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6节
“姑娘,别睡了……出大事了。”
“小桃,让我再睡会……”盛明兰睁开眼看了小桃一眼,又一闭,还紧了紧被窝。
“姑娘,真别睡了,三哥儿刚刚急急忙忙回来,说您被圣人赐婚给了徐迪功。”小桃边说边去扯她被子,都快被急哭了。
“什么?”
盛明兰惊骇的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小桃,眨眼功夫又躺了回去,不慌不忙的说道:“定是你听岔了,圣人怎么会赐婚与我。”
她不过是盛家小妹,而且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即便是赐婚也应该是四姐姐,或是嫡女的五姐姐,和她盛明兰无关。
“没听错……奴婢没听错,奴婢回来的时候,林小娘与大娘子可都过去了呢,你快去看看吧。”小桃却是顾不得僭越,直接掀开被子,想要强拉。
明兰一听小桃说的若有其事,也是惊醒了过来,急忙起身。
而寿安堂此时却是乱做一团,王若弗、盛长柏、林噙霜等人依次都赶了过来。
王若弗瞧了眼闭眼不语的老太太,又狠狠刮了眼盛长柏,“母亲,可是长枫犯了坏我盛家门风之事。”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瞟了一眼身旁林噙霜。
“大娘子你可别乱说。”盛长枫张口,混浊的酒气便在房中弥漫开来,只将在场之人熏的皱起了眉,却不自知,“小娘,我刚在广云台瞧见宫中内侍传旨徐行,内容便是将六妹妹赐婚那徐行,这才急着赶回来,怕是再过一会,那传旨内侍,便要到我家门口了。”
“好啊……瞧你这样子,怕是夜宿楚馆,还说没有辱我盛家门风?”呵斥完盛长枫她对着老太太躬身一礼,“母亲,您是家中老祖,此事可不得不顾,若是长此以往,我盛家世代清名,可就要毁了。”
林噙霜自不会任由王若弗指桑骂槐,面带凄苦,“老祖宗……”。
“够了,让老婆子多活几日可好?”
盛老太太手拍几案言语悲怆,说完转向一旁不发一言的盛长柏说道:“二郎,那徐行与你同年,你可知根底?”
盛长柏上前几步,躬身一礼,思索半响“祖母,这徐怀松之名,我倒是知道一二,可……可都是狂悖之名。”
“何止狂悖,现在整个广云台都在谈论她昨夜自比谪仙的诗词,还有与魏行首梳拢之事,楼中之人如今皆唤他徐仙人,哦……二哥,他好像是与顾廷烨一道去的,你若不信可去问顾二郎。”
也不知怎的,这盛长枫说到最后,语气竟泛着酸,还有些羡慕。
林噙霜瞧儿子还在提广云台,狠狠瞪了一眼,开口道:“既是圣人赐婚,当是我盛家荣耀。”
“你一贱婢子懂什么,现在外间到处都在谈论那徐行被圣人亲笔黜落至榜尾,言其‘动摇国事,蛊惑君心’,这荣耀何来?”针对林噙霜,王若弗一向是不遗余力的。
“大娘子……”
“咳咳!”盛老太太却是被两人气坏了,频繁咳嗽,脸色渐渐赤红。
“祖母!”盛明兰惊慌的声音传来,跌跌撞撞小跑至老太太身边,轻拍后背,面露凄苦,刚才二哥的话,他可是都听清了。
过了半柱香,咳嗽声才渐缓,老太太拍了拍明兰手臂以示安慰,“长柏,将你所知徐行之事,一五一十说于我听听。”
盛长柏看了眼老太太担忧道:“祖母身体有恙,不如先休息,待父亲回来再商议如何?”
“老太婆还死不了,我要听你说……”显然对于盛长枫,她更相信二孙子。
盛长柏看了眼母亲,见母亲点头,才说道:“徐行,字怀松,据说是苏州长洲人士……”
盛长柏将徐行过往一一道来,这些信息在仕林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这段时间,整个汴京讨论最多的便是这些。
其风头更是盖过了新科状元,甚至有不少百姓只知徐怀松,而不知状元为何人。
若是盛名,圣人赐婚,对于盛家而言自然是恩荣,六妹也能有个好归宿。
“苏州解元,又是此次春闱会元,可殿试却只得同进士出身?还是末位?”盛老太太满脸疑惑,一时竟有些看不懂。
“外间传闻,徐行在殿试考场公然为坳相公张目,惹了圣人不快,才有这末位之事,殿试前,士子间皆认为徐怀松有望三元及第。”
盛长柏说到最后,其实已是在安慰人了,才华是才华,功名是功名。
被圣人所厌,哪怕你真是谪仙转世又能如何,岂不闻,太白之才惊艳寰宇,还不是一生蹉跎。
“至于此事,为何会牵扯六妹妹,我却是不知了。”说完他看向弟弟盛长枫,目光之中有几分探寻,显然也很想知道这个弟弟是否有小道消息。
“母亲,长柏刚得进士,尚待阙家中,若是此人与明丫头合婚,怕是会影响长柏仕途……”王若弗这次是真急了,甚至直接跪了下来,在他眼中儿子的前途最为重要,甚至比盛紘还要重要的多。
“大娘子……,宫中来人,说是有圣人懿旨传达。”在王若弗的哭嚎声中,门外小厮却是传来噩耗。
这噩耗将老太太心中唯一的一丝侥幸击碎,她看了眼身边明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大开中门,都随老太婆引旨去。”老太太颤着将手扶向盛明兰,站稳后扫视林噙霜,“小娘子且暂回屋去,莫要让宫中圣人以为我盛家没规矩。”
