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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37节

  这一声质问,彻底彻底坐实了范百禄滥用职权之罪。

  “臣……臣……”范百禄浑身颤抖,跪伏在地,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轼刚要站出来,却被苏辙摇头打断。

  赵煦目光冷冽地扫过群臣:“范百禄昏聩枉法,不堪重任,着,革去其权知开封府、中书舍人等所有职差,贬为化州别驾,即日离京,永不叙用。”

  处置迅疾而严厉。

  化州乃是岭南烟瘴之地,别驾更是安置贬官的闲职,这几乎宣告了范百禄政治生命的终结。

  处置完范百禄,赵煦语气稍缓,仿佛只是随意一提:“开封府尹一职,关系京畿治安,不可久悬。盛紘……”

  盛紘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臣在!”

  “你虽位卑,然今日敢于直劾不法,心系国法,其情可勉。即日起升朝散大夫(正五品),权知开封府事,望你恪尽职守,莫负朕望。”

  这道任命,再次让朝臣们心头巨震。

  盛紘以六品散官,一跃升至正五品,并成为权知开封府事,这简直是破格超擢!

  但结合他方才“苦主”的身份和皇帝明显要扶持新势力的意图,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深思。

  “臣……臣谢陛下隆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盛紘激动得声音发颤。

  然而,权力的蛋糕重新分割才刚刚开始。

  赵煦仿佛不经意地又道:“范百禄既去,其所遗中书舍人之缺,乃掌外制,草拟诏令,亦需德才兼备者充任。诸卿,可有人选荐举?”

  刹那间,原本还在为范百禄被贬和盛紘升迁而心绪难平的洛党、朔党官员,精神都为之一振!

  中书舍人,清要之职,掌外制,地位关键。

  之前此职被蜀党把持,如今空出,正是争夺的焦点。

  吕大防依旧垂眸,但他身后的朔党官员已有人蠢蠢欲动。

  洛党残余力量,亦是不甘人后。

  方才还因蜀党受挫而略显沉闷的朝堂,瞬间又暗流涌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争夺的主动权,已牢牢掌握在御座之上那位年轻的皇帝手中。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诱饵,便让下面的臣子们变了心思。

  朝会,在一种新的、微妙的平衡中,继续进行。

  而一些有心人已然明白,大宋的朝堂,从这一刻起,已然不同。

第41章 :朝堂风云(二)

  “众卿,西夏国书已至多日,今日,再议一议应对之策。”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老成持重的官员,尤其是紫袍重臣,眉头皆是一蹙。

  此事在垂帘时期已有定论,不过是讨价还价一番,尽量少给些岁赐罢了,官家此刻旧事重提,意欲何为?

  国书内容由梁从政清晰宣读,当念到“若上述二请,皆不获允,他日铁骑东来,叩关请命,悔之晚矣!”赤裸裸的威胁之语时,朝堂为之一静,这最后之话,有些朝臣还是第一次听到,显然上次讨论之时是有人“故意”疏漏了。

  极静之后是窃窃私语,一些朝臣开始称“西夏”猖狂。

  赵煦任由议论声持续片刻,才缓缓开口:“西夏贪得无厌,视我大宋如钱库仓廪,岁岁索求,今更欲倍之,且以兵锋相胁,诸卿皆国之柱石,于此事,可还有新见?”

  然而,回应他的,却还是一片沉默,连之前切切之臣也闭上了嘴。

  短暂的寂静后,苏辙率先出列,他神色激动,玉笏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陛下!西夏狼子野心,人所共知。

  然其国书虽则狂悖,所言‘府库空虚,军民嗷嗷’却非全然虚言。

  近年来,西夏天灾人祸不断,其求岁赐、开榷场,实为续命之举。

  我朝若断然拒绝,彼辈为求生存,必鋌而走险,大举寇边!”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痛切,开始细数战端一开的惨重代价:“陛下可知,一旦西北烽烟再起,首当其冲者,非止陕西五路,更有巴蜀地。

  届时赋税倍增,粮秣、绢帛、军械需从蜀中转运供给,民夫征发无度,田园必将荒芜。

  其次徭役繁重,自蜀道转运物资,入陕路途艰险,多少人夫坠崖溺水,白骨铺路。

  还有那盐茶专营之利尽充军资,商路阻塞,百业萧条。

  若是西夏自青塘南下,蜀边亦需增兵布防,本地粮饷消耗巨大,更兼土司扰动,内外交困!”

