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70节
他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想是侯府的滋补药材起了效用。
两人未多寒暄,登上马车便直奔城外的禁军营地。
马车驶出汴京繁华的街市,向着西郊而去。
顾廷烨在车上为徐行稍作讲解:“自太祖立国,禁军便为天子亲军,乃天下精锐所在。然则……承平日久,尤其是元祐以来,这‘精锐’二字,怕是……”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两人心照不宣。
北宋的禁军乃是国家最核心的正规野战军,不仅宿卫宫禁、保卫京师,也需戍守边疆、出征作战。
然而传闻如今部分禁军的状况,已与地方厢军、乡兵无异。
徐行微微颔首,掀开车帘望去,只见沿途景致逐渐开阔,远处连绵的营房依稀可见。
行至营地大门,但见栅栏高耸,望楼林立,规制森严。
守门军士验看过徐行手持的陛下手谕,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名军校快步而出,恭敬引路:“国公爷正在中军大帐,请二位大人随我来。”
踏入营门,想象中的肃杀整饬并未出现。
虽是白日,营中却显得有些散漫。
往来兵卒虽身着号衣,但行列不整,精神萎靡者不在少数。
更有甚者,徐行竟看到几名头发花白的老卒靠在营房边晒太阳,还有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毫无顾忌地闲聊。
令他皱眉的是,角落里竟有军士在偷偷向同袍兜售着什么,俨然将军营当成了市集。
顾廷烨在一旁低声道:“吃空饷、占役、老弱充数、军中行商……皆是积弊。”
“这些还算好的,至少人还在营中。”
“许多挂名的,怕是连营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徐行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沉。
如此军容,何谈精锐?
他不禁想起宗泽所言,终身制的募兵,若疏于管理,军营便易成养老之地,空耗国力。
随着逐渐深入,所见才稍有好转,出现了正在操练的军士。
中军大帐内,一位身着常服、不怒自威的老者正立于沙盘前,正是当今英国公,自那日权变之后,他便一直坐镇军中。
他见徐行二人进来,目光如电般扫过,尤其在徐行身上停留了片刻。
“末将顾廷烨,见过国公。”
顾廷烨昨日已得武官身份,自称末将倒也应该。
“下官徐行,见过国公爷。”徐行上前一步,执礼甚恭。
他对这位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勋贵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英国公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徐制诰,顾指挥,不必多礼。陛下已有口谕,言明挑选一营人马随行西北。不知徐制诰欲选何种兵卒?”
他行事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第78章 :徐宁、呼延灼
“国公爷,西北地势开阔,多旷野戈壁,极利驰骋。”
“步卒虽稳,然机动力欠缺,若遇西夏游骑袭扰,易陷入被动挨打之局。”
“末将以为,遴选一营精于骑射、熟悉野战的骑兵,更为适宜。”
顾廷烨此时抢先一步,拱手后开口。
徐行从善如流,当即拱手道:“下官于兵事所知甚浅,不敢妄言。”
“仲怀出身将门,既然认为骑兵更佳,下官又无反驳之理,全凭国公爷安排。”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短处,将决定权交还给了英国公。
英国公见徐行虽圣眷正隆,却毫无骄矜之气,反而虚心纳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点了点头,走到帐口,唤来亲随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亲随回报,已按令从熙河路轮换下来、经过休整补充,且马匹装备相对齐全的部队中,调拨了一营骑兵听候差遣。
正事既毕,徐行与顾廷烨便起身告辞。
英国公竟亲自将二人送至帐外,显见对徐行的重视。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辕门之际,不远处校场上传来的呼喝打斗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两名年轻军官正在场中激烈切磋,一人使一杆点钢枪,枪法灵动迅捷,如毒蛇出洞,寒星点点,令人眼花缭乱;另一人手持双鞭,舞动起来势大力沉,风声呼呼,泼水难进,防守得密不透风。
顾廷烨看得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对徐行道:“怀松你看,那使枪的,枪路刁钻狠辣,颇有几分徐家枪法的影子,使得极是漂亮!”
“那使双鞭的,根基扎实,力道刚猛,想来也非无名之辈,只是我一时认不出其路数。”
徐行闻言,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仔细观瞧。
只见这两人年纪虽轻,却身手矫健,气势不凡,武艺明显高出周遭军官一筹,在这略显沉暮的军营中,却是难掩其华。
他心念电转,当即对身旁的英国公开口道:“国公爷,下官冒昧,观此二位壮士身手不凡,正是西北之行急需的勇武之才。”
“不知他二人在军中任何职司?下官可否再向国公爷讨个人情,将此二人一并拨入下官麾下,随行效力?”
