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44节
徐行被她那憨态逗乐,挥手道:“去吧去吧,本也没指望你真能帮衬我什么。”
“嘿嘿!”师师笑着一溜烟跑了。
如今府中最闲适的,怕就是他与这小丫头了。
自前几日见盛明兰孕期无聊,徐行教了女眷们打马吊解闷,谁知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四人常聚在盛明兰院中,牌局从早到晚,乐此不疲。
盛明兰更是“手气”奇佳,赢得张好好未来数月的月例钱都预支了去。
孙清歌倒洒脱,输了便夜里找徐行“讨债”,输多少便缠他要多少,当然要钱可以,该有的代价还是要付出的,如此反倒便宜了徐行。
不多时,师师迈着小短腿疾跑回来,远远便嚷:“主君!主君!魏大哥说又有客来访,叫……叫枢……密院?”
“是吕惠卿吧?”徐行失笑。
枢密院能亲至他这“闲人”府上的,除吕惠卿外还有谁?
“差不离!”师师答得含糊,已跑到雪人前,将一顶略显陈旧的青色毡帽仔细戴在雪人头上。
“莫摆弄了。去传话,请吕相公来东院叙话。”徐行说着,从茶盘取过一只素瓷盏,以沸水徐徐烫过。
“咦?不去书房么?”小丫头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若在此会客,她便不能继续玩雪了。
徐行摇头,目光掠过院中晴雪腊梅。
书房?
吕惠卿此来,多半奉了赵煦之命。
既如此,何不让他看看,他徐怀松如今是何等“自在”?
烹茶、赏雪、嗅梅,附庸风雅好不快活。
果然,吕惠卿随师师入院,见徐行这般闲适做派,开口便是一叹:“魏国公好雅兴。”
“闲居之人,不过自娱罢了。”徐行淡然应道,又吩咐师师,“去听雨轩搬个绣墩来。”
“客随主便。”吕惠卿微笑,环顾庭院,“好一片‘江南雪,轻素剪云端’之景。”
“可惜未见琼树。”徐行含笑回敬。
此院盛明兰按苏州园林布置,一草一木皆有江南园林之秀丽,此番景色确实可以称为江南雪。
吕惠卿引的是王琪《望江南·江南雪》之句,赞此院雪景清雅,言下亦隐有微讽徐行自娱自乐,不思国事之意。
而徐行所回“可惜不见琼树”,正是词下阕“琼树忽惊春意早”之典,暗指严冬未去、春讯尚远,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不见琼树,但闻寒梅清冽,却是有些冷寂了。”吕惠卿在师师搬来的绣墩上落座,接过徐行递来的茶盏。
徐行为他斟茶,青碧茶汤注入盏中,香气氤氲:“吕相公此来,是开门见山,还是先与徐某附庸风雅一番?吟风弄雪,亦无不可。”
吕惠卿观其神色,摇头一笑:“罢了,还是先谈正事。待辽军退去,再论诗文不迟。”
“官家遣你来,所为何事?若是试探,大可不必。”徐行直截了当。
吕惠卿放下茶盏,敛容正色:“官家命我来问魏国公——此番汴京御敌,何人可为帅?”
徐行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何意?
让他毛遂自荐?
赵煦敢用么?
“我,徐行。”徐行抬眸,语带揶揄。
“怀松莫要说笑。”吕惠卿苦笑摇头,知他是戏言。
若真让徐行执掌汴京禁军,莫说官家,便是他吕惠卿,怕也要夜不能寐——谁知道一觉醒来,会不会已是黄袍加身的局面?
“那便只剩你吕吉甫了。”徐行语气随意,似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姚兕不可能,北宋潜规则,练兵者不统兵。
除姚兕与吕惠卿,朝中还有谁堪为帅?
