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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82节

  若在太平年月,皇帝还需率群臣前往南郊祭天。

  只是今岁非往常,外有辽军威胁,所以祭天大典只得“权宜从简”。

  天才蒙蒙亮,徐行便被魏轻烟轻声唤醒。

  今日这般大典,即便他名义上仍在“休养”,也得参加。

  不仅是他,凡在京有爵位、有职事的勋贵官员,除非病重不起,皆需到场朝贺。

  魏轻烟早已备好衣物,此刻正服侍他穿上那身朝服。

  “奴婢还是头一回见官人穿这身朝服,”魏轻烟退后两步,手里托着那顶精致的貂蝉冠,上下打量着徐行,“倒是比平日穿常服更显挺拔威严,别有一番气度。”

  北宋官员礼服大致分祭服、朝服、常服三种。

  平日上朝所穿紫色、头戴展角幞头,那便是常服。

  而今日大典所需,乃是“朝服”。

  朝服不论品级高低,皆是朱衣朱裳,配以方心曲领,庄重非常。

  至于“祭服”,则用于祭祀天地、宗庙等最隆重的典礼,若今日真要去南郊,他还得另备一套。

  “左右不过一件衣裳罢了,”徐行展开双臂,方便她整理衣襟,闻言调侃道,“你若瞧着喜欢,下回我穿着这身官袍上榻,让你看个够,如何?”

  “呸!”魏轻烟瞬间领悟其意,脸颊飞上两抹红霞,“官人好歹也是读书人出身,怎能……怎能这般有辱斯文。”

  “本官自是读书人,”徐行一本正经,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眼中带着戏谑,“分明是小娘子你自个儿心思不纯,想歪了。”

  魏轻烟也不挣扎,顺势仰着脸,踮起脚尖,仔细地将手中那顶貂蝉冠为他戴正、系好。

  做完这些,她才眼波流转,轻声道:“是不是奴婢想歪了,官人心里……自然最清楚不过。”

  “哼,几日不见,倒是学会顶嘴了。”徐行故作不悦地轻哼一声。

  “官人要奴婢顺从,奴婢顺从便是……”魏轻烟声音更柔,话音未落,已快速凑近,在他唇角如蜻蜓点水般印下,随即退开,眉眼弯弯。

  这般亲昵的打情骂俏,已是寻常。

  徐行穿戴整齐,转头望了望窗外天色,“望今日……能是个好日子。”

  往年的冬至,汴京是何等热闹,可谓普天同庆。

  今年遭逢兵祸围城,纵有庆典,恐怕也难免萧条几分,喜庆之下亦萦绕着隐忧。

  “定是个好日子的,”魏轻烟温言宽慰,“您看,雪都停了好几日了,天色瞧着也比前日阴天时敞亮些。”

  天气若好,百姓们才愿意出门走动,街市若能恢复几分往昔热闹,多少能冲淡些战事带来的压抑与恐慌。

  若是满城肃杀冷清,那这大好的节庆日子,反而更显凄凉。

  “也不知今年城里的‘关扑’还有没有,”魏轻烟在一旁带着几分怀念说道,“若是还有,倒是想去瞧瞧热闹。”

  她自幼长在汴京,对这节庆习俗了如指掌。

  冬至前后,城中各处常有“关扑”盛况,是百姓重要的娱乐活动。

  徐行摇了摇头:“这我却不知了……不过想来,该有的喜庆安排,朝廷和开封府总会尽力操办一些,以安民心。”

  只是,往岁冬至最热闹的去处金明池,今年是去不了了。

  “且等我朝会回来再说吧。天色尚早,你再回榻上歇息片刻。”徐行说罢,举步向屋外走去。

  来到日常用早膳的偏厅,正巧遇见盛明兰陪着祖母盛老太太也在用饭。

  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肉汤。

  “天寒地冻的,祖母怎么不多睡会儿?”徐行在盛明兰身旁坐下,接过小桃递来的碗筷,关切地问道。

  盛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汤勺,用绢帕拭了拭嘴角,温和笑道:“年纪大了,觉浅,睡得少。”

  盛明兰在一旁接口道:“今日冬至,家中需行祭祖之礼。祖母待会儿用了早饭,便要回府去了。”

  徐行恍然:“原来如此,那……咱们家何时祭祖?”

  他对此类仪轨确实不甚了了,府中一应礼仪琐事,向来是盛明兰在打理。

  “自是要等官人下朝归来的,”盛明兰含笑解释,“官宦人家,大多如此。”

  徐行点点头,不再多问,匆匆用了些羊汤暖身,又吃了半个炊饼,便起身告罪:“祖母慢用,孙婿先行一步。”

  待徐行离去,偏厅内又只剩下祖孙二人。

  盛明兰细心地将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夹到祖母碗中。

  盛老太太看着孙女,缓缓开口道:“明丫头,这次回去,我便不过来了。”

  盛明兰闻言,手中动作微顿,却并不意外。

  祖母最是明理知进退,在此已住了半月有余,如今城外战事暂缓,再长久住下去,虽无人置喙,但终归不合礼数。

  况且,盛府那边因墨兰嫁妆,林噙霜惹出的风波尚未平息,也需要祖母回去坐镇调和。

  都说“家和万事兴”,那么闹下去,总归不体面。

  心里明白归明白,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祖母这就走了?孙女还以为,您会留在这儿,一直陪我到坐蓐呢。”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依恋与娇嗔。

  “呵呵,”老太太被逗笑了,“离你坐蓐少说还有两月光景呢。我若住到那时,只怕府里那两位,真要将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她指的自然是林噙霜和王若弗……或许还有明兰和墨兰。

  有些事……闹开了,摆到明面上,该处置的处置,该安抚的安抚,反而能消停些。

  “那……祖母可得常来看明儿。”盛明兰拉着祖母的手。

  “自是会来的,左右也不远。”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叮嘱道,“倒是你,如今身子越发重了,可千万别四处乱跑。便是我那……也尽量少去。”

  “一来车马颠簸,于你不宜;二来……”她顿了顿,眼中带着了然,“你那性子,见着某些人难免来气,到时候给你父亲脸色看,他怕是也受不了。”

  为何盛紘受不了?

