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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60节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间,便将这铁证如山的通敌信件,扭曲成了一场针对他的、如同“种世衡反间计”般的政治构陷。

  而一身血污、拼死取证归来的徐行,在他口中,便成了那个苦肉计牺牲者“苏永生”!

  “吕相公倒是好算计!”

  徐行怒极反笑,“可惜,下官不仅截获了信件,更将传递信件的西夏探子头目,以及你府上接头之人,一并生擒回京。”

  “你吕府上下,此刻连条狗都已押入皇城司大牢,你还指望他们个个都能为你守口如瓶吗?”

  吕大防依旧无视徐行,混浊却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赵煦,仿佛殿中只有他们二人。

  “吕卿,到了此时,你还想试探朕?”赵煦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与先前在偏殿的暴怒判若两人,“试探朕对尔等元祐旧臣,究竟还有多少耐心?”

  “你莫非还指望靠着‘议刑’、‘奏裁’之制,能保全性命,安度余生?”

  赵煦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朕现在就明白告诉你……吕大防,你必死!你吕氏一族,必灭!自朕之后,大宋,再无议’、奏裁,优待士大夫之旧例!”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吕大防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之容。

  混浊的老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直微驼的背脊瞬间挺直,先前那暮气沉沉的语调荡然无存!

  “陛下!此乃自毁长城,取祸之道啊!”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惊惧,“如此苛待士大夫,官家难道忘了【张元、吴昊】之祸吗?!”

  张元、吴昊,当年皆因科举落第,怀才不遇,愤而投奔西夏,最终成为李元昊的左膀右臂,在好水川等役中献策,致使宋军惨败,尸横遍野!

  此事一直是北宋君臣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亦是宋朝之后对士子愈发宽厚,乃至纵容的根源之一。

  吕大防此刻抛出这两人,已是图穷匕见,既是为自己挣扎,更是对赵煦的警告。

第67章 :国之巨蠹(求收藏,票票)

  徐行冷眼旁观,他看得分明,吕大防直至此刻,恐怕仍以为自己最多不过贬谪流放,绝无性命之虞。

  毕竟,大宋优渥士大夫,乃是祖制。

  然而,赵煦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会死,你全家都会死。”

  这老臣一直戴着的“忠君体国”面具终于碎裂,装不下去了,急了。

  竟搬出张元、吴昊叛投西夏的旧事,近乎指着鼻子警告赵煦——若对臣子如此严苛,就不怕逼得天下才俊尽投夏、辽,亡了你赵宋江山!

  “蔡确能死,你吕大防便死不得?”赵煦的咆哮声在殿内震响,他被这荒谬的逻辑气得发笑。

  这老贼先是矢口否认叛国,在被徐行用铁证堵死后,又转而高呼不可苛待士大夫。

  难道这大宋的朝堂,离了他吕大防就转不动了?

  “臣……惶恐。”吕大防终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低下了始终高昂的头颅。

  “朕想听的,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赵煦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朕只问你,为何要叛国?难道在你眼中,朕这皇帝当真如此不堪,入不得你吕大防之眼?”

  “陛下乃天子,老臣万死不敢有此狂悖之念。”吕大防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年轻的天子,转而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忠臣模样,“陛下,老臣所为,皆为我大宋,陛下万不能再开‘变法’此乃取祸之道,亡国之兆啊!”

  “是不能为,还是你吕大防——不想为?!”赵煦抓起御案上几封奏疏,狠狠摔在吕大防面前,“西北边将日日来报,请求朝廷调拨粮草军械,你视而不见!”

  “市舶司贪腐横行,蠹虫丛生,你充耳不闻!”

  “哦,朕忘了,”赵煦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这市舶司的烂账里,你那好儿子吕景山也占了一份,所以动不得,查不得,是与不是?”

  “祖母装聋作哑,任由你们上下其手!朕的眼睛,却是没瞎!”

  徐行在一旁静听,心中恍然。

  原来市舶司的水如此之深,还牵涉吕大防之子,之前赵煦并未与他细说。

  “陛下!市舶司情况复杂,涉及诸多番商、海客,皆有固定官员对接,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吕大防捶打着地面,声音悲怆,仿佛在劝阻一个任性孩童,“若轻举妄动,必然影响海上贸易,导致税收锐减,国库何以支撑?老臣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徐行再也听不下去了。

  合着在你吕大防嘴里,你处处掣肘、贪腐包庇,反倒成了顾全大局;锐意进取的赵煦,倒成了不懂事的昏君?

  “所以,市舶司的官员便可公然在查验货物时收受贿赂,隐瞒不报?”

  “所以,便可在‘抽解’时虚报损耗,中饱私囊?”

  “所以,便能在‘博买’时良贾折阅、强压价格,甚至拒不付款?”

  “吕公可知,如今市舶司流传着一句话——‘宁为市舶吏,不为知县差’。”

  “这市舶司差吏都已看不上七品知县的前程。这,就是尔等口中‘以大局为重’结出的恶果!”

  根据皇城司密报,市舶司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官员上船查验,敷衍了事,贿赂到位则一切好说,否则便将象牙、犀角、龙脑等朝廷专营的“禁榷物”估价压至谷底,逼番商就范。

  “良贾折阅”更是惯用伎俩,将上等货贬为次品,强行低价“博买”,商人若想申诉?行贿便是敲门砖。

  更有甚者,将低价抢购来的紧俏商品,通过亲近之人在市面高价倒卖,牟取暴利……这些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皇城司稍加查探便证据确凿,其腐败程度,触目惊心!

