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25节
“臧霸贼子!安敢如此!”刘备尚未开口,其身旁一员将领已是怒不可遏,声如洪钟,正是张飞。
他双眼圆睁,暴长钢髯,凛然杀气彻底散了出来。
另一侧,面如重枣的关羽也阴沉着脸。
张飞吼道:“大哥!这藏霸狗贼,分明是他派人杀了萧国相,好趁机夺占琅琊!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岂能容他!俺老张愿为先锋,提兵北上,将这厮擒来,碎尸万段!”
刘备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糜竺、糜芳兄弟面色严峻,陈群则轻抚短须,眼神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
陈群父子本是颍川人,因为避祸来到了徐州,现在刘备接管了徐州,陈群父子对刘备目前的印象还算不错。
糜竺上前一步,表情严厉的说道:“主公,萧国相为人敦厚,素无大恶,不料竟遭此横祸。观臧霸之行,出兵迅如雷霆,若非早有预谋,岂能如此恰到好处?竺亦以为,萧建之死,臧霸难逃干系!此风断不可长,否则徐州各地豪强效仿,州将不州!”
糜芳也附和道:“兄长所言极是。臧霸本是泰山草寇出身,狼子野心,今日敢杀国相夺琅琊,明日就敢窥伺下邳!必须趁其立足未稳,予以雷霆一击!”
陈群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冷静:“萧国相之死,纵非臧霸亲自指派,也必与其麾下骄兵悍将脱不开干系。退一步言,即便此事真非他所为,其趁乱夺城,藐视使君,已然是公然叛逆之举。
我徐州新定,内有丹阳兵骄横未附,外有袁术觊觎,若放任臧霸割据琅琊,后果不堪设想。对内,不利于使君的治理,对外,恐有负朝廷所望,无法顺利征伐曹操。”
陈群的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将臧霸占据琅琊所带来的战略威胁彻底揭示出来。
刘备沉思良久,也觉得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容忍臧霸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臧霸,无端构乱,窃据郡国,形同叛逆。我刘备既为徐州牧,守土安民,讨逆平叛,责无旁贷!更兼其阻我北上之路,祸乱州郡,其心可诛!”
“传令三军,整备粮草,即日集结!吾将亲提大军,北征琅琊,剿灭臧霸,为萧国相雪冤,为徐州除此大患!”
“谨遵主公之命!”
关羽、张飞、糜竺、糜芳、曹豹等文武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因郭嘉的一条妙计,刘备和藏霸不可避免,爆发了战事。
消息传到曹操这边,曹操高兴地朗声大笑,看着郭嘉,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明公,趁着刘备无力北上,正好集中兵力一鼓作气,彻底击溃田凯,占据青州全境!”
曹操用力点头,果断下令,让夏侯渊、曹仁等人火速出击,数万大军犹如出笼的虎狼,朝田凯镇守的临淄猛扑而去。
第217章 曹家的祖坟
这一日,刚刚打完一场硬仗,公孙瓒又阵亡了上千士兵,他正在帐中焦头烂额,生着闷气,突然,一名亲兵从远处急匆匆的跑来。
“报——”登时打破了大帐的气氛。
公孙瓒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讲!”
“主公,青州传来急报……”
“青州?”公孙瓒心头猛地一紧。
“临淄陷落,田刺史…他…阵亡了!”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关靖、单经等几位核心将领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的主公。
他们看到公孙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嘴唇哆嗦着,正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田楷,不仅仅是青州刺史,也是公孙瓒麾下最沉稳、最值得信赖的大将之一,公孙瓒将关系东南命脉的青州交给他,就是相信他能为自己守住这至关重要的侧翼,可现在……临淄丢了,田楷也战死了!
青州全境落入曹操手中已成定局。
这意味着,只要曹操愿意,很快就能从青州杀过来,配合袁绍来围攻他公孙瓒。
亲兵继续说道:“曹操的部将曹仁、于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青州其余郡县……我军已经挡不住了。”
“曹操?”公孙瓒咬牙瞪眼,眼珠子都红了。
可他怒归怒,气归气,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还要派兵过去,再把青州重新夺回来吗?
即便有这样的念头,公孙瓒也抽不出多余的兵马过去啊。
关靖上前一步,劝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立刻收缩兵力,放弃前沿这些伤亡惨重的营垒,尽快退回蓟县。蓟城城高池深,乃根本之地,足以倚仗。
我们可在那里休养生息,安抚士卒,补充粮秣,广揽流民以充实力。待熬过这段时日,积攒足够力量,再寻良机,与袁绍、曹操决战于平原,方为上策!此时若再野战,或困守于此绝地,恐……恐有倾覆之危!”
这番话,是眼下最为理智,也最符合兵家常识的选择。
帐内其他将领,如严纲等人,也都表示赞同。
然而,公孙瓒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还没有输,为何要退?”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大的出奇,“我要在这里,修一座城!一座他们永远也攻不破的堡垒!
此地有险可守,水源充足!我要在这里,修建前所未有的防御工事!楼高十丈,墙厚数仞,壕深如渊!我要将它命名为——易京!”
公孙瓒扫视着帐中惊愕的文武将领,整个人都变的激动起来,“一旦我的易京修成,它就是天下最坚固的壁垒!袁绍就算有百万大军,曹操就算有千般诡计,他们也只会在这里碰得头破血流!来多少,就得死多少!”
田楷战死,青州丢失,这些噩耗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像是一剂猛药,彻底激发了公孙瓒内心深处的防御执念。
失去了进攻的利爪,便疯狂地想要铸造一个绝对安全的龟壳。
“主公!三思啊!”
