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83节
这说明,袁绍开出的价码足够高,
高到让这位草原上的雄主愿意动真格。
牛憨忽然无比希望郭奉孝能在身边。
那家伙虽然身子弱,鬼主意却多。虽然大多时候那些计策复杂得让人头疼,但绝对有效。
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田豫在他身侧坐下,低声道:
“将军,其实……鲜卑也不是铁板一块。”
牛憨抬眼看他。
田豫继续道:“鲜卑数十万人口,却部族林立。”
“轲比能虽称大王,但东部鲜卑的素利、弥加,西部鲜卑的步度根,未必都听他的。”
“各部之间,为草场、水源、奴隶,常年争斗不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若是能……挑起他们内乱,或许我们就能趁乱穿过去。”
内乱?
牛憨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夜那场屠杀,想起那些胡人尸体,想起那顶大帐里七十八具老弱妇孺的尸首……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你说得对。”牛憨缓缓开口:“鲜卑部族之间,本就互有仇怨。”
他站起身,望向河谷中那些胡人尸体。
“咱们刚灭掉的这个部落……叫什么来着?”
田豫略一思索:“看旗帜和图腾,应该是秃发部的一个分支。”
“秃发部……”牛蛮喃喃重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那他们……和哪个部族仇怨最深?”
田豫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您是说……”
“栽赃嫁祸。”牛憨一字一顿,“把这里的事,栽到别的部族头上。”
他环视四周,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鲜卑人信图腾,信巫祝。”
“咱们把现场布置布置,留下些‘证据’,然后放把火,烧个干净。”
“等轲比能的人来查,只会以为这是部族仇杀。”
田豫眼睛亮了:“妙计!只是……该栽赃给谁?”
牛憨看向王屯等人:“你们在草原为奴多年,可知道秃发部和哪个部族仇怨最深?”
王屯和几个老奴隶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瘦削汉子开口道:
“将军,秃发部和乞伏部是世仇。”
“三十年前,两部为争夺一片草场,大战过一场,死伤上千人。”
“这些年虽然表面太平,但小摩擦不断。”
“乞伏部……”牛憨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招手叫来陈季:
“你带几个斥候,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乞伏部的踪迹。”
“诺!”陈季领命而去。
牛憨又看向田豫:
“国让,你对鲜卑习俗了解多少?他们部族仇杀,通常会留下什么标记?”
田豫略作思索:
“鲜卑人信萨满,部族仇杀后,”
“胜者常会割下败者首领的头颅,插在木桩上,面向仇敌部落的方向。”
“还会在尸体上留下特定的刀痕——”
“每个部族的战士,刀法习惯不同,有经验的萨满能看出来。”
“好。”牛憨点头,
“那咱们就给他们留点‘乞伏部’的标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不能做得太明显。要像是匆忙间留下的破绽,让查的人自己‘发现’。”
“而且草原人穷,不会浪费一丝一毫资源……”
田豫会意:“将军放心,我省得。”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云负责安排扎营和警戒,
田豫带人布置“现场”,王屯的新编队则被陈宁领走,学习最基本的骑术和号令。
牛憨独自走到河边。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倒映着满天星斗。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寒意刺骨,却让人清醒。
牛憨盯着水中晃碎的星月,心底那片被刻意压住的暗涌,终于浮了上来。
田豫、子龙他们……
或许以为这只是逃出生天的小计策。
但牛憨心里清楚,光靠一两个部落的猜忌和仇杀,根本撼不动鲜卑王轲比能的布局。
草原太大了,部族太多了。
死掉一个秃发小部,就像从一头巨牛身上拔掉几根毛,它或许会痛一下,甩甩尾巴,
但绝不会因此乱了步伐,更不会放弃追逐到嘴的肥肉。
“不够……”
他对着漆黑的河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他要的,不是搅浑一小片水。
他要的是让这片草原彻底沸腾,让每一个水源地都飘起血腥,让每一片草场下都埋下猜忌的种子。
要让秃发部怀疑乞伏部,也要让乞伏部警惕秃发部,还要让更远的慕容部、段部、宇文部……
让所有大大小小的部落,
都在夜半时分握紧刀把,竖起耳朵,警惕着来自“同族”的袭杀。
要让这草原上,再无信任可言。
只有让轲比能的命令在无穷无尽的部族私仇、彼此掣肘中变成一纸空文,
让他的万骑在扑朔迷离的互相指控与报复中疲于奔命,
他们这区区二百骑,才有一线生机,穿过这茫茫绝地。
所以,这一次的“栽赃”,仅仅是开始。
是投进死水里的第一块石头。
接下来,会有第二块,第三块……
直到惊涛骇浪自己掀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个鲜卑营地将在黑夜里燃起大火,
老弱妇孺的哭喊将不再是汉人的专利,也将成为鲜卑人自己的梦魇。
复仇的链条一旦开始转动,就会像草原上的野火,吞噬掉理智与秩序,
将这片土地拖回最原始的丛林。
到那时,人人自危的鲜卑人,
谁还有心思去理会一支“南边袁大将军要的”汉人骑兵?
寒冷的风掠过河面,也刮过他的脸颊。
牛憨闭上眼,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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