  “住口!你这‘新逆’!”

  吕大防精心维持的“忠臣”假面被徐行毫不留情地撕碎,他终于无法再无视这个年轻人,转而将所有的怨毒倾泻而出。

  “就是你这等‘新党逆臣’在陛下面前妖言惑众,才致使朝局动荡!陛下以孙改祖之政,皆因你蛊惑而起!你……你必不得好死!”

  “呵呵……哈哈……哈哈哈!”徐行先是轻笑,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讥讽。

  “新逆?我是新逆!那你吕大防是什么?!”

  “你这腐朽老贼,张口闭口为国为民,实则结党营私,祸国殃民!如今更是私通外敌,讹诈本国,汝你这般首相,泱泱华夏,千古未有。”

  “你……”吕大防还想再骂,却被赵煦厉声喝断。

  “够了。”赵煦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吕大防身前,缓缓蹲下,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吕大防,朕不屑再与你争辩是非对错。你且去那阴曹地府——睁大眼睛给朕看好,看朕如何‘循周、汉故事,以安天下’”

  说罢,他豁然起身,声音传遍大殿:“来人……将逆臣吕大防押入皇城司大狱,严加审讯,务必将所有通敌叛国的党羽,给朕一个不漏地挖出来!”

  顾千帆带人再次入殿,如鹰拿燕雀般将瘫软的吕大防从地上架起,向外拖去。

  “陛下……太庙太祖誓碑犹在,‘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陛下如此苛待老臣,他日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于九泉?”吕大防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嘶吼,随即又将矛头指向徐行,“徐行!一切皆因你这逆贼而起!陛下……此人有才无德,乃国之巨蠹,陛下万万不可重用啊!!”

  若不是地点不合时宜,徐行真想冲上去踹死这老贼——临死了还要反咬一口,污他清名!

  他徐行至今连一枚铜板俸禄都还未领,怎就成了“国之巨蠹”?

  赵煦听着吕大防大放厥词的声音渐渐离去,内心却是充满不屑,本想听听以一国首相之职行叛国之事会是有什么高大理由,没想到却听了这些让他作呕的“自以为是“。

  吕大防,当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或许他也在害怕新党回朝之后的清算吧,毕竟在他心里搏一搏亦是贬谪,新党回朝亦是贬谪……

  “怀松,此番你立下大功,受委屈了。”赵煦似怕徐行心中芥蒂,温言安抚,“待此事尘埃落定,朕必有重赏。”

  “为国分忧,乃臣子本分……微臣不敢居功。”

  “功则赏,过则罚,望卿自勉,与朕同心,共开盛世。”赵煦轻轻拍了拍徐行依旧保持作揖姿势的手背,言辞恳切。

  “你一宿未眠,身上带伤,先回府好生休养,明日大朝,你我君臣,再一同收拾这些老朽!”

  “微臣,告退。”

  徐行再次行礼,缓步退出垂拱殿。

  精神一旦松懈,极度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若非亲眼见证吕大防倒台这股心气撑着,恐怕亦是撑不到现在。

  刚出宫门,便见盛明兰带着小桃、林冲,正焦急地驻足眺望。

  一见到他的身影,盛明兰高呼一声“官人”,竟不顾礼仪,提着裙摆小跑而来。

  “二哥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重不重?”她冲到近前,眼见徐行袍服上大片已呈暗褐色的血渍,也顾不得身在何处,双手便在他身上轻轻摸索,试图找出伤口所在。

  “无妨,皮肉伤而己,太医已处置过了,我们回去再说。”徐行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安慰。

  盛明兰却仍不放心,小心地搀扶住他的手臂。

  徐行不由失笑:“真没事,大丈夫欲求封妻荫子,流点血算得了什么?”

  “若那封妻荫子,需得官人如此作践自家身子,我宁可不要!”盛明兰抬起头,看着他,说得无比认真。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徐行心中暖流淌过。

  今日赵煦展现出的决断力,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相信追随这样的君主,前程绝不会差。

  回到徐宅,却见盛老太太端坐厅中,盛紘也在一旁相陪。

  徐行连忙上前见礼:“祖母,岳父大人,怎敢劳动您二位在此久候。”

  “二郎回来说你受了刀伤,又入了宫……派了几拨小厮来打探,都说你尚未出来。”盛老太太语气平稳,眼中却有关切。

  “老婆子我放心不下,索性过来等着……如今见你平安归来,我也就安心了。”老太太不愧是侯府千金出身,对徐行搏杀受伤之事并无寻常妇人的惊慌,反而在临走前,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嘱咐:“功夫还欠火候,日后还须勤加练习。”

  “贤婿,那你好好将养,家中若需帮衬,随时差人来知会一声。”盛紘也宽慰了几句,随即搀扶着老太太离去。

  徐行亲自将二人送上马车,目送远去,这才与盛明兰回到屋内。

  “有人惦念的感觉……真不错。”盛家此番举动感受到了一丝温馨。

  盛明兰似乎怕他由此联想到己故的父母,连忙转移了话题:“今日,祖母又训导我了。”

  “哦?所为何事?”徐行疑惑转头。

  盛明兰脸颊微红,低声道:“还能为何……自然是说我们徐家人丁单薄,经不起半点风浪折损。”

  “哎呀,此事……顺其自然便好,如何强求得来?”徐行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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