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65节

  秦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如此见识,确实难得。

  “更妙的是,常林并非空谈大道理。他具体提出了三条建议:其一,赦免轻罪犯人,收揽民心;其二,招纳贤士,充实幕府;其三,与周边诸侯修好,稳固后方。最后才轻描淡写地提及叔父之事,表示若王匡能宽恕其叔父,常氏全族必将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好一个纵横捭阖!”秦义不禁赞叹,“以大势切入,以利害动人,最后才点到私人请求。这常林深谙游说之道啊。”

  “正是!”裴潜点头,“胡母彪被常林说动,向王匡进言。王匡虽未全盘采纳常林的建议,却也赦免了他的叔父。此事在河内一带传为美谈,常林也因此声名鹊起。”

  秦义终于想起常林是何许人了,历史上此人历经曹操、曹丕、曹叡三代,曹叡甚至一度想任他为三公,他却称病隐退,得以善终。这是一个既有才干,又懂得激流勇退的智者。

  “后来呢?”秦义问道,目光中多了几分热切。

  裴潜并未察觉秦义情绪的变化,继续讲述:“王匡虽赦免了常林的叔父,但其人本性难移,依然暴虐无道。常林看出王匡难成大事,为避祸患,便举家迁往上党,在深山之中结庐而居。

  去年山中大旱,庄稼歉收,常林虽家无余财,却主动打开自家粮仓,将积存的粮食分给周围的灾民。有人劝他留些储备以防不测,他却说: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若天要亡我,留粮何用?”

  “常林现在何处?”秦义急忙问道。

  “仍在太行山中的林虑县,钟毓在奏表中说,他曾亲自拜访常林,与之谈论时政,深感其才堪大用。但因常林坚辞不受,只得修书举荐给主公。”

  “文行,你即刻修书两封。一封给钟毓,感谢他举荐贤才;另一封给常林,以我的名义,言辞务必谦恭有礼。”

  “诺!”裴潜用力点头答应。

  对于人才,秦义非常重视,而且,与之相关的人情世故,他也考虑的很周到。

  这不,探望太史慈的母亲的时候,随意闲聊了几句后,不知不觉便谈到了太史慈的婚事。

  老夫人或许只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嘴,但秦义却记在了心上,仔细想了想,忽然,他想到了河北的甄家。

  甄家有五个女儿,就算那位甄宓年龄还太小,倒不妨从他的姐姐中选出一个,于是,他便让贾诩调查了一下,很快消息传来,甄家的大女儿今年十八岁,还尚未婚配。

  秦义和太史慈谈了一次,太史慈并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对方贤惠温良,孝敬他的母亲,懂得持家就行,于是秦义马上把吕安派去了中山无极县提亲。

  中山无极县刚下了一场春雨,甄府那朱漆大门上衔环的兽首,被雨水洗得锃亮,更添了几分往日不曾有的凝重。

  巳时刚过,门房老周正倚着门框打盹,便被一阵急促却极有章法的叩门声惊醒。开门一看,只见一名身披黑色油衣、腰佩环首刀的军汉立在阶下,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成串滴落,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他身后,是四名同样精悍的士卒,护着一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

  那军汉并未因久候而显露半分焦躁,只沉声道:“某乃秦刺史麾下亲军校尉吕安,奉刺史之命,特来拜会甄家公子,有要事相商。”

  “秦刺史?”

  老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除了那位近来威震塞外、连破黑山、据守并州的秦义,还能有谁?

  因为秦义之前来过冀州,甚至还曾来过中山县,所以秦义的名字,冀州北部这一带,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周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将人请进前厅,一面命小厮飞快入内禀报。

  甄家二公子甄俨正在书房临帖,闻报后,执笔的手微微一滞,顿时一愣。

  他甄家与秦义素无往来,秦义突然派人登门,所为何事?

