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04节
而且,张辅帅的数万吉林驻军,除去一部分后来跑到锦州的,剩下的全被熙洽裹挟成了伪军。
这也侧面说明了,螨虫遗老们,其实早就和日本人勾结好了。
张辅帅接到吉林丢失的电报的时,哭得像个泪人,跪在地上大骂熙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哭着说对不起他死去的七哥,都怪自己有眼无珠。
但是,张辅帅马上就做了补救措施。
奉天和吉林丢了之后,锦州就成了东北军在关外的最后一个据点。
张辅帅作为“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是当时关外级别最高的指挥官。
所以,他强忍着丧父之痛和丢失吉林、奉天的打击。
在锦州设立了“辽宁省政府临时办事处”,试图维持行政运作。
张小六来锦州之前,张辅帅将从辽宁、吉林退下来的部队重新整编,并收拢溃兵,硬生生帮张小六收拢了七八万人。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站出来,估计伪军和溃军人数会更多。
所以,即便张辅帅丢了吉林,张小六仍旧对张辅帅信任有加。
否则,也不会让张辅帅坐镇锦州,帮他守住后方。
张辅帅盯着张小六的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慢慢说出自己的顾虑:“汉卿...这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眼瞅着那姓刘的豫军就要出关了,咱为啥不等他们到了,两家合兵一处再动弹?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咱这点家底去硬碰硬?”
张小六刚想张嘴解释,却被张辅帅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给拦住了。
“你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随后,张辅帅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着步,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咋想的,可是汉卿,那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在咱东北多少年了,它是个啥成色,你心里能没数?”
“日本人真那么好打,当年俄国老毛子能让它们给干趴下了?那就是块硬得崩牙的骨头!”
“而且,奉天现在可不止这一个师团。”
而后,张辅帅伸出枯瘦的手指,满面愁容的提醒着:“盘山、黑山,还有从朝鲜刚调过来的第 19、第 20 师团,那可是整整三个师团!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鬼子!”
说到这,张辅帅停下脚步,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你刚刚说调集十几万大军,听着是不少。”
“可这十几万弟兄现在是个啥士气,你不是不知道。”
张小六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但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
张辅帅当然看到了,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特别是你要把第一军调上去当主力,那是咱手里最后的王牌了,要是这张牌打废了,咱可就真没咒念了。”
“汉卿啊,有些话老叔以前不爱说,但今儿得给你提个醒。”
“这第一军……早就不比当年了。”
“当年那是卫队旅的底子,后来扩成三、八旅,那是郭鬼子一手带出来的,那是真能打,在关内关外都横着走。”
提到“郭鬼子”三个字,张小六心情更加不好了。
但是,张辅帅不管那么多,继续说道:“自从郭鬼子反奉之后,这支部队的精气神,就被这一刀给砍折了一半。”
“你爹当年为了防着再出乱子,把里面能打的中层军官几乎换了一茬。”
“再加上死了那么多人,第一军虽然也再次扩编。”
“但现在的战斗力,跟那时候比,顶多也就剩个六七成。”
张辅帅摇了摇头,满脸的苦涩的说:“说句丧气话,就算是郭鬼子再世,现在的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能收拾的了关东军。”
“何况,多门后面还有两个师团呢....”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张小六那颗躁动的心上。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神色,逐渐变成了沉默。
他知道,老叔说的是大实话,可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顿了顿后,张辅帅走到张小六面前,语重心长地继续劝道:“汉卿啊,日本人的厉害,你老叔我这辈子是领教够了。”
“咱手里现在就这点家当,是咱以后翻身的本钱。”
“万一这次没收回奉天,先把老本折光了,以后哪怕这东北拿回来了,这东北的天,谁说了算?”
“再往难听了说,日本人那是啥?那是狼!它能吃刘镇庭的亏?”
“眼下,眼下豫军刚打了它们的脸,日本人正红着眼想报复呢。”
“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在从国内运兵呢!那日俄战争时,小鬼子动员了多少部队,你不是不知道....”