严纲忍不住出声劝阻,“大兴土木,需要征发无数民夫,耗费钱粮无数!如今我军新败,粮草转运本就艰难,若再倾尽全力修城,士卒疲敝,百姓怨声载道,恐不等袁绍来攻,我等已自困绝境!”
“是啊,主公!”关靖也是痛心疾首,“筑城耗时良久,期间若敌军来犯,我等如同作茧自缚!况且,天下哪有攻不破的城池?昔年函谷关、井陉塞,哪个不是天险?最终不也……”
“住口!”
公孙瓒听得不耐烦,粗暴地打断了他们,“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我的易京,和那些凡夫俗子修筑的城池岂能一样?它将是前所未有的!是永不陷落的!”
“我意已决!传令下去:各营抽调人手,境内征发所有可用民夫,加速易京修筑!将周边所有能搜罗到的粮食、军械,全部运往易京储存!有敢再言退兵蓟县,或质疑易京者——一律军法从事!”
之前,要在这里修筑防御工事,公孙瓒还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并没有太强烈的想法,可现在,随着田凯的死,他却疯了一样。
关靖和严纲等人苦劝不住,最终众人全都纷纷摇头叹息。
…………
冬日之前,秦义带人来到了兖州,他亲自表奏朝廷,废除了三互法,让陈宫做了兖州刺史,裴茂也从长安太守的职位上,擢升为豫州刺史。
这一日,秦义在陈宫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谯县,来到了曹操的故乡。
陈宫在前面引路,顺便介绍道:“曹操举家迁往青州,走得匆忙。粮草、军械带走了大半,但浮财细软,乃至谯县这边偌大的祖宅、田产,以及所有的坟茔,都原封未动。其族中旁支,未能或不愿随行的,也留下了不少。”
陈宫说着,抬手向前方一指,“主公,前面便是曹氏的家族墓园了。”
秦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催马前行。不多时,一片规模颇大、但此刻显得格外寂寥的墓园便呈现在众人眼前。青石垒砌的围墙已有部分倾颓,园内松柏苍翠,却也难掩深秋的肃杀。
一座座坟冢静静矗立,墓碑上镌刻着曹氏先人的名讳,风雨侵蚀,字迹略显斑驳。这里安葬着曹操的父亲曹嵩、祖父曹腾,以及更早的先辈。
曾经,作为谯县显赫的家族,这里香火鼎盛,四时祭扫不绝。而如今,人去园空,只余下荒草在坟茔间顽强地探出头来,在风中瑟瑟抖动。
秦义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地走入墓园。他没有去看那些随行的将领,目光逐一掠过那些沉默的墓碑,如果放在后世,这里说不定会成为重点保护单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声呜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良久,秦义转过身,面向跟随在身后的众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曹操背弃朝廷,曾劫持圣驾,逆天而行。如今,曹家祖茔就在眼前。依你们看,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一员身材魁梧、性情刚猛的将领便越众而出,正是方悦。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恨,声如洪钟:“主公!曹操罪大恶极,天人共愤!对付这等国贼,何须讲什么仁义道德?依末将之见,就该将这些坟茔彻底铲平,推倒石碑,砸烂祭器!至于曹家的这些先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愈发激昂,“应当开棺抛尸,挫骨扬灰!以此昭告天下,叛国逆贼,便是如此下场!亦可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方将军所言极是!”
另一员猛将武安国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对付曹操这等奸雄,就得用非常手段!毁其祖坟,破其风水,断其气运!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
这两人杀气腾腾的话说完,让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站在秦义身侧的陈宫,脸色都有些发白,就算曹操干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可这里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啊。
掘人祖坟、戮及尸骨,此等行径,实在过于酷毒,有伤天和,亦非仁者所为,更会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秦义的目光从激愤的方悦、武安国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陈宫,最后缓缓投向那一片寂静的坟冢。
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超越当下仇恨的冷静。
“人死如灯灭,曹操纵然罪大恶极,但与这些长眠于地下的曹家先人,又有何干系?”
“我们要安定天下,安定人心,行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而非逞一时意气,行鬼蜮伎俩。与死人计较,甚至行那戮尸之举,除了泄愤,除了彰显我们的残暴,还能得到什么?徒令天下人耻笑,令忠义之士心寒罢了。”
秦义提高了声音,“传我命令,即刻调派一队可靠兵士,在此地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曹氏墓园,更不许损毁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
陈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如释重负和由衷的钦佩之色。
他深深一揖:“太尉胸怀广阔,非常人所能及!宫谨遵钧令!”
陈宫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秦义此举,看似宽厚,实则是以更高的姿态,将曹操置于道德和情感的烤架之上。保护对手的祖坟,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宣告。
贾诩也开了口,“主公宅心仁厚,体恤先灵,不愿行酷烈之事,此乃仁德之风,必当流芳千古。”
秦义看向他,知道这位以智计深沉著称的谋士,必有下文。
贾诩微微躬身,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属下以为,主公如此仁德之举,若仅限于我等知晓,或是仅仅保护了这墓园不受破坏,未免有些可惜了。
此事,不妨好好的宣扬一下。让兖州、豫州的百姓知道,甚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即便他曹操犯下了劫驾篡逆这等滔天大罪,人人得而诛之,可主公您,却非但没有迁怒于他的故乡族人,没有损毁他曹氏的祖茔宗庙,反而以德报怨,派重兵在此予以看护、守卫。这才是真正的仁者气度,与曹操昔日屠戮徐州、戕害名士的暴行,岂非云泥之别?”
贾诩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站在了宣扬秦义仁德、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立场上。
周围不少将领,包括陈宫在内,都听得频频点头,觉得贾文和此言甚是老成谋国,正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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