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27节
牛憨正抱着斧头傻乐,闻言拍着斧面砰砰响:
“那还能有假?俺大哥、二哥、三哥,还有营里好多兄弟都亲眼见的!
就是这斧子当时没在手边,不然俺劈开那洪水给你看!”
话语虽狂,配上他那浑然天成的神态和方才展现的神力,竟让人莫名觉得并非虚言。
亭内陷入沉默。布幔微动,似是坐姿改变。
片刻后,声音再度传出,语气已与初时不同,少了几分疏离嘲弄,多了几分郑重:
“刘玄德有弟如此,真乃幸事。你……很好。”
顿了顿,终是淡淡道:“斧已取回,速回营更换湿衣,莫染风寒。秋水,冬桃,我们走。”
侍从利落上前收拾亭内物事。
布幔微动,一道身着素雅锦袍、轻纱遮面的修长身影在侍女簇拥下缓步而出,
并未多看牛憨,径直走向不远处马车。
秋水经过牛憨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道:
“瓜怂,下次看好路!”
语气虽嗔,已无多少怒气。
冬桃则好奇地多看了牛憨和大斧几眼,小跑着跟上。
牛憨抱着失而复得的大斧,望着马车在护卫随行下沿河岸远去,这才后知后觉:
光顾着高兴,竟连恩公名讳都忘了问。
他挠了挠头,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瓮声自语:
“真是个怪人……不过,心肠挺好。”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河畔拉得老长。
经此一遭,心中憋闷早已随落水冲走,只觉通体舒泰。
“回营!等大哥他们回来,也好有个说道!”
……
洛阳皇城,西苑。
夕阳余晖穿过雕花长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菱形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清香,与苑外尘世的喧嚣隔绝开来。
乐安公主刘疏君已换回宫装,一袭天水碧的曲裾深衣,云鬓轻挽,缀着简单的珠玉。
她跪坐在窗边的软垫上,纤指拨弄着案几上一张七弦琴的琴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清冷音符。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富有韵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刘疏君没有回头,琴音也未停。
“父皇。”她淡淡唤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多少亲昵,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知会。
汉帝刘宏信步走到她身侧,并未在意女儿略显疏离的态度。
他身着常服,但眉宇间久居人上的雍容与眼底深处那抹属于帝王的审视,却无法掩盖。
“听宫人说,你今日又出宫了?”刘宏的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压力,“去了洛水之滨?”
“嗯。”
乐安公主指尖压住一根微颤的琴弦,余音戛然而止。她抬起眼,眸光清冽如秋日寒潭,
“去替父皇看了看那位刘玄德。”
刘宏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来了兴致,在她对面的锦垫上坐下:
“哦?你倒是上心。观感如何?”
乐安公主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词句,随后才缓缓开口:
“刘备此人,麾下能聚拢关、张之勇,田丰之智,观其言行,心系黎民,非为一己之私。”
“算是……心怀天下之人。”
她的评价向来客观而冷静,不带多少个人喜恶。
刘宏微微颔首,对这个评价并不意外,这个评价,他已经从不少人口中听到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案几边缘,又问:
“其麾下,除了关、张、田丰,还有无其他需要注意的人才?”
听到这个问题,乐安公主眼前瞬间闪过那个在河里扑腾浑身湿透如落汤鸡般的庞大身影,
以及那柄一百七十二斤的巨斧,还有那憨直可笑的报恩条件。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带着一丝对于可能会传染傻气的憨子的避之不及。
随即迅速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多是些憨傻莽汉罢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空有几斤蛮力,不成气候。”
刘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丝兴趣便淡了下去。
他需要的的是能搅动风云的利器,或者能稳固朝堂的栋梁,
单纯的勇夫,在这洛阳城里从来都不缺。
“嗯,朕知道了。”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袍角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中划过一道流光,
“你早些歇息,莫要总是往外跑,不成体统。”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室馨香和窗外沉落的暮色。
刘疏君静静地坐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月光。
“憨傻莽汉……”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不是针对牛憨,而是针对这看似花团锦簇的朝堂。
或许,正是这等看似憨傻,实则身负惊世之力,却又心思纯粹如赤子之人,
才真正值得……稍加留意吧。
只是这话,她不会对任何人言说,包括那位高踞九重掌控天下的父皇。
宫灯初上,将她看向窗外明月的侧影勾勒得愈发清寂疏离。
而明月无言,只散下光辉。
不仅照她,也照他那高踞九重的父皇。
刘宏回到寝宫的时候,宫灯已经依次点亮。
他信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珏。
“让父。”
一直悄无声息侍立在一旁的张让向前一步,躬身应道:
“老奴在。”
“今日乐安去见了那个刘备。”刘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之前,似乎也对此人有所留意?”
张让心头一紧。他早知道刘备登门拜访之事瞒不过陛下,却不想昨日之事,今日就已传到圣听。
但他侍奉刘宏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面上依旧是那副谦卑模样,恭谨答道:
“回陛下,老奴确实留意过此人。那刘备以宗室身份入京,既拜会清流官员,也曾到老奴府上递过名帖。”
“依老奴浅见,此人颇知进退,懂得些人情世故。”
他尚不清楚刘宏对刘备的真实态度,故而语速平缓,措辞谨慎,力求分寸得当。
然而,刘备折他面子的事终究难以释怀,使得他在言语间,还是不露声色地一点,
提及了刘备在洛阳四处拜谒、交游广阔之事。
刘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仍锁在窗外,看似无意,心中却如这片夜色般深沉。
那刘备,纵有军功傍身,在他眼中却已成了一枚牵涉过多的棋子。
卢植的清流门第、自诩的宗室身份,再加上何进等军中势力的青睐,背景如此错综,早入不了他的眼。
他所需要的,是身世清白、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纯臣,
而非这等各方势力交织的人物,留在身边徒增变数,于朝堂博弈的棋局有弊无利。
刘宏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张让,语气显得随意:
“依你之见,刘备此番平定黄巾,算是大功一件,该当如何封赏?总不能寒了将士之心。”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