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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58节

  在这鬼天气里,重伤几乎就等于死亡,缺医少药,冻伤溃烂,能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唯一一个勉强算得上是“好消息”的,便是人少了,粮食的消耗压力也随之骤减。

  目前营中存粮,大约还够剩余的一万多人马支撑十日。

  “大王,”耶律俨硬着头皮开口,他不是喜欢当出头鸟,但眼下局面危殆,总需要有人来商议对策,“如今我军……该当如何?”

  他话音未落,帐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契丹将领猛地站起,指着耶律俨的鼻子厉声喝骂:“李俨!你这狡猾的汉儿!”

  他毫不客气地用耶律俨的本姓加以侮辱,“若非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什么宋人汴京空虚,可一鼓而下,我军何至于陷入如此绝境?今日之战,你又屡出‘妙计’,让我契丹勇士死伤无数!你该当何罪?!”

  此人名叫都通兀,是萧兀纳麾下一员悍将,素来看不起耶律俨这些“汉官”。

  耶律俨被当众辱骂“汉儿”,脸色顿时涨红。

  他父亲虽原是汉人,但早已赐姓耶律,他自认是堂堂正正的辽国臣子,对辽帝忠心耿耿。

  此刻闻言又急又怒,反驳道:“都通兀,你休要血口喷人,军情瞬息万变,岂能事事料定?”

  “再者,齐子濯等人至今杳无音信,恐怕早已为国捐躯!你如今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是何道理?”

  他是军中都监,负有监察之责,并不十分惧怕这些骄横的部族将领。

  “齐浩那厮也是汉儿!”都通兀胡搅蛮缠,语气更加蛮横,“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这些汉儿私下串联,与南人合谋设下圈套,算计我等?”

  “如今这京畿之地被宋人清理得比草原上的鼠洞还干净。”

  “若不是最后拼死攻破了那个什么城桥镇,抢到些粮食,我等早就饿死了。”

  他的话虽然偏激,却也道出了部分实情。

  宋军的坚壁清野执行得异常彻底,方圆百里几无可掠之物,让他们倍感艰难。

  “够了!”萧兀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争吵双方立即收声。

  “南人骑兵死伤亦重,今日之战,可称两败俱伤。”

  他揉了揉眉心,将话题引回最实际的问题:“当务之急,仍是粮草。传令给耳道里,让他们将搜索范围再扩大些。我要知道,是整个京畿路都被宋人清理得如此干净,还是仅有开封周边如此?”

  他并不太担心宋军出城进行战略决战。

  打与不打的主动权,依然掌握在他手中。

  死了这么多人,但剩余的马匹依然不少,甚至够一人三马,想走,宋军追不上。

  真正致命的是粮草,尤其是战马的草料豆粕。

  没了马,他们这支骑兵就彻底失去了机动力,只能困死在这中原地区。

  “大王,”耶律俨压下怒气,继续提醒,“还需防备宋人各地的勤王兵马,尤其是……若再有骑兵赶来,由那徐行统率,与我军周旋,恐成大患。”

  萧兀纳闻言,却摇了摇头,并不担忧:“河北路有大军牵制,宋廷不敢轻易调其南下。西北边军……路途遥远,一时来不了。南方诸路,少马缺骑,纵有援军,也是以步卒为主,不足为虑。”

  他此刻心中盘算的,是另一个问题,若探查证实,整个京畿地区都已被宋人坚壁清野,那么大军还要不要继续在此地停留?

  若不留,又该如何施加足够的压力,逼迫宋廷坐到谈判桌前,答应他的条件?

第248章 :血战归府,深宫求药

  “娘子,主君回来了!”

  徐氏宗祠内,檀香袅袅。

  盛明兰正站在蒲团前,对着徐氏先祖牌位低声祷告,祈求徐行平安。

  闻得小桃门外这一声禀报,她心头猛地一跳,口中祝祷骤然加快,匆匆念完最后几句,俯身深深一拜,旋即起身,疾步向门外走去。

  “官人可受伤了?”她的手尚未搭上小桃伸来的胳膊,一连串问题已脱口而出,“清歌妹妹在何处?热水可备好了?”

  小桃摇头,忙不迭答道:“主君是骑马回府的,瞧着精神尚可。孙娘子已将主君迎回后院了,热水一直烧着,随时可用。”

  听到骑马回来,盛明兰悬了半日的心,这才略略放下几分。

  既然能自行骑马,想来并无大碍。

  又闻孙清歌已在照料,她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当下甩开小桃欲搀扶的手,提步便向后院走去:“快去暖室备好热水巾帕,再命厨房熬些姜汤参茶!”

  当她匆匆踏入竹院时,却见魏轻烟与张好好正立于廊下,两人眼圈泛红,似是刚抹过泪。

  盛明兰心头又是一紧,不及细想,快步上前。

  只见徐行正张开双掌坐于廊中,孙清歌挽着袖子,用温热的布巾小心翼翼擦拭他手上血污。

  盛明兰目光落定,倒吸一口凉气,徐行的掌心掌背竟布满了紫红模糊的皮肉,有些地方甚至与残留的手套碎屑黏连在一起,惨不忍睹。

  “这……这是怎么了?”她顾不得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气,声音带着颤意。

  “无碍,”徐行见她神色惊惶,扯出一个笑容,宽慰道,“不过是手套内浸了敌人的血,天寒地冻,久了便与皮肉冻在一处。脱卸时扯破了些表皮,看着吓人,实则不打紧。”

