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26节
牛憨不假思索,瓮声瓮气地答道:“俺称过,足足一百六十八斤!”
凉亭内外静默了一瞬。
连风拂过柳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随即,布幔后传来一声似是忍俊不禁的吸气声。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虽极力维持平稳,尾音却泄露出一点难以置信的意味:
“多少?一百六十八斤?”
牛憨用力点头,浑身的湿衣跟着哗啦作响,他拍着胸脯,水珠四溅:
“嗯!俺使得可顺手了!就是刚才脚滑……”
秋水站在岸边,拧着衣角的水,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他:
“怪不得!我方才潜入水下,摸到那斧柄,运足了力气竟撼它不动,还道是嵌进了巨石之中!”
“原来是你这憨子用的非人之物!”
她语气里带着被重量惊吓到的懊恼。
这也难怪她判断失误。
她虽非力能扛鼎,却也是宫中数得上的大力士,不然也不会从底层侍女被皇后看中,派到乐安公主身边充作护卫。
方才下水救牛憨时,他已意识模糊松了手,人在水中又比陆上轻省许多。
她不懂什么浮力原理,只当自己最近功力大进。
所以在第二次下去捞斧子的时候,难免有些轻视。
牛憨见她一身湿透,为了自己的斧子辛苦一趟却无功而返,心里过意不去,忙道:
“对不住,对不住,辛苦你了!俺自己再想想办法……”
说着,他那双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往河面上瞟,显然还没放弃下水硬捞的念头,
只是碍于刚才的救命之恩和对方的呵斥,不敢立刻行动。
“罢了。”
凉亭中的公子叹了口气,语气中那点嘲弄彻底化为了无可奈何:
“看来今日不让你拿到那斧子,你是决计不肯干休,说不得待会儿又要偷偷下水,枉费我救你一场。”
略一沉吟,那声音吩咐道:
“冬桃,你去侍卫那要些坚韧的绳索过来。”
那穿着侍女服饰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应了声“是”,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凉亭后方停着的马车方向跑去。
趁着冬桃去取绳索的功夫,亭内的公子扬声道:
“秋水,先回来烤烤火,驱驱寒氣,莫要着了凉。”
秋水依言回到亭边,自有其他侍从递上干爽的布巾并引燃了附近早已备好的小炭炉。
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忍不住又瞪了岸边的牛憨一眼。
牛憨被瞪得有些讪讪,站在原地,浑身湿漉漉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时,亭内公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随意,似乎只是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
“喂,那瓜……牛憨是吧?听闻你们前些时日在外征战,剿杀黄巾?”
“可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一听这个,牛憨顿时来了精神,那点不自在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往前凑了凑,好让声音更清晰的传进去。
“趣事?那可多了去了!”
他眉飞色舞,开始滔滔不绝,
“俺跟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典韦那黑厮,在颍川杀得那些黄巾贼望风而逃!俺一斧子下去,就能劈翻好几个……”
他讲得兴起,手舞足蹈,将几场战事说得活灵活现,虽言语粗朴,却自有一股沙场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当他讲到刘备决议为兵败的董卓拖延时间,孤军北上,直击黄巾腹地时,
亭内原本只是随意倾听的公子,坐直了身子,隔着布幔传来一声轻咦,语气中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一丝好奇:
“哦?刘玄德竟有如此胆魄,敢行此险棋?”
牛憨没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只当对方听得入神,更是卖力讲述。
说到最关键处,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声音洪亮:
“公子您是不知!那日在河谷,那张角妖道弄邪法,引来好大的山洪,眼看大哥就要被水泡了!”
他描述起那晚漳水暴涨、浊浪排空的恐怖景象,即便时隔多日,依旧心有余悸,却又带着与天相抗的豪迈。
“当时情况危急,俺也顾不得许多,就掀了黄巾营寨大门,用其引导洪水流淌!”
“大哥他们不离不弃,没有逃命,反而前来帮俺!”
他本意为吹嘘大哥兄弟情义,但听在旁人耳中,却只注意到他以人力对抗天威山洪!
这已非寻常勇武所能形容!
凉亭内静默了一瞬,连秋水擦拭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重新打量着这个浑身滴水、看似憨傻的壮汉。
布幔后,那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彻底敛去所有嘲弄与随意,变得凝重而清晰,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竟有此事?你……力抗天灾,保全一军?”
第111章 空有蛮力,不成气候
正说着,冬桃已抱着几卷粗韧的麻绳蹦跳着回来。
牛憨立刻收住了滔滔不绝的讲述,一双铜铃大眼巴巴地望向围幔后的身影,
满心期盼恩公能有妙法捞出他沉在水底的宝贝斧子。
只听那清冷声音再度传出:“秋水,再辛苦一趟,下水将这绳索系在斧柄上。”
秋水方才听了牛憨力抗山洪的壮举,心中对这憨直汉子已少了几分轻视,此刻并无不情愿。
只是看着那粗实的绳索,仍不免疑惑:
“公子,即便在陆上,奴婢也拽不动他那百余斤的重斧,系上绳子又有何用?”
牛憨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瓮声附和:
“是啊是啊,她拿不动的,莫再麻烦她了!”
幔后声音顿了一顿,似乎思索着是不是自己身边这侍女被牛憨的傻气传染了。
随后带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开口:
“谁让你去拽了?你只消将绳子系牢,另一端交给那憨子,让他自己在岸上发力便是!”
“莫非还要你替他出这身力气不成?”
秋水一愣,恍然明白过来,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她接过麻绳,横了牛憨一眼:
“愣着作甚?随我来指认方位!若寻错了,你的宝贝斧头就留在河底镇水吧!”
牛憨忙不迭跟到河边,指着落水处稍下游的一片水域笃定道:
“就在那儿!俺记得清楚,沉下去时刮到一块石头!”
秋水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很快摸到那冰凉沉重的斧柄,灵活地将绳索在斧柄与斧头连接处牢牢捆了好几圈,试了试稳固,这才浮出水面喊道:
“系好了!拉吧!”
牛憨早已迫不及待,双手握住绳子,嘿然发力,腰腹一沉,双臂肌肉虬结隆起。
“起——!”
随着他一声低吼,沉在河底的门板大斧竟被硬生生从淤泥中拔起,拖着串串水花,一寸寸拉向岸边。
绳索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凉亭内外,众人皆屏息凝神。秋水与冬桃亲眼见到这非人的力量,感受尤为震撼。
“哗啦!”
最终,黝黑沉重的巨斧破水而出,被牛憨稳稳提上岸,重重顿在泥地上,砸出浅坑。
牛憨如获至宝,用湿袖子胡乱擦拭斧上的水渍淤泥,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俺的老伙计,可算回来了!”
这番真情流露,浑朴自然,倒让旁观的几人觉得颇有几分憨态可掬。
亭内,那清冷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牛憨,你方才所言,力抗山洪保全刘玄德一军……此事当真?”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