章惇或可,余者资历威望皆不足。
“怀松仍在说笑。”吕惠卿神色愈发严肃,“此事关乎国本。开封虽城高池深,然兵凶战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吕惠卿便是如此,凡事必先虑及最坏可能。
“章惇。”徐行亦收敛笑意,正色道,“朝中堪为帅者,不过你、我、章惇三人。”
“我——你们不放心;你吕吉甫面薄,不便自荐;那便请章惇去。这份差事,他必欣然领受。”
此言非虚,更非气话。
熙宁年间,吕惠卿确曾知延州,任鄜延路经略使,改革兵制,混编汉蕃,推行置将法,亦曾主动出击夏人,绝非纸上谈兵之辈。
被徐行如此直白点破,吕惠卿面上掠过一丝尴尬。
今日政事堂集议,讨论汴京防务主帅人选,众说纷纭,李清臣、黄履之流竟亦有人举荐,简直混乱无章。
赵煦这才命他来问徐行。
军旅之事,朝中无人出徐行之右,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若他回去禀报“徐行举荐吕惠卿”,简直比毛遂自荐更令人窘迫。
“当真……再无他人?”吕惠卿追问。
“你将我原话回禀官家便是,陛下自有圣断。”徐行淡淡道。
堪用之人自然还有,但他所知的吕惠卿、章惇乃至自己,皆属果敢主战之辈。
他当然举荐章、吕。
吕惠卿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有怀松此言,我回奏时倒也从容些。”
有徐行这“珠玉”在前,压力确实小了许多。
最终人选,多半在他与章惇之间产生——不,大概率还是他。
章惇需坐镇政事堂,总揽全局。
他忽然倾身,神色郑重:“若……若吕某果真受命统军,怀松可愿相助,共守国门?”
徐行闻言,忽然笑出声:“呵呵……吕相公不怕?”
“怀松又不直接统兵。”吕惠卿亦笑,目光炯炯,“明人不说暗话。届时,需借怀松威名,以安民心,亦慑军心。”
原来是要他去做“吉祥物”。
徐行垂眸,凝视盏中茶汤浮动的流光,陷入沉默。
他想找一个拒绝的理由,却发现找不到。
总不能因与赵煦的君臣龃龉,便置国运于不顾。
他与赵煦渐行渐远,是大势使然,但他徐行终究不是蔡卞、吕大防之流,私怨是私怨,国事是国事,这其中的分寸,他还拎得清。
“好。”良久,徐行抬首,眸光清定,“若吕相为主帅,徐某愿来共事,你我共御外侮。”
吕惠卿闻言,长长舒了口气,举盏以茶代酒:“如此,吕某先谢过怀松!”
二人茶盏轻轻一碰,清响没入满院晴雪梅香之中。
远处,师师正悄悄给雪人系上一条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锦帛,浑然不觉这一盏清茶间,已定下了这座帝都安危的枢机。
第237章 :战前
“徐怀松答应了?”
垂拱殿内,炭火将空气烘得暖融,却化不开君臣眉宇间的凝重。
吕惠卿端坐于御阶下,闻章惇此问,缓缓颔首:“应下了,届时愿助守城。”
他随即转向御座上的赵煦,正色道:“陛下,有魏国公坐镇,民心可定,军心可慑。此番守御,当可万无一失。”
此番亲赴魏国公府,名为“请教帅才人选”,实则意在探察徐行态度。
汴京防御主帅之位,看似紧要,实则也就那样。
这是天子脚下,纵为统帅,亦无真正调兵遣将之专权,事事须禀官家。
真正至关紧要的,是徐行本人是否愿置身此局。
他灭夏之名本身,便是震慑敌胆、安定人心的一面旌旗。
只要他立于城头,军民士气便有了主心骨。
只是……天子拉不下脸面亲召,徐行也赌气般不递一道请战札子。
眼看战云迫近,他们这些臣子,只能以此迂回之法,将这块倔强又不可或缺的“顽石”,嵌进保卫京畿的战图中。
“守城诸般器械,可都备齐了?”赵煦并未直接回应吕惠卿关于徐行的话。
徐行愿助守城,本在他意料之中。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况且朝野上下,对守住汴京皆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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