将士用命,府库充盈。曹操新得交州,立足未稳,人心未附,正是一鼓荡平之良机!
当趁其喘息未定,跨海南征,犁庭扫穴,一举擒灭此獠!既可绝后患,永靖南疆。”
杨修身侧,裴潜亦起身附和,“曹操,国贼也!昔日光武中兴,尚有马援南征交趾,立铜柱以表汉界。今太尉神武,远迈光武,岂能容此逆贼窃据州郡,逍遥法外?请太尉速下决断,发兵征讨!潜虽不才,愿为前驱,提一旅之师,为朝廷肃清海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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