英国公顺着徐行的目光看去,抚须沉吟片刻,道:“使枪者名唤徐宁,其父乃是禁军枪术教头,却是将门之后,家学渊源。”
“使鞭者乃呼延灼,其父为禁军马军都头,此二人武艺在年轻一辈中,确属佼佼者。”
他略作停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徐行,语重心长,“徐知制此去西北,责任重大,身边多几个得力臂助,自是好事。”
“老夫便成人之美,将他二人调拨于你。”
“望你能善用之,既莫负了陛下重托,亦莫辜负了此等良才的抱负。”
这番话既是对徐行的支持,也暗含着一位老将对后辈的提点与期许。
他年事已高,有心报国亦难承受边关艰苦,官家信中曾略略提及徐行此行关乎西北大局,只要于国有利,他自不会吝啬。
徐行深深一揖,言辞恳切:“多谢国公爷成全,下官必谨记国公爷教诲,知人善任,以报君恩!”
金枪将徐宁、双鞭呼延灼!
又是两位水浒的将才。
让他们在此地蹉跎岁月,确是可惜了。
带着这份意外的收获,徐行与顾廷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禁军大营。
“仲怀,若论武艺,你与此二人相较如何?”返程的马车上,徐行起了调侃之心。
顾廷烨认真思忖片刻,坦然道:“若论阵前单打独斗,我恐非他们任何一人之敌。”
“但若各领百人队交锋,胜负犹未可知。倘若各自统领千军万马于沙场对决……”他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我倒是颇有胜算。”
他所学所练,从来不止是个人武艺,还有运筹帷幄、统兵作战之道。
“不知你宁远侯府中,可藏有些珍贵的兵书战策?”
“可否借我一观?”徐行趁机问道。
前身苦读,皆为科举经典,于兵书战策一道近乎空白。
如今虽知是临时抱佛脚,但也总强过一无所知。
“家中确有些许世代积累的兵书,”
“其中不乏珍本,只是……若要翻阅那些最为紧要的,怕是还需问过父亲首肯。”他略一迟疑,问道,“不知怀松可曾听闻过《六军镜》?”
“《六军镜》?”徐行在记忆中搜索一番,却毫无印象。
他倒是听说过《孙子兵法》、《吴子》等,但这《六军镜》却是没什么印象。
“相传乃是贞观年间卫国公李靖所著兵书,甚至包含了鼎鼎大名的陌刀军阵训练体系!”顾廷烨说到此处,语气中充满向往,随即化为遗憾,“可惜,我家所藏仅是残本,缺失数卷,只得其中部分精髓。”
“卫国公——李靖?”一听是那位被誉为“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军神著书,徐行顿时兴趣大增。
“我们现在便去你府上,我不求带走,只求在你书房中观摩片刻即可。”他深知这等兵书对于一个勋贵家族的重要性,绝不提抄录或外借。
不料顾廷烨却面露难色,支吾起来。
徐行见他为难,正欲收回请求,却听他解释道:“怀松莫要误会。非是我不愿,而是你若未通读其他兵书,直接去啃《六军镜》,只怕如观天书,难有收获。”
“便是我自己,对其中许多奥妙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如你先从我那里拿几本基础的兵书回去,细细打磨一番。”
徐行闻言恍然,原来顾廷烨是怕他根基不牢,贪多嚼不烂,反而事倍功半。
“也好,在兵事一道上,我听你的。”他从善如流。
两人回到宁远侯府,径直去了顾廷烨所居的小院。
顾廷烨从书房中精心挑选出四本书籍,递给徐行:“《六韬》、《三略》可为根基,《吴子》、《孙子》可作进阶。你先拿这四本回去,看看能否读得进去,若有不解之处,随时可来问我。”
徐行随手翻阅,见虽是印刷字体,但书页间留有大量顾廷烨的亲笔注解,密密麻麻,足见其用心,当即郑重收下。
自毕昇于庆历年间发明活字印刷术,书籍的获取确实便利了许多,价格也低廉了许多,否则如他这般出身,当年倾家荡产也未必能读几本书。
拿到书籍,徐行便欲告辞,实是不想撞见顾廷烨那位心思难测的继母小秦氏,免得顾二夹在中间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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