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95节
那几个小黄门哭喊着,曹元徽却不为所动,任由其被护卫拖走,声音在庭院里回荡,渐渐远去。
曹元徽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只等着徐行说那句“滚”。
可等来的,却是一只按在他后脑上的手掌。
曹元徽甚至来不及抬头,便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天旋地转间,他看见地面青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庭院中炸开。
鲜血如泼墨般溅在地上,红得刺目。
曹元徽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待徐行放手,其头颅扭向一边,鼻梁塌陷,眼眶迸裂,地上很快洇开一大片鲜红。
徐行缓缓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沾染的血迹。
胸口那怒气总算吐了大半出来。
“便是刘瑗,也不敢在我面前这般言语。”他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在尸体旁,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赵德上前探了探曹元徽的鼻息,回头道:“头儿,没气了。”
“把这东西,”徐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卷懿旨,“和他的狗头,一并送进大内……交给雷敬。”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雷敬——有人假扮内侍,假传太后懿旨意,意图接近,行刺本公。”
赵德眼睛一亮:“好嘞……头儿……要不,弟兄们去把齐国公府屠了?”
“这齐国公府,我打包票,手到擒来。”
那么多勋贵都杀了,国公又不是没杀过。
“急什么?”徐行打断他,“现在急的该是太后,等着吧……官家会给我魏国公府一个交代的。”
他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寻个机会,把齐衡绑了,找个僻静地方关起来。等我命令。”
“要玩就玩大些,嚼耳根子、使绊子,太小家子气了。”徐行抬眼望向宫城方向,眼神幽深,“有人不懂什么叫分寸,那就教教你。”
若只是女眷间的口角争执、冷嘲热讽,他自不会插手。
那是明兰该应对的场面。
可平宁郡主这次,是奔着要魏轻烟的命来的,那便怪不得他了。
这向太后……
这赵家,就不能娶几个省油的灯?
高滔滔还没死透呢,这又来了个自称“圣人娘娘”的。
都是惯出来的。
“得嘞,我这就去办。”赵德听到要去绑齐衡,应得干脆,弯腰揪住曹元徽的衣领,将尸体拖向院外,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这地终究还是脏了。
庭院中这么大阵仗自然是有人看着,一些仆役女使,在翠微的眼神示意下悄然退散。
方才那些话,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他们都听见了。
此刻人人低眉顺目,脚步轻悄如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徐行浑不在意,向着书房方向走去,却见于邵立在廊檐下,身形融在昏黄的灯笼光影里。
见他过来,于邵上前几步,拱手道,“头儿,要不借着辽军南下的理由,让西北的弟兄们进京勤王,防范于未然。”
在他眼中,徐行确实抗旨,而且还将那内侍头颅送去大内。
他是怕万一……
徐行摇了摇头,“没到那份上,这冰天雪地的,让弟兄们消停会吧。”
“此时,你只需把我被刺杀之事传出去便好。”
于邵点头:“这次……还受伤么?”
“受什么伤?”徐行失笑,“要受你受着,我可不愿再缠那劳什子纱布了。”
他本是玩笑话,却见于邵眼神一闪,右手猛地探向靴筒——
寒光乍现!
一柄匕首被于邵反手抽出,毫不犹豫地刺向左臂!
“噗嗤”一声,刃尖没入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色衣袖。
“你干什么?!”徐行脸色一愣,一把扣住他手腕。
于邵却咧嘴笑了:“左右有孙娘子在,这戏……自然要做足些,免得落人口舌。”
他下手极有分寸,这一刀避开筋骨经络,只刺穿皮肉。
“放屁!”徐行盯着他染血的衣袖,眉头紧锁,“我都敢把那阉狗的人头送回大内,就敢笃定官家会照着我给的剧本演下去!你受这伤给谁看?给向太后?给齐国公府?”
赵煦的脑子可好用的很,他来魏国公府较真,对他没半点好处。
“再说我徐行,此刻惧她们这些后宫女流?”
别说他手中底牌,便是赤手空拳,他也不畏惧深宫里那些被赵煦关起来的女人。
赵煦对后宫的提防,比对外臣更甚。
只要他还坐在龙椅上,这些女人便休想染指朝堂。
顶多,也就是仗着身份狐假虎威罢了。
可这狐假虎威,吓得了旁人,吓不住他徐行。
莫说他,便是朝中那些中枢重臣,又有几个真把后宫那些“娘娘”放在眼里的?
于邵怔了怔,面上浮起苦笑:“如此说来……这血,岂不是白流了?”
他原以为徐行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一场逼真的苦肉计。
却不料徐行这次如此决绝,连戏都不演了。
“白流了。”徐行松开手,拍了拍他肩膀,“去找清歌处理一下吧。怕是又要被她念叨了。”
于邵无奈摇头,捂着伤口往后院去了。
他看着于邵离去的背影,莞尔一笑,“傻子。”
说罢,他转过回廊,向着书房方向走去。
戌时三刻,夜幕笼罩。
赵德策马疾驰在御街旁的马道上,怀中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盒盖扣得严实。
盒中装的,是曹元徽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徐行那一下用了十成力,曹元徽颅骨碎裂,面目全非。
若非相熟之人,怕是难以辨认。
来到承天门前,赵德翻身下马,对值守禁军抱拳:“在下魏国公府护卫赵德,有要事求见皇城司雷司公。”
守卫见他自报家门,不敢怠慢,留下一句“稍候”,便匆匆往宫内通报。
不过一炷香工夫,于忠全迎了出来,将赵德引入皇城司衙门。
值房内炭火正旺,雷敬披着件深青色大氅,正伏案翻阅卷宗。
见赵德进来,他放下笔,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赵兄弟深夜到访,可是魏国公有什么吩咐?”
当他目光落在赵德怀中那方木盒上时,雷敬瞳孔微微一缩。
这类盒子他可不陌生。
赵德也不客套,将木盒往案上一放,打开盒盖。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雷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今日申时三刻,”赵德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有人假冒宫中内侍,持伪诏闯入魏国公府,假传旨意,期间突施暗算,行刺国公。”
他顿了顿,指向盒中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好在国公身手了得,方才躲过一劫。此獠被当场格杀。”
雷敬盯着那颗头颅,喉结滚动了一下。
赵德继续道:“此人疑似辽国奸细,意图刺杀国公,断陛下臂膀,毁我大宋栋梁,好让城外辽军有机可乘。”
“国公命我将此贼尸首交予皇城司,还请雷司公详查,给我魏国公府一个交代。”
他又从怀中掏出那沾了污渍的懿旨,放在木盒旁:“这是贼人所携伪诏,亦是证据。”
雷敬没有去接那伪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头颅上,尽管面目全非,但那眉眼轮廓,甚至耳后那颗黑痣……
别人或许不认得,他却认得这是太后宫中的管事曹元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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