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60节
“这是上级的命令!是纪律!我们必须要无条件服从!”
“况且,南京方面已经向国联申诉,国联也承诺会主持公道。”
“而且日本方面也放话了,只要豫军停火、道歉,它们就愿意接受国联的调解,东北的误会就能通过外交途径和平解决…”
“国联调解?和平解决?”
中年男子听了这话,怒极反笑,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向代表,当即也拍着桌子说:“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天下哪有强盗拿着刀杀进家里来了,还要受害者停止反抗、向强盗赔礼道歉的规矩?”
“还说什么误会?人家大炮都架到家门口了,这还是误会吗?”
“我看呐,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简直是儿戏嘛!是三岁娃娃都说不出的话!”
他也是个火爆脾气,更是言语毫不留情的说:“我看上海那帮坐在洋房里喝咖啡、啃洋面包的人,脑子都坏掉了!他们根本不懂中国的实际情况!那是书呆子误国!”
这更加犀利的言辞,让向代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
可他向代表是谁?他是上海派来的,是手握金印的“钦差大臣”!
虽然在江西这片根据地,军政大权主要由眼前这两位——穆先生和那位“老农”负责。
但是,他们俩是要向他汇报工作的!
再加上,他和上海方面就一直觉得穆先生搞的什么“敌进我退”,是逃跑主义,是不敢打大仗,早就想找机会敲打敲打了。
向代表气得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扣帽子:“你…你怎么口无遮拦!你怎么可以随意辱骂上级部门?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眼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就要彻底吵翻,甚至可能影响到队伍的团结。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那位“宽脸老农”,终于动了。
他露出那标志性的宽厚笑容,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都先坐下。
“哎呀,要不得,要不得,都少说两句嘛。”
他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
声音虽然温和,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都是为了革命,为了工作,虽然看法不同,但心是往一处想的嘛。”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咱们再合计合计,不要动不动就拍桌子嘛。”
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农”的打圆场下,会场内剑拔弩张的火药味稍微散去了一些。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那个特定的时期,来自“上海”和“国际”的命令,往往带着不可撼动的政治权威。
最终,在大多数人无奈的沉默中,决议被强行通过了。
穆先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凉与无奈。
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哀,是整个时代的悲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半包烟,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话:“哼!宁可相信西方列强的鬼话,宁可相信日本人的鬼话,都不愿意支持自己骨肉同胞的话!”
“笑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说完,他将那包烟狠狠摔在地上,大步走进了漫天的秋雨中。
漆黑的夜雨里,那个高大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倔强。
却又像青松一样,挺拔如剑,宁折不弯。
第 517 章 阎老抠出山——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同一时间,上海,公共租界,一处隐蔽的阁楼。
窗外是十里洋场的繁华与喧嚣,不时传来刺耳的哨音,那是巡捕们在满大街抓人。
阁楼内,光线昏暗,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位身穿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子,正站在窗帘的缝隙后,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街道。
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绝对忘不掉的脸。
剑眉入鬓,目光如电,英俊得近乎完美。
尽管身处这白色恐怖的中心,尽管窗外就是抓捕他的罗网,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却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完美融合的气质,既有江南书生的温润如玉,又有一种长期在刀锋上行走的冷冽杀气。
这,就是特科的总负责人——剑眉先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指挥“打狗队”,干脆利落地铲除了一名危害极大的叛徒。
可紧接着,自总部的紧急指示,就下发到了他这里。
“什么?”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看着手里的纸条,那双剑眉也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要发动我们在豫军内部的隐藏暗线,鼓动豫军士兵哗变?反抗刘家父子的统治?”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年轻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这不是胡闹吗?”
“豫军现在正在抗日,是民族英雄!而且我们之前不是刚和刘镇庭达成了合作协商吗?这个时候搞这一出,不是背信弃义吗?”
“况且,好不容易才保留了这么点暗线,现在启用,不就前功尽弃了?”
可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却轻声说了句:“先生,可这是国际上的最新指示,总部也是听命行事。”
“上面认为,豫军和其他军阀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靠不住的。”
“必须在这个特殊时期,趁机在他们内部点火。”
先生沉默了,作为特科的负责人,作为这个组织最顶尖的“大管家”,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和敏锐。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命令的愚蠢,这是典型的“盲动主义”,是不懂国情的瞎指挥!
刘镇庭现在声望正隆,豫军内部又是铁板一块。
这个时候,让那几个好不容易隐藏下来的内线去搞小动作?这简直是往枪口上送。
但是,他更懂得什么是纪律。
在这个组织里,他是最守规矩、最讲大局的人。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在无法改变决策之前,他也必须执行,这是铁的原则。
于是,他脸上的震惊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名年轻人离开后,阁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缓缓坐回椅子上,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与冷冽。
良久,他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外行指挥内行...这帮只会背理论、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根本不懂什么国内的实际情况,只知道纸上谈兵...”
他知道,这种荒唐的命令发出去,那些潜伏在豫军内部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定宇虽然也是个军阀,但这个年轻人,对待我们的态度要比任何军阀和势力都温和。
可正因为这样,跟这种人打交道,才更应该小心、慎重!
只是,组织上的任务,肯定是要执行的。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执行这个注定要失败的命令。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在执行之前,他给豫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刘景桂,私下发了一封密报,让他提前通知刘镇庭。
这样,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
有了计议后,他的脸上再次露出沉稳的笑容。
再次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低声喃喃自语:“刘定宇啊刘定宇…现在也许还不是抗战的最好时机,希望你能早点抽身...”
山西,五台县,河边村,这里是“山西王”阎老抠的老家。
中原大战失败后,他也通电宣布下野。
但他并没有像老冯那样,装腔作势的去当农民。
更没有像某些军阀那样流亡海外,他就躲在自己的老窝里。
虽说是“隐居”,但整个晋绥军的指挥棒,依旧紧紧地攥在他手里。
此时,在一座典型的晋商大院内,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噼里啪啦”声,正从正房里传出。
那不是枪声,而是算盘声。
阎老抠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正盘腿坐在炕上。
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正在核算着今年秋粮的进项。
这时,一名副官走了进来,小声汇报道:“百公!徐主席带着南京的特使来了。”(此时徐勇常接任了山西省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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