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19节
想起淑君在码头边,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怀里时,指尖微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红透,咬着唇别过脸去。
想起公孙瓒在卢龙城头,将赵云和公孙续托付给他时的决绝。
他应该南下的。
带着这五百人,带着公孙续,活着回去。
这是最理智的路,也是最该走的路。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也是一个将领该做的选择。
可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岩洞里的每一个人。
赵云眼中是冷静与忠诚,田豫眼中是急切与忧虑,陈季沉默如影子,王屯眼中是压抑的火焰。
还有岩洞外,那五百多个把命交给他的人。
他们中许多人,本可以死在鲜卑人的皮鞭下,死在雪原的寒风中。
但他们活下来了。
因为他们相信,跟着这个叫牛憨的将军,不仅能活,还能活得像个人。
还能……报仇。
王屯说得对——
靖北营是他的靖北营。
而他,又何尝不是靖北营的将军。
“陈季。”牛憨忽然开口。
“末将在。”
“你带三个人,轻装简从,用最快速度南下,翻越燕山。”
牛憨的声音平静无波:
“去徒河,找傅士仁和裴元绍。”
陈季一怔:“将军,您这是……”
“告诉他们两件事。”牛憨看着他,一字一顿,
“第一,我们还活着,在燕山以北。第二,我们需要接应——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田豫忍不住问。
牛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王屯:
“靖北营的兄弟,想留下杀胡虏,救同胞,是不是?”
王屯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好。”牛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刀锋出鞘:
“那我们就留下!”
“将军!”赵云和田豫同时惊呼。
牛憨抬手止住他们:“听我说完。”
他走回众人中间,目光如电:
“南下要南,仇也要报。”
“但现在直接南下,辎重拖累,妇孺难行,一旦被鲜卑游骑发现,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顿了顿,
“陈季先去徒河报信,让傅士仁和裴元绍做好准备,在燕山南麓接应。”
“而我们,在陈季送信往返的这段时间里,继续在草原活动。”
“目标有三个。”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制造更大的混乱,让鲜卑人无暇他顾,为我们南下创造最安全的环境。”
“第二,趁乱袭击鲜卑部落,解救更多汉奴,补充我们的力量——”
“人越多,南下时越安全。”
“第三,”他看向王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让靖北营的兄弟,杀个痛快。”
王屯浑身一震,扑通跪地:
“将军!末将代所有靖北营兄弟,谢将军!”
赵云与田豫相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掠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
竟是一种奇异的释然。
共事数月,他们早已熟悉了牛憨这个人——
他骨子里分明是信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冷硬底色,
可偏偏又不知从何处习来了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与宽厚。
正是这种矛盾,将他塑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个会为追随者的眼神而动摇,因不忍辜负任何一份托付,而宁愿将自己逼入两难之境的,
“悲天悯人”的将帅。
这种感觉真是……
令二人感觉古怪又熟悉。
…………
于此同时,在辽西边境的轲比能部。
帐内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大汗!”
一名斥候千夫长跪在羊毛地毯上,额头抵地:
“宇文部残兵退至狼吻峡以西,拓跋祈言在峡谷东侧扎营。”
“双方昨日又发生了三次小规模冲突,宇文部死伤百余,拓跋部也折了三十余骑。”
轲比能坐在虎皮铺就的主位上,手指摩挲着一只银酒杯,没有说话。
他年约四十,面容粗犷,
左脸一道箭疤从眉梢斜划至嘴角——那是十年前,他率部南下打草谷时,
被一个白马银枪的汉将留下的纪念。
那人叫公孙瓒。
那一箭,不仅在他脸上留下了疤,更在他心里刻下了四个字:汉军可畏。
“乞伏和秃发呢?”良久,轲比能开口,声音低沉。
“两日前攻破宇文部一处牧场,俘获牛羊三千余。但……”
斥候顿了顿,
“段日陆眷的三千骑兵已抵达秃发部东南五十里处,看架势,是要趁火打劫。”
“乌桓呢?”
“丘力居加固了所有隘口,并向袁绍与拓跋部派出了使者。”
“内容尚未探明,但据我们在乌桓的内应说,丘力居似乎在观望,想看看谁赢。”
“观望?”轲比能冷笑一声,“他是想等我们杀得两败俱伤,然后来捡便宜。”
帐内几名心腹将领面面相觑。
“大汗,”一名老将犹豫着开口,
“再这样下去,东部草原就彻底乱了。宇文部快撑不住了,乞伏和秃发若真与段部开战,”
“无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到时候……”
“到时候,乌桓就会像饿狼一样扑过来。”
轲比能接过了话头,眼中寒光闪烁,“还有东边的扶余人,南边的汉人。”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是烈酒,从汉地商队那里换来的,入口如刀割。
就像此刻的局面。
三个月前,他接受袁绍的交易,调集各部青壮在燕山以北布下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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