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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78节

  “这次不一样!”儿子急得跺脚,“听说这次来了二十万人!”

  “二十万?”老汉嗤笑一声,“吓唬谁呢?每次都说数十万,哪次不是虚张声势?”

  话虽如此,当他看到保正带着军士沉着脸朝这边走来时,还是叹了口气,颤巍巍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的土坯房,蹒跚地向着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外,人流车马汇成一条蜿蜒的长龙,在官兵的疏导下,秩序井然却又难掩仓皇地涌入城池。

  而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章楶此时正端坐于城内帅府正堂,目光死死盯着西北舆图,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堂下,环庆路都监李浩、知环州张存、其弟张诚,以及被他提携重用的皇城使折可适等一众将领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诸君,”章楶声音沉稳,打破了沉寂,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西夏小梁氏亲率二十万大军,驻屯石州,随时可能入境,尔等可有退敌之策。”

  石州位于横山北麓,无定河上游。

  由此南下,有两条主要路径可入宋朝疆界,其一,向东可威胁绥德军、延安府;其二,便是经洪德堡、肃远堡一路,直扑环州。

  章楶的手指从舆图上的石州向南移动,划过这条进攻路线。

  “其大军若从石州开拔,以其骑兵之迅捷,其先锋斥候不消两三日,便可出现在我边境堡寨之外。”

  “我军情势,诸位皆知。”章楶语气平静,“环庆路可用之兵,满打满算,不足五万。”

  “其中能称得上精锐者,不过两万余人。余者分守各堡寨,能动用的机动兵力有限,硬碰硬,绝非良策。”

  五万对二十万,哪怕是以逸待劳、又占了地形之利,亦是为难。

  他望着图上宋夏边境犬牙交错,环庆路地处要冲,不容有失,否则西北必定糜烂。

  而要防住西夏二十万大军,绝非简单固守能成。

  他将目光投向洪德城、肃远寨、木波镇等要点之上,最终停在了一条代表马岭水的蜿蜒曲线之上。

  西夏要入环庆路,只马岭道一条路可供二十万大军通行。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折可适霍然起身。

  他乃麟府豪强折家将门之后,久经沙场:“章帅!可否请泾原路刘帅增兵庆州,届时依山川之利,我等未必不能主动出击。”

  此次西夏动员四十万兵力,分别屯于环庆路与熙河路两路,倒使泾原路置身事外。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章楶反对。

  章楶抚须摇头:“泾原路居中策应,此时驰援为时尚早,且不知这次西夏战事目的为何,胡乱支援,岂不是自乱阵脚?

  西夏时常会仗着自己军队机动力强,以及动员成本低的优势,集举国之兵偷袭某一路,像这次这般同时攻击两路不说没有,却是罕见,其目的不得不让他深思。

  甚至他预感,小梁氏所率领的这二十万大军未必就不是幌子。

  自熙宁开边夺下河湟之地后,西夏多次要求归还兰州,并对其年年用兵,若非范育独抗朝廷意旨,说不定熙河路如今是另一方光景。

  熙河路如一把利剑,直插西夏腹地,不仅严重威胁其南部防线,更切断了西夏与河湟吐蕃的潜在联盟。

  北宋控制熙河,得以从侧翼牵制西夏,并获取河湟良马,极大削弱了西夏的战略主动与战争潜力。

  所以这一仗的重点或许并非在环庆路。

  “章帅所说正是,我军依托城寨,尚可自保;依某之见,当深沟高垒,凭坚城固守,耗其锐气,待其粮尽自退。”知环州府张存率先反对折可适建议。

  西夏有打草谷的习俗,二十万大军打草谷亦不是没发生过,抢掠一番后自会退兵。

  “固守?”折可适浓眉一挑,“张知州,一味固守,岂非将城外百姓、良田尽数弃于敌手?西夏人若长期围困,四处抄掠,我军士气亦将受损!”

  此时正值春耕之时,若将战争时间拉长,对于环庆路而言确实被动。

  堂内顿时议论纷纷,主守主战,各执一词。

  章楶静静听着,并未立刻表态。

  他深知,折可适善攻,张存求稳,皆有其理,但都不是应对当前危局的最佳方略。

  这时,一直沉默的都监李浩开口了,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章帅,诸位,下官有一策,或可挫敌锐气,削弱其战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西夏大军远来,人吃马嚼,水源至关重要。”李浩指向地图上马岭水上游,“我军可遣死士,趁夜潜入上游,于此处……”他手指重重一点,“投放污秽之物乃至缓性毒药。不必立时毙命,但求使其人马腹泻、虚弱,拖延其进军速度,扰乱其军心。”

  此计一出,满堂皆惊。

  “此非君子所为!”一名文官模样的幕僚立刻出声反对,“两军交战,岂可行此……此龌龊手段?有损天和,亦恐招致西夏更疯狂的报复!”

