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49节
眼看辽军“节节败退”,己方气势如虹,那个原本深藏于军阵中的保命念头,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身为殿帅,亲自出城,若不能斩将夺旗,亲手砍下几颗契丹脑袋,回去之后,这功劳簿上总少了几分浓墨重彩,甚至会被人暗讽“徒居阵中,未见其勇”。
“儿郎们!随我杀!陛下在看着我们!”池鸿一夹马腹,竟催动坐骑,在亲卫簇拥下,越过几层阵列,冲到了更前方。
他挥舞长槊,觑准一个落单的辽军十夫长,借着马力猛刺过去。
那辽兵奋力格挡,却被槊尖刺穿皮袄,惨叫着跌落马下。
“哈哈哈哈!契丹狗,不过如此!”池鸿拔出血淋淋的长槊,心中豪情万丈。
他又接连刺倒两名试图围攻他的辽骑,只觉得往日苦练的武艺今日发挥得淋漓尽致。
原来阵斩敌酋,如此痛快!
在他带动下,捧日军前锋冲得更猛,与大部队的衔接却不知不觉拉长、变薄。
开封城那巍峨的轮廓,在雪幕中,已然成了一道模糊的灰影。
就在池鸿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一阵沉闷的轰鸣,自东北方的风雪深处传来。
声音初时隐约,迅速变得清晰,成千上万马蹄同时敲打冻土的声响,如同闷雷。
池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东北方的雪幕,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裂,大片黑影驰聘而来。
一面比六院部王旗更大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展开。
黑色的铁流,并非冲向他们正面,而是直插捧日军右翼!
“不好!中计了!是伏兵!”池鸿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从云端跌入冰窟。
几乎同时,前方那些“败退”的六院部军,阵中响起尖锐的骨哨声。
原本“溃散”的辽骑在奋力加速之后,饶了半圈又齐刷刷勒马回头,眼中凶光毕露,狂吼着反冲回来!
前有回头猛虎,侧有突袭饿狼。
捧日军的阵型,在突如其来的两面夹击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稳住!向城下撤退!撤退!”池鸿嘶声大吼,声音却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与马蹄声中。
他看到自己后方的部队已经开始惊慌失措地向后涌动,而前锋部队则被回头反击的六院部和侧翼冲来的辽军生力军死死咬住,陷入混战。
“保护殿帅!”亲卫们拼命向他靠拢,组成一个小圆阵。
但居于阵眼的大纛,在战场上,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辽军先锋大将牙里果,目光瞬间锁定了池鸿身影。
他狂吼一声,挥舞着一柄沉重的狼牙棒,率领一队亲兵,直扑池鸿所在!
“宋将!纳命来!”牙里果声如霹雳,马速极快,转眼便至。
池鸿肝胆俱裂,但退路已被自家溃兵和合围的辽军阻挡。
他只得硬着头皮,挺槊迎战。
“当!”
槊棒相交,发出巨响。
池鸿双臂剧震,长槊几乎脱手,心中骇然,“这辽将好大的力气!”
牙里果得势不饶人,狼牙棒横扫、竖劈、斜砸,招式凶猛霸道,带着草原悍将特有的狠辣与简洁。
池鸿武艺本就不以力量见长,更兼心慌意乱,只觉对方每一击都重若千钧,震得他气血翻腾,虎口崩裂,只能勉力格挡,全无还手之力。
身边亲卫虽想拼命护主,却被牙里果的亲兵拦下,双方惨烈搏杀,不断有人倒下。
池鸿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大纛摇摇欲坠,看到更多的捧日军士卒在被分割、包围、砍倒,却看不到那开封城墙……
“我命休矣!”这个念头一起,战意顿时泄了大半。
牙里果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对手气馁。
他暴喝一声,格开池鸿直刺,狼牙棒借助马势,划过一道弧线,避开池鸿慌乱的招架,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右侧头盔上!
“咔嚓!”
