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45节
曹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好一个秦义,好一个一石二鸟,至于刘焉老贼,就算他此刻身体无恙,看完这份檄文,也得活活气个半死,再为张鲁之事愁个半死!
接下来,我们只需拭目以待,看看张鲁和刘焉如何反目成仇,刘焉如何众叛亲离?
他一共四个儿子,现在三个被关在了洛阳,身边那个刘瑁若是再出点意外,那就更热闹了。”
按说益州离得很远,檄文一时半会到不了,可是,秦义却主动派人将檄文以最快的速度,送了过来。
绵竹的夜早已经深了,刘焉的后宅却仍是暖香氤氲。烛影摇红,映照着室内奢华的陈设与缭绕的熏香烟气,几乎要将窗外那轮清冷的孤月隔绝在外。
刘焉此刻正拥着张鲁之母卢氏,在锦帐中耳鬓厮磨。卢氏虽已不再年轻,但别有风韵,兼之精通保养与媚术,眼波流转间,让刘焉深深为她所迷。
她低声说着些什么,声音柔媚入骨,夹杂着关于五斗米道符水如何灵验、益州龙脉如何旺盛的私语,像藤蔓一般缠绕着刘焉的野心与欲念。
“使君,”卢氏吐气如兰,指尖轻轻划过刘焉的胸膛,“昨日观星,见紫气愈发浓郁,汇聚于益州上空,此乃天命所归之兆啊……”
刘焉眯着眼,享受着这温香软玉。
就在两人你情我浓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嘭!嘭!嘭!”
紧接着是管家刘忠那带着惊惶、刻意压低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主公!您歇息了吗?”
声音虽然不大,却急促而沉重。
刘焉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怀中的卢氏,猛地坐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惊扰让他心神剧震,差点闪了老腰。
“深更半夜,有什么事情?”他低声斥骂了一句,匆匆抓过榻边的锦袍披上,衣带都未曾系好,便趿拉着鞋履,快步走向门口。
拉开房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只见老管家刘忠手持一卷帛书,脸色惨白,满脸惊慌的样子。
“主公……”刘忠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将帛书呈上,“今夜,不知谁放了此物在门外,便悄然离去,守卫追赶不及……您还是快看看吧,出大事了!”
刘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一把夺过帛书,迫不及待地展开。
越读,脸色越是铁青;越读,手抖得越是厉害。上面的文字,仿佛化作了无数把烧红的利刃,一刀刀剐在他的脸上、心上。
“益州牧刘焉,本是汉室宗亲,却负朝廷之托,不思竭诚报效,反怀割据之心,阴蓄不臣之志……其罪滔天,其恶贯盈,神人共愤,天地不容!”
这义正辞严的斥责,让他脸颊肌肉抽搐。
“暗遣方士,密勘龙脉;私筑高台,夜观星象。更暗通五斗米道,勾结张鲁之母卢氏,以邪术蛊惑民心,以鬼道紊乱纲常。卢氏本巫觋之流,仗幻术而行妖媚,刘焉与之私通,日夜淫乱……”
读到此处,刘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与卢氏自以为无人知晓的丑事,此刻竟如此不堪地公之于天下!
刘焉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深感羞愤、耻辱。
然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还在后面。
他指使张鲁袭杀苏固,夺取汉中,焚毁阁道!这些他暗中策划、自以为得意的绝密勾当,竟被对方如数家珍般一一道出!
这秦义,远在并州,如何能知悉得如此清楚?
最后,那句预言般的诛心之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心口。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以为隔绝朝廷,却不知,张鲁也会效仿你的私心,让汉中与益州隔绝。”
张鲁……他会自立?
刘焉不仅成了一个被天下人唾骂的乱臣贼子、好色之徒,更成了一个可能被自己亲手扶植的代理人背叛的愚蠢丑角!
其实张鲁自立,正史中是在刘焉死了之后,但秦义的这篇檄文,却注定会让张鲁提前生出反意。
急怒攻心之下,刘焉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檄文的最后,秦义还咒他背后生疮,溃散全身,疼痛哀嚎而亡,这诅咒,何其毒辣!
他死死攥着那卷帛书,就这样僵立在门口,久久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气血,步履有些虚浮地转身,重新走回那间依旧暖香弥漫的内室。
卢氏早已坐起身,轻薄的寝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见刘焉回来,脸上又堆起那惯有的、娇媚入骨的笑容,主动凑了过来,柔声问道:“使君,何事如此惊慌?快来安歇吧……”
若在平时,刘焉早已心猿意马地迎了上去,再和她大战一番。
但此刻,他看着这张曾经让他迷恋不已的脸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荡着檄文中的字句——“巫觋之流”、“仗幻术而行妖媚”、“日夜淫乱”……这张娇媚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温柔乡,而是催命符;那曾经让他觉得销魂的风韵,此刻只让他联想到红颜祸水与身败名裂的危险。
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恐惧,取代了所有的欲望。就是这个女人,让自己成了天下人耻笑的污点,再也难以洗刷。
“滚开!”
刘焉猛地一甩袖,避开卢氏伸过来的手,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愤怒。
卢氏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也瞬间冻结。她从未见过刘焉对她如此声色俱厉。
刘焉看也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增加一分危险。他朝着门外厉声喝道:“刘忠!”
