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75节
来到院门,只见两人穿着儒生的襕衫,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活像两个站岗的士兵。
徐宁与呼延灼见徐行满面笑容地迎出来,顿时受宠若惊,正要学着文士躬身行礼,却被徐行一句“大可不必”打断。
“徐某也学过些武艺,算半个武将,两位不必如此拘礼。”说着,徐行率先抱拳行礼。
徐宁与呼延灼见徐行年纪相仿,又这般随和,神色这才渐渐自然起来。
“恭贺徐大人乔迁之喜,在下特以千里良驹为贺。”徐宁梗着脖子,竟在门口就报起贺礼来,让徐行不禁一愣。
这小子,怕是是涉世未深。
“徐大人,我……我只带了些野味。”呼延灼说完,快步走向拐角。
徐行望去,只见他从马背上扛下一只金钱豹。
徐行连忙让林冲接过,生怕豹子身上的血迹弄脏了呼延灼的襕衫。
他看得出两人讨好的心思,但觉得大可不必。
文人有文人的儒雅,武人有武人的耿直,各有特色,倒真不必为了迎合他而刻意穿上儒衫、故作斯文?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武官天生低人一等,突然收到他的请帖,如此行事也是正常。
“走,随我进屋。今日在座的都是一同前往西北的同僚,你们不必如此拘谨。”为打消两人的顾虑,徐行主动牵着他们的手,一起步入院中。
阳光正好,洒在新宅的飞檐翘角上,或在预示着一段新的开始。
第83章 :裴粱之盟
未时未到,徐府门前已是车马络绎。
盛家举家前来道贺,连有孕在身的大姐盛华兰也在丈夫袁文绍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众人相见,自是又是一番寒暄。
未时正吉,在众人的见证下,徐行与盛明兰携手拉下门匾上的红绸,“徐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乔迁仪式圆满礼成。
仪式过后,众人各自散去。
盛明兰陪着祖母等女眷在后院说话,徐行则在前院忙得不可开交。
一会儿要去听雨轩招待顾廷烨等友人,一会儿又要到正厅陪伴盛家男宾。
就在他暗自后悔选在此时搬迁之际,小厮又来通报:“老爷,皇城司雷司公前来道贺。“
徐行眼神微凝,在顾廷烨“大忙人“的打趣声中,再次起身往门房走去。
见到雷敬时,徐行略显诧异。
这位皇城司司公今日竟换了装束,不再是往日那身显眼的绿色官袍,而是一袭玄色常服,显得格外低调。
“怀松,雷某不请自来,特来讨杯茶水。“雷敬拱手笑道,神色间带着几分难得的谦和。
“雷司公日理万机,徐某怎敢因私废公?“徐行躬身还礼,将雷敬引入府中,这次却是直接引往书房。
二人落座后,未等徐行客套,雷敬便神色诚恳地开口:“雷敬此次前来,是特地感谢怀松的救命之恩。“他顿了顿,声音略显低沉,“若非怀松当日提点,雷某这条老命,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行不经意间瞥见雷敬微微颤抖的双肩,想来这位权倾一时的皇城司司公,至今还未从这场风波中完全缓过劲来。
“司公这是都查清楚了?“徐行淡淡问道。
此事说来,雷敬倒也并非全然冤枉。
御下不严之罪,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的。
但若他当时未能及时醒悟,摆正态度,恐怕……。
“开封府记录在案的案子,都已交由他们处置。那些未曾记录的,雷某也上了折子给陛下,并妥善赔偿了百姓的损失。“雷敬说着,语气渐渐平稳,“官家罚了雷某三年俸禄,以此为戒。“
既然已经处罚,就说明此事已了。
雷敬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徐行默不作声,静待下文。
他心知雷敬此来,绝不会只是为了告知这些。
果然,见徐行不接话,雷敬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这份挣扎被恐惧所取代。
“怀松,雷某此来还有一事。“雷敬忽然站起身来。
“司公但说无妨。“徐行知道正题来了,他也很好奇雷敬究竟意欲何为。
“雷某......雷某想与怀松结成裴粱之盟,今后......今后和衷共济、荣辱与共。“雷敬支吾片刻,终于将话说完,而后目光紧紧盯着徐行,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徐行心中反复品味着“裴粱之盟“四字。