精致的凤翅盔连同其下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碎裂,红的、白的,自头盔下方溢出。
大宋殿前司都指挥使池鸿,颓然栽落马下。
主将大纛,随之轰然倾倒。
城楼之上。
“不对!”吕惠卿第一个失声叫道。
他一直死死盯着战场,当看到东北风雪中涌出那片庞大的黑影,看到捧日军阵型瞬间崩溃时,便知大势不妙。
徐行亦是脸色阴沉如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担忧的情况发生了。
第241章 :捧日之危,徐行请战
赵煦的鼓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他双手撑着鼓架,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望着城外骤然逆转的形势。
那片原本“威武雄壮”的银色浪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溃散,许多骑兵拼命向着城墙方向逃来。
而在他们身后,是漫卷追击的辽军铁骑,那面南院大王的旗帜,在风雪中狰狞招展。
“陛下!”吕惠卿急步冲到赵煦身边,“风雪太大,池鸿贪功冒进中了辽贼埋伏!捧日军军心已乱,为防不测,当速鸣金收兵,接应溃兵入城!”
赵煦猛地转头,眼中布满了惊怒,还有一丝被残酷现实击碎的茫然。
他看着吕惠卿,又看看远处溃逃的己方骑兵和嚣张逼近到护城河外的辽骑,喉结滚动了一下。
“鸣金……收兵!”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鼓槌狠狠摔在地上。
“叮叮叮叮——!”
尖锐的鸣金声仓皇响起。
这声音让远处残存的捧日军有了明确的撤退方向。
幸存者们拼死向城墙靠拢,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有人逃到城墙下,对着城上绝望地呼喊,请求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但城头上的吕惠卿、章惇等人看得分明,辽军追击的前锋已然很近,甚至有些骑手已经进入弓箭射程,城上守军已经开始向城下抛射箭矢。
此时若开城门,万一被辽军精锐趁机夺门,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开城门!”吕惠卿厉声下令,“弓弩手!覆盖射击!阻滞追兵!掩护城下将士沿城墙向两侧撤退,从其他城门入城!”
“可是吕相公,他们被咬得太死,撤不开啊!”殿前司副指挥使燕达急道。
“放箭!”
命令被坚决执行。
城头弩手奋力扳动神臂弩的蹶张杆,弓手拉开冻得僵硬的弓弦。
然而,天时站在了辽军一边。
强劲的北风迎面吹来,箭矢逆风,射程和力道大减。
神臂弩弩矢还好,许多箭支软绵绵地飘落,未能对追击的辽军造成有效威胁。
更糟糕的是,天寒地冻,弓弦变脆,在剧烈的使用中,不断有“嘣嘣”的断裂声响起。
“弓弦断了!”
“我的弩弦也松了!”
城头响起一片惊慌的喊叫。
仅有的几轮稀疏箭雨,根本无法阻挡辽军追杀的脚步。
城下,残存的捧日军被辽骑反复冲杀、挤压。
骑兵没了机动性与空间,犹如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被迫背靠冰冷的城墙,做困兽之斗。
明光铠在雪光与血光中闪烁,但捧日军的怒吼却迅速被惨叫和刀剑入肉声淹没。
徐行望着城下这近乎屠杀的一幕,心如刀绞。
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正在死去的精锐士卒,更是为了大宋的战略损失。
这五千捧日军,是开封城内机动野战力量的核心之一。
这些明光铠,每一具都耗费巨资,其工艺复杂,短时间根本无法补充,亦是大宋底蕴。
若尽丧于此,并被辽军缴获,无异于资敌,此消彼长……。
这就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在他看来这一仗背靠城池,很好打,在城外三里范围内,捧日军进可攻退可守,完全不可能造成如今局面。
可池鸿的冒进却将一盘好棋下的稀烂,若此战一战而败,大宋怕是要彻底成为缩头乌龟,这京畿地区将彻底沦为辽军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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