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64节
而豫州,本身就已是他的地盘了,他已经表奏孙贲做了豫州刺史。
如果不打兖州?难道要去攻打洛阳吗?借给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
秦义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历史上,袁术在封丘大败于曹操之手,从此实力大损,被迫跑去了淮南。
当然在出兵之前,袁术肯定心高气傲,没把曹操放在眼里。
“文和以为,此战胜负如何?”秦义忽然问道。
贾诩略作沉吟,谨慎答道:“袁术兵多粮足,曹操兵精将勇,且是在兖州本地作战,优势自然在曹操这一边。”
二人转过街角,刺史府的大门已映入眼帘。秦义却忽然停步,望向西边远山如黛的方向。
“张绣叔侄,近来如何?”
贾诩似是没料到秦义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去岁,吕布出兵关中,征讨韩遂和马腾,一去就是大半年,张绣叔侄惧怕吕布,根本不敢擅自离开大山。据说连个像样的营寨都没有,部众散居各处山洞,情况颇为艰难。”
秦义点了点头,随后回到刺史府,来到书房,王虎见他要写东西,赶忙帮着铺开一张素帛。
秦义提笔蘸墨,贾诩安静地立于一旁,看着秦义挥毫泼墨,不多时,一封书信已然写成。
“虎子,你即刻动身,前往秦岭寻找张济将军,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他手中。”
王虎双手接过信,郑重地塞入怀中:“主公放心,虎子定不辱命!”
看着王虎离去的背影,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终究没有发问。
秦义写信给张济叔侄,自然是有深意的。历史上,张绣后来占了南阳,驻守宛城,成为抵御曹操南下的重要屏障。
而在曹操征讨张绣时,还发生了那桩著名的宛城之战,曹操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及大将典韦皆战死于此。
若能早一步将张绣收归麾下,不仅可得一员猛将,更能在未来曹操南下时多一份保障。
既然张绣叔侄暂时没有容身之地,那秦义就送他们一处宝地。
三日后的黄昏,秦义正在批阅公文,主簿裴潜快步走来,“主公!洛阳有消息传来!天子下诏,选董承之女为贵人,董承也被任命为执金吾。”
秦义点了点头,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几日后,秦义亲自为董承送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秦义从侍从手中接过酒壶,斟满两杯,递一杯给董承,“此去洛阳,山高水长,一路保重。”
董承双手接过酒杯,激动地声音都哽咽了,“主公大恩,承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着董承之处,只需一纸书信,董承万死不辞!”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董承带着家人乘坐马车赶去了洛阳。
即便天子没有亲政,对董承来说,这也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他原本不过是牛辅的一个部将,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飞黄腾达,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
执金吾可不是寻常的官职,而是负责宫廷宿卫,守卫皇城。
刘秀曾说过一句话,“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可见执金吾的份量。
望着董承远去的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秦义久久不语。贾诩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声道:“主公,起风了,回城吧。”
秦义转身,看着贾诩:“文和,你说这天下大势,会走向何方?”
贾诩沉吟片刻,缓缓道:“董卓虽死,朝廷权威已失。诸侯并起,各怀异志。依诩看来,乱世才刚开始。”
“是啊,乱世才刚开始。”
北边公孙瓒和刘虞已经开打了;
兖州这边曹操和袁术也干上了;
益州那边的叛乱也没有平息;
至于冀州的袁绍,也只是暂时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罢了,他和公孙瓒的战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何况袁绍的心里也惦记着和秦义开战。
而秦义自己,今年也一定要把张燕这个大患彻底除掉!
…………
刺史府后园的书斋里,暖意融融。蔡邕端坐案前,手中握着一管狼毫,正凝神在一卷新的书简上落笔。墨香与书卷特有的陈旧气息在空气中交织,营造出一方与世隔绝的宁静。
他的笔迹沉稳而舒展,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自离开洛阳那个是非之地,来到并州后,日子竟是从未有过的安稳舒心。
女儿蔡琰已为人母,还给他添了一个可爱的外孙。陪陪外孙,再抽空教导一下袁芳,剩下的大半时间,就是专心编纂《汉史》,这是他毕生的夙愿。
在这诸侯割据、汉室衰微的乱世,他要以最公正的态度,对一切发生的大事务必做到详实的记录。
蔡邕端起那杯微温的茶水,啜饮一口,目光再次落回书简。他编写的这部《汉史》,于公,是为存续汉室史料;于私,也未尝不是对秦义的一种回报。
这部史书,对于秦义而言,是秉持正义、扬名立万的一大杀器。
当今天下,群雄并起,袁绍、袁术、公孙瓒、刘焉,哪一个不是拥兵自重,各怀异心?