裴是裴度,粱则是梁守谦。
中唐时期,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割据一方,公然反叛朝廷。
唐宪宗发兵征讨,但战事迁延数年,劳民伤财。
朝中以宰相李逢吉为首的主和派势力占据上风,主张罢兵休战。
在此危难之际,裴度作为主战派核心,深知淮西之战关乎中央权威与国家统一。
他向宪宗立下“臣誓不与此贼俱生“的军令状,请求亲赴前线督战。
而宦官梁守谦时任神策军右领军卫上将军,也认识到战争失败会损害皇权根本利益,遂与裴度结为同盟。
梁守谦利用其内廷身份,在唐宪宗身边坚定皇帝的决心,抵销主和派的言论,为裴度的主战策略提供了最关键的政治支持。
最终李愬雪夜奔袭蔡州,生擒吴元济,平定淮西之乱。
指使裴粱交情成为美谈。
这雷敬倒是自视甚高,竟以“有佐命功“的梁守谦自比。
“裴、粱之盟?“徐行手指在崭新的花梨木桌案上轻轻敲击,神情严肃地望着雷敬。
“是......裴——粱。“雷敬听出了徐行的意有所指,特意加重了“裴“字的读音。
裴在前,粱在后,这代表着今后将由徐行主导,他雷敬甘愿居次。
“嗒、嗒“的敲击声在书房内回荡,徐行一时也难以决断。
雷敬的比喻再天花乱坠,本质仍是见不得光的内外勾结。
但面对雷敬这样的实权人物主动投靠,若是拒之门外,又觉得可惜。
毕竟这种人最为好用,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而且毫无底线。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雷敬会不会哪天犯蠢,连累到自己。
还有......这会不会是赵煦的一次试探?
思虑再三,徐行终是什么也没说,而是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王冼“二字。
待雷敬看清字迹,满脸疑惑地看向他时,徐行又瞬间拂过桌面,将字迹擦去。
“怀松是要雷某除去此人?“雷敬试探着问道。
徐行只是微微一笑:“徐某听闻此人乃高氏女婿,或与后宫之事脱不了干系。“
雷敬顿时明白过来,徐行这是要他交投名状。
他手上现在正查着宫内内外勾结、传递禁中消息之事。
虽然已经处决了数百人,却一个外臣都未动。
赵煦没有叫停此案,说明还要继续查下去,只是最近因为吕大防等人的事暂时搁置了。
“多谢怀松提点。此事原本已陷入僵局,经你一点拨,雷某茅塞顿开。“雷敬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此事。
“雷司公是陛下倚重之臣,事务繁杂。徐某这也只是有感而发,具体还得以司公所查为准。“徐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再说……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我辈臣子的本分。“
当日盛家家宴之后,他回到家中细细梳理了与自己有过节之人,这才想起差点忘了王冼。
说他睚眦必报也好,说他小人之心也罢,王冼此人他都不打算放过,即便对方并未给他造成太大麻烦。
毕竟,不是非要等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才算生死仇敌。
另一个让他不安的则是小秦氏。
只是此人身份特殊,又是女眷,他一时倒也难以下手。
不过那日他已经提醒过盛明兰,自他走后,凡是涉及宁远侯府或小秦氏的事,万不可插手过问,也不必顾及顾廷烨的情面。
与林噙霜那样的蠢货相比,小秦氏才是真正的大患——这是个能隐忍二十年,连杀夫杀子都做得出来的主。
自己既落了她的体面,又坏了她的好事,想必心中恨意绝不下于顾廷烨。
怕就怕她报复不了自己,转而对付府内家眷。
见雷敬如此上道,徐行也打算透露些消息:“徐某不日或将西行,这徐宅家眷,还望司公多加照看。“
“怀松要西行?“雷敬略显诧异。
“陛下欲派我前往西北监军,也是为了避开接下来的党争之乱。“徐行见雷敬陷入沉思,担心他胡思乱想,索性把话挑明,“新党还朝,清算旧党,此乃大势所趋。”
“司公万不可牵扯其中。“
徐行警告完,又追问道:“司公可曾对刘挚等人动用大刑?“
“只是用了水滴之刑,并未动用其他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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