  折可适却眼睛一亮,拍案道:“李都监此计大妙,对付豺狼,何须讲君子之道?能杀敌护民,便是好计,些许污名,我折可适愿担!”

  张存沉吟片刻,也缓缓点头:“若能成功,确可收奇效。至少能为我军布防、坚壁清野争取更多时日。”

  章楶的目光再次扫过地图,掠过洪德城、马岭水,最终停留在代表石州的敌方标记上。

  他心中已有定计。

  “李都监之策,可行。”章楶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折将军,此事由你选派机敏敢死之士执行,务必隐秘。”

  “末将得令!”折可适抱拳,声若洪钟。

  “然此仅为扰敌之策,退敌之根本,仍在于战守之方略。”章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环庆路防线,“我军兵力不足,全线防守乃下策。故,本帅决意,行‘先守后击’之策!”

  他详细部署:“张存、张诚,你二人负责环、庆两州及各主要堡寨防务,务必做到城坚粮足,确保万无一失。”

  “遵命!”张存、张诚肃然领命。

  “李浩,你总督粮秣军械,核查库存,督促后方转运。我军备战已久,然箭矢、火油、擂石等消耗品,仍需加紧储备。若有短缺,优先满足环、庆两州。”

  “下官明白!”李浩深知责任重大。

  最后,章楶的目光落在折可适身上,带着期许:“折将军,你麾下兵马,乃我环庆路最锋利的刀刃,岂能困于城中?本将命你率五千兵马出城自寻良机,伺机而动,或截其粮道,或袭其侧翼,或痛击其疲敝之师!”

  折可适出身折家军,二十余年来他追随郭达、种谔参与西北大小战事,对边境山川地形了然于胸,用来固守城池却是大材小用了。

  折可适闻言,热血沸腾,轰然应诺:“末将必不负章帅重托!定让西夏人尝尝我大宋精锐的厉害。”

  章楶微微颔首,看着帐下将领,沉声道:“诸君,此战关乎环庆路存亡,关乎身后万千百姓安危。章楶在此,与诸位同心戮力,共御外侮!望诸位各司其职,奋勇用命!”

  “谨遵帅令!同心戮力,共御外侮!”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章楶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战争从不只是军队的事,而是为政治服务,只是直到如今他还未收到朝廷旨意,这才是他心中最忧虑之事。

  这仗打到何种程度,是要他死战不退,以身殉国,亦或是可……

第87章 :战事起

  元祐七年四月二十八,已时三刻,汴京城。

  皇宫内张灯结彩,喜庆非常。赵煦身着繁复的绛纱袍,在礼官的高唱声中,完成着大婚的一道道礼仪。

  他面容平静,嘴角带着合乎礼仪的浅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份来自西北的八百里加急密报,经由内侍都知刘瑗,悄无声息地呈递到了他的案头。

  密报上清楚地写着:三日前,西夏前锋骑兵已自石州南下,兵锋直指环庆路。

  这个消息,让本该沉浸在大婚喜悦中的少年天子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好在他最担心的辽国萧海里部暂无动静。

  但西夏人选择在他大婚之日用兵,其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同一日,未时,西北环庆路,洪德堡外。

  西夏前锋统军嵬名阿吴勒住战马,眯眼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洪德堡城墙。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并没有急于进攻。

  “派三个百人队,试探各段城墙防御。”他冷静下令,“重点试探他们的弩箭射程和密度。”

  自西夏建国后,两国交战从未停歇。

  西夏铁骑虽骁勇,却始终对宋军一种利器心存忌惮——那便是宋军依仗的远程弓弩之利。

  宋军弓弩之强,并非虚名。

  其制式装备以神臂弩为先,此弩乃熙宁年间依李宏所献之图改制,以檿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射程远达二百四十余步,可入榆木半笴。

  更有床子弩等守城重器,矢大如椽,一发射出,可洞穿数人。

  西夏骑兵虽披重甲,亦难抵挡神臂弩在百步外的精准穿射。

  昔日永乐城之战,宋军便是凭借强弩据守,令夏军付出惨重代价。

  因此,嵬名阿吴不敢大意,必先试探清楚守军弩箭配置与反应。

  很快,三支西夏骑兵分队如同狼群般散开,从不同方向逼近洪德堡。

  他们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墙外忽进忽退,时而抛射箭矢,时而做出攻城的假动作。

  城头上,守将沉着应对:“各段城墙注意,敌军在试探虚实,弩手分批次还击,不要暴露全部实力。”

  神臂弩的弩箭精准地射向那些过于靠近的西夏骑兵,但守军显然有所保留。

  嵬名阿吴在远处仔细观察着,心中盘算着洪德堡内人数与弩位布置。

  同一时间,熙河路,胜如堡外。

  这里的情况要严峻得多。

  西夏大将梁乞逋坐镇后方十里的大营,前锋一万精兵在野利荣的率领下,已经将胜如堡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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