“大娘子也收起那哭丧脸庞,你是家中女主,乃是盛家脸面,若敢在此刻掉链子,莫怪老婆子做恶人,请祖宗家法。”
警告两人之后,一大家子在老太太带领下出了寿安堂直奔前院大堂。
盛长柏以家中嫡长子身份亲自出门迎接,将众人迎入大堂后,他便站在了母亲身旁。
“太皇太后懿旨”内侍扫视一眼后开始宣读。
“制曰:
朕闻乾坤合德,万物滋生;君臣协心,天下归仁。兹有迪功郎徐行,少年俊彦,文采斐然,虽出身寒微,而志节清朗,朕深嘉之。
今特承天意,俯顺人情,以彰国家育才之德,而表皇家眷顾之恩。
盛门承直郎盛紘,世笃忠贞,克绍家风。其第六女,虽出侧室,然幼承闺训,长习礼则,贞静柔嘉,堪为良配……”
懿旨宣读完毕,场面却是寂静的震耳欲聋。
“盛家,何人接旨!”内侍目光看向盛长柏,言语已是不耐。
“盛嫡长子,盛长柏接旨。”盛长柏连忙站出来。
盛长柏接过旨意之后,那内侍却并未急着走,而是扯了扯嗓子说道:“盛老太太,婚事宜早不宜迟,还请盛家早早与那徐廸功确定婚期,莫要冲撞了陛下下月喜事。”
第6章 :安身之所
“明丫头,这次祖母却是再也护不住你了。”
寿安堂内只剩盛明兰与老太太二人,盛明兰手捧那道明黄的懿旨,眼眶早已通红。
听到祖母自责的话语,她强撑着展颜一笑:“祖母护着明儿长大成人,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圣人为明儿择定良缘,该高兴才是,祖母理当祝福明儿。”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刻意的轻快:“祖母您想,那徐行父母俱已不在,明儿过门后不必日日晨昏定省,再说这是圣人赐婚,他定然不敢怠慢于我。”
“明儿本就盼着嫁个寻常人家,相夫教子,耕读传家,这样的日子最是清净自在。”
老太太望着孙女说着说着便悄然滑落的泪珠,心头一阵酸楚。
她虽时常劝说明兰莫要高攀门第,可心底何尝没有存着一丝侥幸,盼着这乖巧的孙女能得遇良缘?
可这徐行,哪里算得上良配?
圣人的懿旨竟要到烟花之地传与他,赐婚前夜还醉卧花魁榻上。
哪一桩是正经子弟做得出的?
这分明是个流连风月的放荡子,明丫头这一嫁,与跳进火坑有何分别?
“若真是寻常人家,祖母也不至于如此忧心。”老太太轻抚着明兰的云鬓,叹息道,“就怕这事不过是个开头……也不知那浪荡子在卷宗上写了什么,竟惹得圣人震怒,反倒连累了你。”
“祖母,您说……我去求求小公爷,可还有转圜的余地?”方才还在强颜欢笑的明兰,此刻再也撑不住,泪如雨下,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望向祖母。
“糊涂!”老太太心疼地搂住她,“平宁郡主不过是太后养女,这门亲事是庆寿宫圣人亲自定下的,谁人能改?”
“那……出家做道姑呢?天家向来尊道,必不会为难修道之人。”
老太太长叹一声:“我知你不愿。可你是盛家的女儿,出家固然能解眼前之急,但你两个哥哥的前程怎么办?你父亲该如何自处?我们盛家满门又当如何?”
“是孙女糊涂了。”明兰垂下眼帘。
这从来不是她与徐行愿不愿意的事。
她盛明兰不是独自一人,身后还站着整个盛家,兄长盛长柏刚刚踏入仕途,为了家族前程,她盛明兰便是被绑着,也要上那花轿。
抗旨不遵、欺君之罪,都是要掉脑袋的。
苦了她一个盛明兰,盛家还能落个满门清贵的名声。
若是再不顾脸面些,甚至可在人前自称“简在帝心”——毕竟圣人都亲自下旨赐婚了,谁又敢反驳?
徐行虽是孤身一人,可他既怀仕途之志,就断不敢违逆圣意。
在这年头,抗旨的罪名任谁都担待不起。
而此时的老雅巷,徐行正由门牙子引着看房。
这一带是东京城内景致极佳之处,邻近迎祥池,沿岸垂柳依依,夏日里莲荷摇曳,常有凫雁嬉戏其间,桥亭台榭错落有致。
“徐仙人,您看前面这处院落……”门牙子殷勤地介绍着,“此地环境清幽,雅致非常,最是适合您这样的才子,便是用作婚宅,也是极相宜的。”
“徐仙人”这个名号,如今算是彻底坐实了。
徐行心知背后必有人推波助澜——如今不敢说满汴京,至少内城无人不知他被堵在广云台接了赐婚懿旨。
继“狂悖”之后,又得了个“荒唐”的名声。
随着门牙子在街巷间穿梭了一个多时辰,看的宅子不少,却始终没有合意的。
倒不是房子不好,实在是囊中羞涩。
甜水巷、武学巷那些好地段,要价都太高,虽说广云台给了二十金作润笔费,解了燃眉之急,可要在汴京购置房产,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有劳钱牙侩带路。”徐行拱手道。
他四下打量,见门前一条丈宽的河道,水流清澈,河埠头边一棵百年樟树枝繁叶茂,洒下满地阴凉。
门牙子推开榆木大门,徐行信步而入,石头紧随其后。
顾廷烨被侯府叫了回去,特意留下石头帮着跑腿,免得本地牙人欺生。
“徐哥儿,有人跟着咱们。”刚进院子,石头便凑到徐行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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