  究竟是福是祸?心中念头电转,甄俨面上却不动声色,“快请至正堂奉茶,我即刻便到。”

  因为甄家兄妹的父亲甄逸去世比较早,所以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由母亲张氏和甄俨一起操持。

第178章 有人行刺

  几乎就在吕安被引入正堂的同时,甄府侧门又迎来了一行车马。

  这行车马装饰华贵,仆从衣着光鲜,为首一位中年文士,手持名刺,笑容温煦,乃是邻县高氏的大管家。

  高氏乃临县望族,田连阡陌,诗礼传家,与甄家这等商贾起家、近年方致力转向清誉的家族,往日里虽偶有往来,却也算不得亲密。

  高管家递上名刺,言语客气,却带着世家特有的矜持:“奉我家家主之命,特为我家大公子,向贵府大小姐求聘。”

  一时间,甄府上下仿佛被投入静水中的巨石,激荡起层层暗涌。仆役们穿梭的脚步都放轻了,眼神交换间满是惊疑与探究。

  两位使者,一武一文,一个代表新兴的军方实力派,一个代表根基深厚的传统大族,竟在同一日、几乎同一时刻登门提亲,而对象,竟都是甄家大小姐——甄姜!

  正堂之内,气氛微妙。

  吕安并未落座,而是身姿笔挺地立于堂中,直到甄俨快步走入,方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赘余。

  “甄公子,在下吕安,奉秦刺史之命。为刺史麾下大将太史慈,求娶大小姐甄姜。此乃将军亲笔信函,及礼单一份,请公子过目。”

  吕安直来直去,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迂回。

  随行士卒抬上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打开一看,一箱是耀眼的珠宝,排列整齐;另一箱则是珍贵的锦缎。

  礼不算极尽奢华,却也厚重、实在。

  甄俨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字迹遒劲有力,措辞不算文雅,却自有一股坦荡之气。

  落款处,“秦义”二字,如刀劈斧凿。

  恰在此时,管家低声在甄俨耳边禀报了高家使者到来的消息,以及高家提亲之意。

  甄俨的心,猛地一沉。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请吕安稍坐用茶,言道此事关乎舍妹终身,需与家人商议片刻,便借故转入了后堂。

  后堂之内,张氏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见儿子进来,便问道:“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是秦将军,手握雄兵,威震并州;一边是高家,名门望族,根基深厚。答应哪一边,都要得罪另一边啊!”

  甄俨一时也是面现愁容,紧锁双眉,“母亲,高家家大业大,与我家门第更为相合。且高公子素有才气,与妹妹或更般配。只是这秦刺史,如今兵权在握,势头正盛,也万万得罪不起啊!”

  张氏忧心忡忡地说道:“可那秦义的部下毕竟是武人,性情如何?姜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高家公子知根知底,总是稳妥一些吧。”

  甄俨想了想,却持不同看法:“母亲,方今乱世,群雄并起,朝廷威望日衰。高家虽是望族,也仅限于中山一带有些名气,在这乱世中能否自保尚且难说。

  秦刺史如日方升,手握强兵,据守要冲,未来不可限量,与他的部下结亲,便能与秦刺史攀上交情,我甄家便得了一大强援!”

  经过一番思虑,张氏最终被说动了,“俨儿所言,也是为娘所虑。我甄家累世经商,方积攒下这番家业,适逢乱世,欲要保全家族,依附秦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计议已定,甄俨整了整衣冠,重回正堂。他对等候的吕安深深一揖,脸上堆起诚恳而略带惶恐的笑容。

  “让吕校尉久候了。能得秦将军垂青,是舍妹的福气,亦是我甄氏满门的荣耀。这桩婚事,我们应下了!”

  吕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总算是没有辜负主公的托付,他再次抱拳:“甄公子深明大义,在下定当禀明将军。既如此,在下便回去复命了。聘礼还请收下,不日我们便派人来接亲。”

  送走吕安,甄俨又亲自去见高家使者,言辞恳切,万分歉意地表示妹妹已许他人,辜负高家厚爱,云云。

  高管家脸上虽然难掩失望与一丝不悦,但世家风度犹存,再加上秦义的威望和实力,也不得不识趣做出让步,于是客气几句后,便告辞离去了。

  秦义办事果断干脆,他不喜繁复缛节,得到甄家许亲之后,仅仅才隔了一个月,就派人将甄姜接到太原,并亲自主持了太史慈和甄姜的婚事。

  这一日,太史慈的府邸张灯结彩,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

  秦义一早便来到府中,亲自监督婚礼筹备。他今日换上一身蔡琰为他新做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虽仍是那副雷厉风行的做派,眉宇间却比平日柔和许多。