而秦义,始终旗帜鲜明地与朝廷站在一起,贡赋按时输送,还时不时的派人慰问天子。
秦义做的这些事情,蔡邕都看在眼里,也一一如实地编入了正在撰写的《汉史》之中。
他展开另一卷空白的竹简,提笔蘸墨,神情愈发肃穆。他要为秦义单独立传,就放在《列传》的显要位置。这不是曲笔阿谀,而是据实直书。
笔锋落下,他以典雅凝练的史笔开篇:
“秦义,字文略,兖州吕家庄人。少负气节,聪敏有胆略。初平年间,天下震荡,董卓祸国,义屡献奇谋,助吕布除贼,斩董卓于陈仓……”
到了春种的季节,秦义来到太原城外的民屯区,进行视察。
勒马望去,广袤原野上,数以千计的农民正在耕作。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在田垄间灵活转动的曲辕犁。与旧式直辕犁不同,这些新犁辕条弯曲,犁盘可以转动调向,只需一牛牵引,操作轻便。
“去岁冬推广的三百具曲辕犁,如今可够用?”秦义问道,目光仍追随着那些在泥土中平稳前行的犁具。
“回主公,远远不够。”裴潜笑道,“百姓见这新犁省力省畜,一人一牛一日便能耕三亩,比旧犁快了一倍不止,工匠坊日夜赶制,还是供不应求。”
秦义颔首,催马缓行。路旁一块田里,一个老农正扶着曲辕犁耕田,黄牛走得平稳,犁铧入土均匀,翻起的土块细碎整齐。
“老丈,这新犁可好用?”秦义下马主动上前问道。
老农见来人衣着不凡,连忙停下行礼:“好用好用!小老儿活了六十岁,使了大半辈子直辕犁,哪想过耕地能这般轻省。往年要两头牛才拉得动,如今一头牛就够了,转弯也灵便,地头那点角落都能耕到。”
秦义蹲下身,抓起一把新翻的泥土,黑褐色的土质松软肥沃,隐约可见霜冻后冻死的虫卵。深耕能破虫害,这是老农都知道的道理。
“深耕八寸,不误农时。”秦义满意地点头,“去岁蝗灾,今春若能深耕细作,秋收便可无忧。”
秦义注意到,在另一侧田间劳作的百姓中,有不少人衣饰与本地农民略有不同,他们分成若干小队,在各区田地上劳作,虽然初来乍到,动作却已颇为熟练。
“那是黑山迁来的百姓?”秦义问道。
“正是!首批迁来的四万人,已全部编入民屯。”裴潜引路向前,“主公可要去看看他们的安置情况?”
穿过一片新垦的田地,眼前出现一排排新建的茅屋。这些房屋虽简陋,却排列整齐,有的门前都有小块菜地,有的已经种上了菜蔬。几个老妇坐在屋前挑选粮种,见官员到来,慌忙起身行礼。
秦义摆手让她们自便,信步走进一间空着的茅屋。屋内约莫方丈大小,土墙茅顶,却干燥整洁,墙角堆着农具,梁上悬挂着粮种。
“每户分屋一间,田十亩,耕牛每十户共用一头。”裴潜对一切都记得很清楚,如实介绍道,“头三年免赋,只收三成粮租作为军储。三年后按普通民户纳赋。”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嘹亮的号子声。但见一队青壮男子扛着耧车,正往待播的田里走去。这种耧车装有犁铧,能边开沟边播种,一日可播十余亩。
秦义兴致勃勃地跟过去观看。扶耧的是个黑脸汉子,步伐稳健,种子从耧斗中均匀洒落,深浅一致。后面跟着的妇人用耙轻轻覆土,动作娴熟。
“好把式!”秦义赞道。
那黑脸汉子闻声停下,擦着汗笑道:“小的原是黑山猎户,种地本是外行,这些都是裴主簿请来的老农教的。”
裴潜低声道:“这些黑山百姓多是穷苦人,耕作技艺生疏。下官请了本地老农五十人,分片指导。又选了年轻人百名,专学曲辕犁、龙骨水车的使用和修理。”
秦义满意地点头。他知道,要让这几万人在并州扎根,不仅要给他们土地房屋,更要教会他们生存的技能。
日头渐高,秦义来到屯田区的粥棚。这是为春耕特设的,每日午时供应一餐稠粥,让农民省下回家吃饭的时间。此刻粥棚前排起长队,百姓捧着粗陶碗,秩序井然。
秦义舀起一勺粥看了看,米粟混杂,颇为浓稠。
“每日耗粮多少?”
“每日用粟三百石。”管粮的仓曹回道,“不过只要再撑半个月,春麦就能接上,到时便可减半供给了。”
这时,几个孩童捧着空碗从田埂上跑来,小脸上沾着泥点,却洋溢着笑容。秦义注意到他们的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这些孩子...”
“都是黑山来的孤儿。”裴潜叹息道,“父母多在战乱中亡故,现在由屯区统一抚养,平日帮着做些轻活。”
秦义沉默片刻,对仓曹认真叮嘱:“孩子的粥,再稠三分。”
午后,秦义巡视了新开垦的坡地。这里原本是长满荆棘的荒地,如今已被开垦成层层梯田。黑山来的百姓正在用曲辕犁深耕,这些新犁特别适合在山坡小块田地上使用。
一个年轻人正费力地驾驭耕牛,犁头不时从土中跳出。旁边老农耐心指导:“手要稳,犁梢微压,让犁铧吃住力…”
秦义驻足观看,见那年轻人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窍门,犁沟渐渐笔直起来。
他回头看向裴潜,欣慰的称赞道:“还是你想的周到,知道专门请一些有经验的老农教导他们耕种。”
转过天来,裴潜再次来见秦义,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上党太守钟毓昨日遣人送来的奏表,举荐一位名叫常林的贤才。”
“常林?”秦义听到这个名字,隐隐觉得有些耳熟。
裴潜见秦义面露思索,便娓娓道来:“此人本是河内温县人,今年应当二十有四。两年前,河内太守王匡为立威而滥用酷刑,常林的叔父因殴打宾客被治罪,按律当斩,常氏全族惶惶不可终日。
不过现在王匡已经死了,死于刺杀,明面上的人都相信他是被胡母班的族人派人给杀掉的,实际上,通过贾诩之前得到的消息,王匡的死,曹操脱不了干系。
裴潜继续道:“当时年仅弱冠的常林,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只身前往河内郡治怀县,求见王匡的同乡胡母彪。
常林见到胡母彪后,并不急于为叔父求情,而是从‘天时地利人和’入手,分析王匡面临的局势,他指出,河内郡北依太行,南临黄河,确实是成就霸业的宝地。然而王匡上任以来,不思施恩德、用贤才,反而滥用刑罚,致使民心离散。若长此以往,必将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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