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98节
严忠一脸狠戾地捡起地上头颅,对身旁众人吼道:“我等皆为宋人,只要放下武器投降,宋军必不杀我等,不想死的与我一道放下兵器。”
见周围之人依旧犹豫,他再次开口:“大家再想想,西夏待我等如何?”
“我们连吐蕃、回鹘番兵都不如!不如跟着他们杀回家!”
严忠敢如此作为,是因他看得分明——这群宋兵中竟还有女子!
虽然她们疯癫如鬼,却让他明白,这支宋军愿意接纳西夏境内的宋人的。
他率先丢下武器,高呼:“我等愿降!”
这呼喊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全军。不过一刻钟,野狼峪的番汉兵竟全都在高喊“我等愿降”。
徐宁与赶来的宗泽对视一眼:“汝霖,怎么办?”
若是一两千人,徐行会毫不犹豫接收。可这人数太多,怕是还有六七千,其中还有吐蕃与回鹘人。
这时许景衡等人也驱马赶来。
“怀松,是否让他们去骗开黑山军城?”宗泽突然提议,让众人猝不及防。
“不行,他们叛变怎么办?”文炎敬当即否决,“太危险了。若他们临阵倒戈,岂不是瓮中捉鳖?”
许景衡也反对:“仲云说得对。如今我们已按计划重创黑山军司,没必要再冒险。”
“我等又不占城,与其死磕做甚?”
三人争论时,徐宁却领着一人来到众人面前:“头儿,这人便是率先投降的番汉军副指挥使严忠。”
徐行好奇打量对方,见他手上还提着一颗头颅:“这头颅是谁的?”
“汉番军指挥使王德明的。小人建议他投降,他不肯,小人便杀了他,作投名状。”
徐行笑着与宗泽等人对视一眼,笑容中不乏蔑视。
“宰了吧。”徐行对徐宁轻声吩咐。
对于背主之人,他们可没半点好感。
今天能因为上司不愿投降而偷袭,明日他入绝境,对方何尝不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这位将军……我是宋人……我乃太原府人士,将军饶命!”严忠急了。
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本以为是进身之阶,却招来杀身之祸。
“噗嗤!”
徐行长枪瞬间刺穿他的咽喉,鲜血顿时将枪头染红。
“却是糟蹋了一个‘忠’字。”文炎敬在一旁嘀咕。
徐行轻笑着摘下头盔:“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便不去,唤弟兄们打扫战场,我带着兄弟们再去威吓一番,想来黑山军司也不敢再动。”
许景衡见徐行并未执意冒险,松了口气,又转头指向那群俘虏,问道:“老规矩?”
“嗯,老规矩,只留士卒。”
“那吐蕃、回鹘人怎么办?”
“且先留着,打乱建制,重新编制入伍,让老弟兄们受点累,带带。”
最早随他出汴京的老弟兄如今基本都成了正副指挥使,两人负责一营;连折可适给的那些人亦都担任都头、对正等职。
正是这群骨干支撑起这支军队。
不过一下子加入这么多人,隐患不少,还需几场硬仗来磨合。
还有粮草这一块也乱了,等再去抢掠些才是。
巳时三刻,野辞达浑站在城头,望着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迎风飘扬的玄色大纛及其身后大军,面色惨白如纸。
“不是……三千人么?”他嘴唇哆嗦,喃喃自语。
第105章 :顺化渡前
顺化渡,西夏国都东出九大渡口之一,东临黄河与横城堡,此时却成了徐行大军的拦路虎。
大军再沿黄河东岸南下已毫无意义,皆只是荒漠而已。
如今摆在他眼前只有两条路,要去西夏的核心西套地区,就必须渡河,要么就是沿黄河西岸南下,返回环庆路。
一路走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个渡口挡住。
更让他绝望的是渡船全在西岸,即便不惜伤亡,也无从强渡。
他麾下两万三千余骑兵,大多一人双马,负责辎重的甚至一人三马。
没有船,怎么过?