“到时候!东北收不回来,咱们又损兵折将,那以后咱爷们儿在关内关外,还不得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张辅帅这番话,既分析了敌我实力,又点破了内部隐患。
最后,还落到了“生存”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上。
第 461 章 少帅——既然是身份,也是压力。
张小六慢慢变得烦躁了起来,手指头不住地捣着桌子,那"咚咚咚"的声音在屋子里格外刺耳。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张辅帅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个侄子的脾气了——越是憋屈,越是不吭声,就越是要闷着声干出点什么。
随即,他放缓了语气,伸手拍了拍张小六的肩膀,那动作里带着长辈的慈爱和无奈,缓声劝道:“汉卿……老叔这么说,不是不支持你打鬼子。"
“东北是咱老家,是咱们的根儿,咱们谁也不能眼瞅着祖宗坟头让人给占了,你老叔我,恨不得把这群小鬼子扒皮抽筋。”
说到这儿,张辅帅顿了顿,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而后,沉声说道:“但是,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能光凭一股子血气。”
“尤其是,咱们面对可是日本人!”
“我建议,稳妥起见,咱还是忍一手。”
“等豫军出关后,等刘镇庭到了锦州,那时候局势也会更明朗。”
“而且,咱们两家合兵一处,腰杆子硬了,再一起削他小鬼子,岂不是更有把握?”
不得不说,张辅帅能得到张大帅和张小六父子俩的信任,除了忠心耿耿,能力还是有的。
他对张小六说得这番话,是相当透彻,也是相当现实。
既顾了张小六的面子,又把利害关系摆了个清清楚楚。
可是,张小六有他的想法,也有他的顾虑。
沉默了好半晌,张小六的眼神变得执拗起来,那股子倔劲儿跟当年的老帅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语气低沉地说:“老叔……我知道您是为学良好,我也知道,您是为了咱们东北军着想。”
“您说的这些道理,我也都懂。”
可话刚说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张辅帅。
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不甘和倔强。
又是沉默了几秒钟后,他转过身,神情激动的说道:“可是……这东北,毕竟是咱自个儿的地盘儿!是咱自个儿的家门口儿!”
“因为我的判断失误,如今丢了奉天,又丢了吉林,国人早把我骂上天了!”
“不光报纸上天天骂我,就连学校的课堂和茶楼里,都在骂我!骂咱们东北军!”
张小六说到这儿,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手指头指着窗外:“您知道吗?前几天在天津的时候,听见有个卖报的小孩儿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东北军不抵抗!张少帅弃城而逃!’我当时就在附近,就那么听着……”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红了,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是!豫军出关帮咱们是好事,我也感激刘镇庭那小子有这份心。”
“可是!眼下豫军这两天出尽了风头,全国人都在夸豫军!夸他刘镇庭!”
“咱们呢?咱要是连个响动都弄不出来,非得等着人家豫军来了才敢动弹,那全天下的老百姓咋看咱们?关东的父老乡亲咋看咱们?”
“到时候,人家会指着咱脊梁骨骂:瞅瞅,东北军就是一帮废物点心!还得靠个河南来的外人给咱们撑腰!他老张家这么些年打下的江山,到头来还得让外人来保!”
张小六越说越激动,手指头也不停地敲击着桌子,那声音急促又杂乱。
说完之后,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顿了顿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张辅帅,继续说道:“老叔!真要是那样,就算最后把日本人赶出去了,打赢了,别人也只会认为,功劳也是人家豫军的!”
“只会说,人家刘镇庭会成为收复东北的大英雄,而咱们呢?这黑锅和骂名,就别想洗掉了!”
张辅帅听着张小六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张小六那副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况且……”
说到这,张小六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欲言又止的说道:“那个刘镇庭……我现在压力大啊!真的,我压力太大了!老叔!”
“您不会不知道吧?这几天,国内的报纸都是咋说的?人家都说:刘镇庭年纪轻轻就能打胜仗,说他是抗日英雄,是民族脊梁。”
张小六说着,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而后,指着自己说:“再看看我呢?都说我是不抵抗将军,丢了东北的败军之将。”
“甚至,还拿我跟他刘镇庭作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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