老管家一直忐忑地守在门外,闻声连忙躬身进来:“老奴在。”
“即刻!”刘焉指着床榻上面色惊惶、不知所措的卢氏,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温度,“备车!连夜将她送走!”
“现在?”刘忠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
“就是现在!立刻!马上!”
刘焉几乎是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让她立刻离开!一刻也不许耽搁!”
卢氏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刘焉这不是在说气话,而是真的要驱逐她!她惊吓得花容失色,急忙从榻上下来,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带着哭腔道:“使君!为何突然如此?妾身做错了什么?使君——”
“闭嘴!”刘焉粗暴地打断她,眼神冰冷如铁,“让你走就走!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卢氏心中一片冰凉,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无情的男人,只得匆匆披上外衣,无奈的走了出去。
刘焉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凌乱的卧室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卢氏的脂粉香气,床上还有两人缠绵的痕迹。
但这一切此刻只让他感到阵阵作呕。那卷檄文,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又猛地狠狠掼在地上!
“秦义!秦义!!!”他低吼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
继二袁之后,刘焉毫无疑问,成为了汉末又一个臭名昭著的野心家,被秦义一篇檄文钉在了耻辱柱上。
然而,比愤怒更深的,是那篇檄文种下的猜疑的种子。
檄文中提到,张鲁不仅隔绝朝廷,连益州也要隔绝,他要向刘焉学习,做一方之主。
一旦开始猜忌,两人之间的裂隙,便只会越来越大,且注定无法弥合。
…………
五月的草原,和风吹过,草浪起伏,犹如大地轻柔的呼吸。西部鲜卑的一片牧场靠近并州,水草丰美,几条清澈的溪流蜿蜒其间,在阳光下闪烁如银带。
牧民们悠闲地照看着牛羊,女人们在一旁挤奶,孩子们追逐嬉戏。几个老人坐在毡帐外,一边修补马具,一边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起初,几乎无人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那震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站起身,手中的马鞍掉落在地。他侧耳倾听,脸上的皱纹因紧张而扭曲。
“马蹄声...”他喃喃道,“很多的马蹄声...”
草原尽头,一道黑线缓缓浮现,如同潮水般向这边涌来。随着距离拉近,那黑线逐渐变得清晰——是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
“汉人!是汉人的旗帜!”
草原上顿时一片慌乱。女人们急忙呼唤孩子,男人们纷纷拿起武器,聚拢在一起。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在塞外见过汉人的军队了?
那支骑兵越来越近,火红的旗帜在五月的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身着赤色战袍,如同一片移动的火焰,灼烧着草原的宁静。
马蹄声震耳欲聋,上万匹战马奔腾的轰鸣让大地颤抖,让鲜卑人心中发慌。
骑兵队伍并没有转向这些惊恐的鲜卑牧民,而是径直从他们身边掠过,如同洪流绕过礁石。
带队的正是秦义,第一次兵出塞外,他亲自指挥,徐晃、赵云、呼衍灼等随军前来,至于那名小屯长刘豹,自然也在其中。
刘豹骑在马上,看的清清楚楚,一路行来,那些小股的鲜卑人,全都目瞪口呆,吓得不轻。
他们做梦都无法相信,汉军会突然出现在塞外。
秦义看向徐晃和赵云,问道:“公明,子龙,你们知道上一次朝廷派兵兵出塞外,是何时吗?”
徐晃摇了摇头,他是一个粗人,上阵杀敌,和人拼命,指挥作战还算擅长,但对一些具体的事件,了解的也只是个粗枝大叶。
赵云却回道:“上一次,我记得还是熹平六年(177年),那时鲜卑首领檀石槐统一鲜卑各部,频繁袭扰幽、并、凉三州边境,朝廷决定发动大规模反击。
于是,任命护乌桓校尉夏育、护羌校尉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为三路统帅,各率万余骑兵,总兵力共计 3.5万人,分别从高柳、云中、雁门出兵,深入塞外 200余里。结果却遭遇大败,深入后被分割包围,死者十之七八,夏育等仅率残部逃回,物资损失无数。”
秦义点头,“是啊,自那一战之后,朝廷的精锐骑兵几乎损失殆尽,再也无力出征,从那时到现在,整整十五年了!”
看着那些牧场上的鲜卑人惊恐不安的表情,秦义昂然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真真切切的让鲜卑人感受到我们的存在,感受到恐惧,感受到大汉和他们攻守易形!”
“主公,前方三十里处有一个鲜卑部落,大约有三千余人。”斥候快马来报。
秦义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前方:“传令下去,保持队形,不得骚扰沿途牧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骑兵队伍继续向前,沿途经过几个小部落。那些鲜卑人惊恐地望着这支突然出现的汉军,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更不敢主动反击。
秦义严格下令,对不抵抗的部落只做威慑,绝不抢掠杀戮。
然而,平静的行程很快被打破了。
“报!”斥候飞驰而来,“前方二十里,出现了三千鲜卑骑兵,朝我们这边来了!”
秦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终于有人敢拦路了。”
没过多久,二十多里便被双方的骑兵迅速拉近,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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