  自然是因为盛明兰若对林噙霜厌憎,盛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面上无光。

  “孙女省得的。”盛明兰乖巧应下,转头吩咐侍立一旁的小桃:“小桃,你去库房,拿两坛冬酿酒,搬上祖母的马车。”

  “不必拿了,”老太太笑着摆手打趣,“再这么拿下去,下次怀松该有意见了,以为我这老婆子来打秋风呢。”

  昨夜收拾行装,盛明兰已悄悄塞了许多好东西给她,从宫中得来的名贵香料如沉香、龙涎,到孙清歌亲手炮制的各类滋补药材,装了不少。

  相比之下,两坛冬酿酒确实不算什么,这不过是祖孙间温馨的玩笑罢了。

  “他呀,”盛明兰提起丈夫,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连自家院里种了几棵树都未必清楚。”

  “便是我将库房搬空了,他怕是也察觉不出少了什么。”话里虽是嗔怪,却满是被信任的喜悦。

  “未出阁时,你吃穿用度样样比不上华兰、墨兰那两个丫头,总觉得缺这少那,”老太太望着孙女如今光华内蕴、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如今却是样样不缺,样样都好。”

  “真应了那句老话,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不争,有时反而是赢。”

  她扶着房妈妈的手缓缓站起身,走到偏厅门口,望着庭院中渐亮的天光,和这偌大的魏国公府,轻声叹道:“如今啊……总算是真正称心如意了,有了自己的一番天地。虽无公婆在堂帮衬指点,可也无半点约束掣肘,自由自在。”

  “怀松待你真心,你又是个有主意、能持家的,这日子,老太婆看着就放心。”

  房妈妈在一旁也是满脸欣慰:“老太太说的是,六姑娘是有大福气,厚福泽的人。”

  盛明兰只是微笑,并未接话。

  这福泽是厚是薄,其中的冷暖与那如履薄冰之处,唯有她自己心中最是明了。

  这国公府的煊赫之下,暗藏着多少危机,非常人所能想象。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皇后娘娘懿旨到——魏国公夫人盛氏接旨——”

  厅内三人俱是一怔。

  盛老太太与房妈妈对视一眼,立刻示意盛明兰起身。

  盛明兰在房妈妈和小桃的搀扶下,稳住身子,缓步走到厅中较为开阔处,面向门口方向,微微垂首,摆出恭聆训示的姿态。

  盛老太太和房妈妈则退至一旁垂手侍立。

  只见一名身着绿色内侍服,面皮白净的中年宦官,在一名小黄门和两名国公府护卫的陪同下,快步走入厅中。

  他手中并未持绢轴圣旨,显是口谕。

  那宦官站定,目光迅速扫过厅内,在盛明兰身上停留一瞬,清了清嗓子,宣道:

  “皇后娘娘口谕,今日冬至嘉节,本宫于内廷设宴,款待内外命妇,共庆时和。魏国公夫人盛氏身怀六甲,步履不便,特免其今日入宫朝贺赴宴之劳。念其夫君魏国公徐行忠勤体国,勋著疆场;夫人盛氏温良贤淑,佐夫有功,今又为社稷延嗣,辛劳有加。特赐下:金丝镶嵌红宝石头面一套、玉柄桃木辟邪如意一柄、江南贡缎十匹、御制香料两盒、长白山老参一对、官窑粉青釉梅瓶一对。另赐‘冬至暖锅’一份、御酒两坛、时新果品四盒,以为府上节庆之需。望夫人善自珍重,安心静养,早诞麟儿,以慰君亲。钦此。”

  宣罢,宦官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微微躬身:“国夫人,娘娘体恤您身子不便,特意吩咐奴婢将赏赐一并带来了,就在院外。请您谢恩吧。”

  盛明兰面上感激,心中却毫无波澜。

  皇后此举,既是恩典,亦是做给外人看,他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闺中女子,对于宫内之事也多了一份政治考量。

  她在小桃的搀扶下,只是低头躬身行礼:“臣妇盛氏,叩谢皇后娘娘天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体恤垂怜,赏赐丰厚,臣妇感激涕零,必当谨遵娘娘教诲,静心养胎。”

  宦官能来魏国公府传旨,自也是明白人,不会与盛明兰的礼节较真,他侧身示意,自有随行的小黄门和国公府仆役将一抬抬系着红绸的赏赐箱子等物小心抬入院中。

  盛老太太在一旁看着,眼中神色却颇为耐人寻味。

  这孙女心中所想,如何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这次她没去深思,有些事,不是她能操心的。

  待内侍交接完毕,领了赏封离去,偏厅内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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