  孙清歌手上动作不停,低声道:“确是如此。只是冻伤颇重,需仔细清理上药,否则恐生溃烂。”她抬头看向盛明兰,眼中亦有忧色,“姐姐,官人适才吩咐,让请城中郎中来为府中受伤的弟兄们诊治。”

  方才归途,又有两位兄弟支撑不住,倒下了……

  战时凭着一口气撑着,如今松懈下来,暗伤便要人命了。

  盛明兰闻言,眉头紧锁:“此刻哪里去请郎中?自战事一起,稍有名望的医者皆被官府征召去了京营或各处安置点。你未归时,我便遣人去各大药坊相请,竟是一个都不在。听闻御医院的太医们也都被调去救治军中了。”

  “求人不如求己。”

  孙清歌将一块沾满血污的布巾放入盆中,清水瞬间染红,“待我处理完官人手上伤势,便去为魏蛮子他们查看。大战方歇,伤者遍地,先紧着自己人。”

  正说话间,盛老太太也在房妈妈搀扶下赶了过来。

  与众人略一见礼,老太太目光便落在徐行那双手上,又上下仔细打量他周身,沉声问道:“怀松,身上可有钝器所伤?筋骨有无大碍?”

  她是经过事的人,知道战场上暗伤最是难防,那些沉重的骨朵、铁锏造成的震伤,往往比刀剑外伤更凶险。

  徐行心中一暖,温声答道:“祖母放心,怀松省得轻重。”

  虽然确实有被辽贼以骨朵击打,一在左肩,一在后心,然此二处皆宝甲护持最厚之处,他自觉筋骨无碍,并未伤及根本。

  至于那些刀劈剑砍,只能在甲片上留下浅浅白痕,自然伤不到他。

  盛老太太听他语气笃定,观其神色虽疲惫却无萎靡之态,这才稍稍安心,点头道:“那便好,你且好生休养,老太婆先回明兰院中,不打扰你们了。”

  她知趣地留下空间给年轻人,扶着房妈妈的手缓缓离去。

  待老太太走远,徐行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魏轻烟,问道:“今日城中……可还安稳?安置点有无异动?”

  魏轻烟敛去眼中泪意,答道:“各处安置点一切如常,粥饭炭火供给未断。只是百姓议论纷纷,多是在谈论陛下急诏官人退敌之事。”她顿了顿,“官人安心,并无骚乱。”

  听闻城中未生乱子,徐行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一分。

  他最忧心的,便是城内还有辽军细作潜伏,趁大军出战、人心浮动之际煽动民变。

  “你这心操得,怕是比官家还要多上几分。”盛明兰此时却幽幽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半是心疼半是埋怨的意味,“何至于此?”

  徐行听出她话中深意,无奈一笑:“娘子说的是……是我想得太多,管得太宽了。”

  可他心中明白,赵煦或许心中有百姓,却未必顾得周全;而那些高居庙堂的衮衮诸公,嘴上说得漂亮,真要让他们在这天气,去泥泞混乱的安置点体察民情,怕是无人愿往。

  他们更愿意躲在温暖的书房里,起草歌颂大捷的奏章,或是钻研如何在此战中攫取政治资本。

  “哼!”盛明兰见他这副不以为意的自嘲模样,心中怨气与心疼交织,顿时化作一股冲动。

  她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唉?”徐行一愣,转头追问,“这是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盛明兰脚步不停,“去哪儿?我进宫求药去!你这双手都冻烂了,我魏国公府难道连些治伤的药材都讨不得么?”她说到此处,侧首对孙清歌道,“妹妹,你上次不是说家中缺紫团参、白术、阿魏这几味药材?姐姐这便替你讨来!”

  孙清歌配合着点头,甚至补充道:“姐姐若能再讨些龙涎香来,便更好了。官人每经大战,夜里时常盗汗惊梦,此物有安神之效。”

  徐行看着盛明兰背影,心中了然,并未阻拦。

  他知道,妻子这是心疼他,更是要进宫去“表态”。

  她不愿看到丈夫被君王猜忌时闲置一旁,危难时却又被推上绝境。

  今日徐行血战归来,伤痕累累,府中伤亡惨重,却连个像样的郎中都请不到,这口气,她这个国公夫人要替丈夫,替那些阵亡的弟兄去争一争。

  “定为你讨来。”盛明兰声音斩钉截铁,身影已消失在院门之外。

  她回到自己院中,迅速换上国公夫人的诰命服饰,命人备车。

  老太太见此只是摇头,却并未劝阻。

  魏前得知她要进宫,虽疲惫不堪,却不敢大意,立刻命赵德点了二十名无伤的亲卫,一路护送盛明兰车驾前往皇城。

  于是,汴京街头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辆装饰简朴却带有魏国公府标识的马车,在二十名浑身浴血、甲胄残破悍卒护卫下,向着宫城疾驰。

  沿途行人纷纷侧目避让,无不被那股凛冽气势所慑。

  马车在拱宸门外停下。

  守门的宫禁卫士远远看到赵德等二十人时,皆是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刃。

  这二十人虽形容狼狈,但个个眼神锐利如鹰,且对他们无丝毫畏惧之色,甚至目光中吐露着一丝打量,似是在看待宰羔羊一般。

  尤其在盛明兰通禀入宫后,这二十名亲卫列队守在宫门之外,目光不时扫过守卫,那姿态分明是准备随时强闯宫禁。

  皇后宫中,孟氏听闻盛明兰求见,颇感意外。

  自徐行回京遭闲置后,这位“妹妹”除了她主动相邀,便鲜少踏足宫廷。

  其中缘由,孟氏心知肚明,无非是朝堂上君臣相疑,波及到了内眷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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