  “宾客席位可安排妥当?酒菜是否备齐?”秦义快步穿过庭院,询问紧随其后的管家。

  “回主公,一切均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就绪。赵将军、钟别驾、荀长史等贵宾的席位设在主厅,其余宾客分置东西两厢。”

  秦义满意地点头,又叮嘱道:“老夫人年事已高,记得在她座后加个软垫。今日是子义的大喜之日,务必让老人家舒心。”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赵云到了。他今日也卸下战甲,身着天青色长袍,更显英姿勃发。身后一名亲兵怀里抱着一件用红布覆盖的贺礼。

  “子龙来得好早!”秦义笑着打招呼。

  赵云拱手笑道:“子义大婚,岂敢迟来?这是我前日在山中猎得的一对白狐,命人赶制裘衣,特赠与新人。”

  秦义掀开红布一角,只见那裘衣毛色洁白如雪,毫无杂色,不禁赞道:“好一份厚礼!子龙有心了。”

  二人正说话间,钟繇与荀攸联袂而至。钟繇带来的是一副精心装裱的字画,荀攸则带来一套古籍。彼此寒暄未毕,门外又传来徐晃洪亮的笑声。

  “我不识文墨,就送些实在的!”徐晃命人抬来了几坛好酒。

  众人大笑之际,忽听内院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太史慈扶着一位白发老妪缓步走出,那老妪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正是太史慈的母亲。

  “老夫人福寿安康!”众人齐声问候。

  老夫人连连点头,眼中泛着泪光:“好好好,老身盼这一天,盼了多年啊!慈儿得遇明主,今又娶得贤妻,老身就是此刻闭眼,也心满意足了。”

  太史慈忙道:“母亲何出此言,今日是儿子大喜之日,您该高兴才是。”

  “高兴,高兴!”

  老夫人擦拭眼角,对秦义道:“使君,多谢您为慈儿主婚。这孩子自小没了父亲,是老身一手拉扯大。如今有您这样的明主照拂,老身再放心不过。”

  秦义恭敬回礼:“老夫人言重了。子义乃我并州栋梁,能为他主婚,是秦某的荣幸。”

  吉时将至,宾客陆续到齐。主厅内红烛高燃,喜气洋洋。秦义端坐主位,左右分别是钟繇、荀攸等文臣,赵云、徐晃等武将分列两侧。

  门外鼓乐齐鸣,新娘到了。

  甄姜身着浅红嫁衣,由两位侍女搀扶着缓缓步入厅堂,太史慈身着新郎礼服,英武中平添几分儒雅,上前牵过红绸,引新娘至堂前。

  汉末女子出嫁,还没有戴凤冠霞帔的风俗,衣服的颜色主要以黑色和浅红为主,这时也不兴头上蒙盖头。

  秦义起身,环视满堂宾客,朗声道:“子义乃吾之良将,忠勇无双;甄氏淑女,亦是名门之后,贤良端方。二人缔结良缘,实乃天作之合。”

  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值此乱世,一切从简,望新人勿怪。惟愿二人同心,白首偕老,日后夫唱妇随,共建功业。”

  接下来,新人行交拜礼。太史慈与甄姜相对而拜,起身时,太史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甄姜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不由一暖。

  礼成,开宴。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徐晃端着酒碗来到新人面前,大声道:“子义,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敬你一碗!愿你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将来也做咱们并州的猛将!”

  太史慈笑着饮尽碗中酒,甄姜在盖头下轻声道谢。

  赵云也举杯上前:“子义,甄姑娘远道而来,你日后须好生相待。这碗酒,祝你们举案齐眉,永结同心。”

  众人轮番敬酒,太史慈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老夫人看着儿子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对身旁的秦义连声道:“慈儿能有今日,全赖使君栽培。”

首节 上一节 165/405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