  “臣非畏战,实畏民不堪命,社稷动摇啊。”

  他列举的每一项,都是沉甸甸的现实。

  朝中不少出身蜀地或关切民生的官员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陛下!”苏辙最后几乎是疾呼,“为一时的意气,重启边衅,致使关中、蜀地生灵涂炭,绝非仁君所为。

  臣等先前之议——酌情增赐些许,重开榷场,以财货羁縻,保边境暂安,实为顾全大局,予民休养之无奈良策啊,望陛下三思。”

  “臣等附议苏相公之言!”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国库亦非充盈,战端一开,耗费何止千万?不如破财消灾!”

  朝堂衮衮诸公,无论是洛党、朔党还是其他派系,在此事上立场出奇一致。

  就连一直沉默的吕大防,也缓缓出列,只说了四个字:“陛下,宜稳。”

  面对这几乎是整个文官集团的反对声浪,赵煦放在御案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胸中有锐气,有想要一雪前耻、效仿父皇开拓的雄心,更有着对这般一味妥协绥靖的极度厌恶。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刚刚亲政,根基未稳,尚未掌握足以推行自己意志的绝对权力和班底。

  他看到了群臣那种根深蒂固的“维稳”思维。

  意识到,单凭自己皇帝的身份,还无法扭转这积累了近十年的政治惯性。

  赵煦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众卿之意,朕已知晓,西夏之事……容后再议。”

  他没有肯定百官的策略,也没有否定,只是将这议题暂时搁置。

  但这暂时的搁置,在赵煦心中,却是一次清晰的挫败。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即便坐上了御座,掌握了宫禁,若不能掌控朝堂舆论,不能打破这旧党一统的局面,他依然寸步难行。

  赵煦将西夏国书之事暂时搁置,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也随之从紫宸殿中散去,许多大臣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这气氛稍缓,众人以为朝会即将结束时,御座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国事艰难,正当破格用人之际。朕闻京中选人之内,亦有遗珠。”

  他目光转向位列前班的一位老人:“吏部。”

  “臣在。”吏部尚书苏颂连忙出列。

  “迪功郎徐行,才思敏捷,堪为侍从。特旨,晋徐行为奉议郎(正七品文散官),擢为崇政殿说书。”

  吏部侍郎心头一跳,这是皇帝绕过正常铨选流程,直接“特旨”任命了!

  他不敢多言,立刻躬身:“臣遵旨。”

  不等众臣消化这个消息,赵煦继续道:“承奉郎盛长柏,”

  “沉稳端方,可任风宪,特旨,晋盛长柏为承事郎(正八品文散官),授监察御史里行。”

  两道特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崇政殿说书虽品级不高,却是清要之职,能时常面圣、参议经史,是极佳的近臣晋升之阶;监察御史里行更是御史台的实权差遣,虽带“里行”意为见习,却已踏入核心言官体系,地位非同一般。

  这已不是简单的升迁,而是皇帝在亲手打造自己的班底!

  若在平日,如此绕过常规程序、超擢选人的举动,必会引来台谏和宰执的强烈反对。

  但此刻,殿内诸公,尤其是刚刚在西夏议题上集体迫使皇帝让步的旧党领袖们,心思却十分复杂。

  吕大防依旧眼帘低垂,欲言又止,最终却是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苏辙等蜀党官员因范百禄被贬在前,又刚驳了皇帝面子,此刻若再为两个“微末”新进的人事任命与官家针锋相对,显得气量狭小,也容易将矛盾激化。

  而其他派系,见首相与蜀党领袖皆默不作声,也纷纷选择了观望。

  这种沉默,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方才在国策上驳了皇帝,此刻便在人事上稍作让步,维持着朝堂脆弱的平衡。

  赵煦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以退为进。

  “若无事,便退朝吧。”

  “恭送陛下!”百官躬身。

  许多人心头都萦绕着一个念头:徐行、盛长柏……这两个名字,从今日起,恐怕要在这汴京城中,掀起一番风浪了。

  而皇帝陛下,显然已开始落子布局。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行礼,依次退出紫宸殿。

  赵煦独自坐在空旷的御座上,目光透过敞开的殿门,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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