“头儿,宗大人正到处找您。”徐行立在横城堡上远眺时,魏前又一次跑来通报。
“什么事?”徐行回头。
“不清楚,但听说挺急的。”
“走,去看看。”
徐行走进堡寨府厅时,宗泽等人已等候多时,张致远与野利端也在场。
这座堡垒是野利端带三百降兵骗开的,也算是徐行对他的一次试探。
“怀松,你看这封信。”宗泽快步上前,将一封信递过来,“我们冲进来时只抢回这一封,其余全被守将烧了。”
“守将人呢?”徐行接过信。
“自刎而死。”
“可这西夏文字我也看不懂,你给我看有什么用?”徐行展开信纸,只见满篇夏文,如观天书。
“野利端,你为怀松译一下。”宗泽转头吩咐。
“将军,这是枢密院发来的军令,命横城堡守将密切关注‘河南地’方向的宋军动向。”
徐行听了感觉没什么,入夏以来,不说转战三千里,两千里还是有的,如果西夏还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怕是离亡国不远了。
“枢密院已派安西王李秉璘率大军前来拦截,并命此地备足粮草,于渡口东岸接应。”野利端见徐行神色平静看着他,便直接说出重点。
徐行踱至厅中主位坐下,问道:“信中可提到安西王带了多少兵马?”
“未曾明说。”野利端摇头。
徐行看向许景衡:“少伊,你去清点堡中粮草,看存量如何。”
“属下已查过,堡内囤积大批粮草,足够五万大军一月之用。”
“头儿,之前在河南地西边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看来粮草都被集中到这儿了。”张致远插话。
徐行点头。
文炎敬也提过此事,刚入河南地时各堡寨粮草充裕,黑山军司一战后他们有意抢夺补给,反而收获寥寥,文炎敬还为此专门找他谈过。
“这可能是五万大军一月之需,也可能是十万大军半月之耗。”宗泽在厅中踱步。
“不会有十万,除非西夏已从我宋境全面撤军。”徐行直接否定了这个推测。
不过五万是有可能的——白马、右厢两军司加上兴庆府的留守兵力,凑出这个数并不难。
“即便是五万,以我军现状,恐怕也难以应对。”宗泽说出心中忧虑。
还是那个问题——军中不稳定因素太多。
原本的一万五千人经过嵬名阿埋那场硬仗已脱胎换骨,但新降的七千士卒归附不过三天,打顺风仗尚可,就怕关键时刻再次倒戈。
徐行没有接话,转而问野利端:“这位安西王是什么人?”
野利端略作思索:“李秉璘是夏帝叔父,原封誉王。后因上书主张‘先定西陲,再图东进’,与国相梁乙逋意见相左,被贬至瓜州,改封安西王。”
“他在瓜州屡次击退吐蕃部落劫掠,并以剿抚并用之策,使部分吐蕃部族归附。”
徐行见他不再言语,追问道:“他与梁乙逋不合?”
“是,二人不和举国皆知。”野利端语气肯定。
徐行默然,在梁氏专权之下,皇族李氏备受压制。
梁氏为巩固外戚势力,必然防范打击皇族。
记忆中西夏要重回李氏手中,还得等到辽道宗毒杀小梁氏之后。
有意思的是,李乾顺亲政后并未为母报仇,反而与辽国越走越近。
由此可见,皇族李氏对梁氏有多大怨恨。
“既然带兵的是李秉璘,说明梁氏和梁乙逋尚未退兵。”徐行说出判断,“汝霖,我们还不能退。”
“可这天堑如何渡过?”
徐行沉思良久,看向张致远:“致远,你们夺堡时,堡中狼烟可曾点燃?”
“没有。倒是有人想烧粮草,被我们拦下了。”
“你说对岸渡口守军,是否知道横城堡已落入我们手中?”
“属下不敢断言。”
徐行起身踱步。
所有人屏息凝神,注视着他的身影——他们知道,有些事只有徐行才能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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