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20节
要截杀那支从卢龙塞逃出来的汉军残兵。
袁绍答应事成之后,给他辽西三县。
但他真正在乎的,不是那三县之地——鲜卑人习惯了草原,要汉人的城池有什么用?
他在乎的,是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
斩草,必须除根。
公孙瓒死了,但他的儿子还活着,他的部将还活着。
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幽州边地就永远有一把悬在鲜卑人头上的刀。
他必须把这把刀,彻底折断。
可是现在呢?
汉军没找到,草原先乱了。
宇文部、乞伏部、秃发部、段部、拓跋部……
像一群被扔进狼圈的饿狼,互相撕咬,血肉横飞。
而这一切的源头……
“大汗,”又一名斥候冲进金帐,气喘吁吁:
“有消息了!那支汉军!”
轲比能猛地坐直身体:“说!”
“五日前,东南方向二百里处,依附段部的小氏族‘豺狗’被灭族了。”
“营地被焚,无论老幼全部被杀,只逃出来几个在外牧羊的妇孺。”
“谁干的?”
斥候咽了口唾沫:“逃出来的人说……他们看到了‘汉’字旗。”
帐内一片死寂。
“汉……字旗?”一名将领喃喃道。
“对。白底,红边,中间一个黑色的大字——汉。”斥候补充道,“
那些人还说,袭击者大约三四百人,骑术精湛,战术狠辣,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战斗。”
“走的时候,还带走了营地里所有的汉奴。”
轲比能的拳头,缓缓攥紧了。
汉军。
果然是汉军。
三个月了,他动用了上万兵力,布下了数百里的封锁线,却连这支汉军的影子都没摸到。
而现在,他们不但没死,反而在草原深处公然亮出旗号,灭了一个部落。
这是在打他的脸。
狠狠地打。
“大汗,”老将小心翼翼地说,
“这支汉军人数不多,但能在草原深处存活三个月,还能发动袭击……”
“恐怕不简单,要不要……”
“要什么?”轲比能打断他,“调兵去围剿?”
老将不敢说话了。
轲比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那个雪夜。
他率三千骑南下,原本只是想抢些过冬的粮食和女人。却在蓟县以北三十里处,撞上了一支白马骑兵。
那些骑兵只有八百人,却敢向他三千人发起冲锋。
为首那员将领,白马银枪,面如冠玉,眼神却冷得像冰。
两军交锋,他只一个照面,就被对方一箭射中面门。若不是亲卫拼死相救,他早已命丧当场。
那一战,他损失了七百余骑,却连对方一个人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白马义从”四个字,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而现在,公孙瓒死了,但他的儿子还活着,他的部将还活着,他的兵……也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在他的地盘上,杀了他的附属部落。
仇恨如毒火,在胸腔里燃烧。
但……
轲比能睁开眼睛,看向帐外。
风雪正急。
他是鲜卑大汗,不是复仇的莽夫。
个人的恩怨,与整个鲜卑的存亡相比,孰轻孰重?
东部五部正在内讧,乌桓虎视眈眈,西边的匈奴残部也不安分。
如果他现在调集主力去围剿那支汉军,
东部草原就可能彻底失控。
到时候,别说大汗之位,整个鲜卑都可能分崩离析。
“传令。”
轲比能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冰冷而决绝:
“放弃对汉军的追剿。所有兵力,集结西进。”
众将愕然。
“大汗,那支汉军……”
“让他们多活几天。”轲比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当务之急,是平定内乱。”
“宇文部不能灭,乞伏和秃发不能赢,段部……也不能太嚣张。”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
“金狼骑为前锋,三日之内抵达狼吻峡。”
“我要宇文部和拓跋部立刻停战。秃发和乞伏……让他们来见我。至于段日陆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告诉他,如果他再敢向东一步,我就亲自去段部营地,找他父亲好好聊聊。”
“那乌桓呢?”老将问。
“丘力居不是想观望吗?”轲比能冷笑,
“让他观望着。等我把草原理顺了,再跟他算账。”
“那支汉军……”
“他们不是想留在草原吗?”
轲比能转过身,脸上那道箭疤在火光下狰狞如蜈蚣:
“让他们留。”
“等我把内乱平息了,腾出手来……”
“我会亲自告诉他们——草原,是谁的草原。”
…………
当陈季带着两名斥候,历经九死一生翻越燕山,
于两个月后返回那座随着春天的到来而生机勃勃的山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不敢相认。
谷地中央那片被踩得坚实的校场扩大了数倍。
一队队士卒正在凛冽寒风中操练,
喊杀声与教官的喝令声汇成一片声浪,撞在两侧山壁上,回声不绝。
新建的窝棚沿着山脚和溪流蔓延,
粗粗望去,竟有数百座之多,炊烟袅袅,连成一片。
最显眼的是,在原先指挥岩洞上方的一处高坡上,赫然立起了一杆大旗。
旗杆是碗口粗的新伐松木,高逾三丈。
旗帜是粗糙的麻布染就,白底,边缘用暗红色的颜料勾勒出火焰般的纹路,
中央则是一个笔力遒劲的巨大汉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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